《书角还留着赵伯夹的干枯枫叶。她想起夜校老师说的“要多读古籍，才能写出有味道的文字”，又想起车间里那些关于图书馆的传说：“听说厂图书馆里藏着不少宝贝，有清朝的线装书，还有民国时期的杂志，就是很少有人去，怕把书碰坏了。”
下班，锦书拒绝了苏晓梅一起去逛供销社的邀请，背着帆布包往厂区西北角走。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脚边打了个旋儿。远远望去，那座红砖图书馆像位沉默的老人，墙面上的爬山虎已经枯了，却依然紧紧扒着砖缝，像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点头，声音里带着点拘谨。她想起昨天来找赵伯借书时，他也是这样笑着，像邻居家的爷爷，“我想借本古籍看看，夜校老师说，多读古籍能丰富文笔。”
线装书，声音里带着点惊喜。她记得夜校老师说过，这是晋代干宝写的志怪小说，里面有很多关于精怪的故事，“我想借这本。”
赵伯笑了笑，把书从书架上取下来，递到锦书面前。书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着，像被很多人翻过。他指着书里的某一页，声音放得很轻：“你看这段。”
—这不就是在说她吗？她是《锦绣风华录》的书魂，吸收了千年的墨香，才化为人形，来到这个八十年代的厂区。
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邃，像能看透她的灵魂。
“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像活了一样，跳进她的眼里。她翻到《物老成精》那一章，细细读着，每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深处的秘密。
清晰。锦书看得入了迷，连晚饭都忘了吃。直到苏晓梅来找她，她才惊觉已经七点半了。
“锦书，你在这儿啊！”苏晓梅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食堂买的包子，“我找了你半天，陈叔说你可能在这儿，我就过来了。”她凑到锦书面前，看见她手里的书，“这是什么书？这么旧。”
肩膀，“你要是能变成精怪，那肯定是最好看的精怪，像电视里的仙女一样。”
锦书笑了，可心里却像揣着块石头。她想起赵伯的话，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想起那些关于情劫的暗示，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抬头看向柜台后的赵伯，却见他已经睡着了，头靠在书上，嘴角带着点笑，像做了什么美梦。
“苏晓梅，我有点饿了。”锦书站起来，把书放进帆布包里，“我们回去吧。”
苏晓梅点点头，跟着她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风已经凉了，吹得锦书的脸生疼。她裹了裹外套，想起赵伯的话，想起那些批注，心里突然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春天的种子，要发芽了。
回到筒子楼，陈建国已经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着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碗小米粥。他看见锦书回来，笑着说：“丫头，你可回来了，饭都凉了，我去热热。”
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