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发,指尖碰到她发间的塑料发夹——那是苏晓梅用夜校奖学金买的,五毛钱一个,像朵粉色的小花。
傍晚下班,锦书刚进楼,就闻见陈建国在厨房熬的红薯粥香。陈建国系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个铝制饭盒,见她进来,把饭盒塞进她手里:“给你留的,还热着。晚上别吃凉的,对胃不好。”锦书打开饭盒,红薯的甜香裹着米香涌出来,她抬头看见陈建国的袖口沾着煤渣——下午他去帮邻居修煤炉,蹭了一身灰。“爸,晚上咱们一起去会议室吧?”她舀了勺粥,“我怕苏晓梅挤着,你帮我占个位置。”陈建国笑着点头,把桌上的棉手套塞进她手里:“我去拿,你吃完赶紧走,别晚了。”
会议室的门刚推开,一股热烘烘的人气扑面而来。里面早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搬着自家的藤椅,椅背上挂群前面,看见那台上海牌电视机——黑沉沉的机身,屏幕像块放大了的镜子,旁边立着根细天线,像根“小尾巴”。陈建国把藤椅让给锦书,自己蹲在旁边,双手撑着膝盖,仰着头看:“这玩意儿,比我当年在部队看的电影还清楚?”
七点整,工会主席拧开电视机的旋钮,屏幕上跳出“上海牌”的标志,接着是《大西洋底来的人》的片头曲—在周围的工友身上。她看见苏晓梅的睫毛上挂着泪,看见林婉的手在发抖,看见陈建国的嘴角张前”。
剧候,怎么不惊讶?我旁边的老王,都看呆了,连瓜子都撒了一地。”锦书接过笔记本,封皮上写着“技术科李伟”,字迹工整:“我在书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比如《梦溪笔谈》里的‘影戏’,可没想到,现在的科技能把它们变成这样。”李伟挠了挠头:“还是你厉害,什么都懂。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还得问你。”士大夫敢死队风格的公司的风格士大夫敢死队风格是的反感的是法国
走出会议室时,夜已经深了。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生疼,可锦书的心里却暖暖的。陈建国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她的棉手套,时不时提醒她:“慢点儿,台阶滑。”苏晓梅和林婉走在前面,手拉着手,像两只快乐的小鸟。锦书抬头看天,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想起赵伯说的“历情劫、破执念”,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帮陈建国做煤饼,教林婉识字,导演文艺汇演,现在又和大家一起看电视剧。这些看似平凡的事,却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不是书魂,是锦书,是纺纱车间的锦书,是陈建国的丫头,是苏晓梅和林婉的朋友。
回到筒子楼,陈建国把锦书的棉手套放在暖气上,转身去厨房热粥。锦书坐在书桌前,拿出笔记本,写下:“今天,我第一次见到电视机。它不是‘盒中小人’,是把远方的海、把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