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到,即使理智清楚知晓她引出旧事不过是为增添砝码,意图贪昧皇室血脉。
他却依旧被困在这滴眼泪中难以转圜。
卫融雪为她拭去腮边水珠。
“云秀郡主久不在长公主膝下,即便认回你,单凭一个单薄称号,也不足以长久支撑你荣华富贵的美梦。”
“江芙,你需要一门姻亲来帮你稳固位置。”
少女低头侧躺在他膝上,低低发了个‘嗯’字。
而后她自袖间掏出枚物件举到他眼底。
是枚小巧的莲花瓷器,卫融雪垂眸端详时,窥见瓷器边缘还有些细小裂纹。
“最受宠爱的那几年,娘亲曾兴致勃勃翻书给我取了个‘芙蕖’的小字,还特意请人烧铸莲花模样的瓷器,她说日后要找先生为我刻字,好做出独一无二的护身符。”
少女把瓷器推入他指尖。
两人指端温度相溶,瓷器的冷和方才她掌心捂出的温度泾渭分明。
卫融雪默不作声的覆上莲花瓷另一头残存温热。
掌心中这片莲花瓷,虽模样精巧,但细节有瑕,花瓣半展通体流畅,并无刻字痕迹。
江芙松开手,声音愈发渺茫:“可是我还没等到刻下‘芙蕖’小字,她便不再爱我了。”
“我一直存着它,寂寥深夜中思念娘亲之时便会忍不住想,若是有的选,我宁可不要她翻书索典求出的芙蕖,若是上边刻下的是礼礼,她是不是便会一直爱我。”
她抬手取下发间银簪一并递进到卫融雪掌心。
“娘亲送我的所有东西,我向来都舍不得让其离开自己半分,卫融雪,如今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你能不能如同以往她爱我一般,爱我?”
卫融雪收拢银簪,他侧脸逆着孔雀烛台闪烁醺光,眼眸深处翻涌出漆黑深邃的暗潮,整个人好似被烛影剪裁为两个世界。
“抬头,”良久之后,卫融雪抚上少女脸颊,“江芙,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江芙不敢抬。
她撒谎向来信手拈来,含糊不清的述说也自认深情款款,但是她实在对卫融雪那双锐利眼眸有几分忌惮。
江芙暗恼卫融雪真是块冷冰冰的顽石,她踌躇片刻,忽然抬手勾住他的后颈,仰面印上他的唇。
卫融雪瞳孔倏然扩开。
少女身上幽香和发间馥郁共同袭来,扰的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愈加破败。
卫融雪抬手按住她后脑,心思浮沉,最后只余有一句‘罢了’。
追求名利富贵原是人之本性,她不过才十六岁,为自己使些计谋筹算贪图尊贵,又有何不可。
至于她的真心。
卫融雪俯身揽住少女不允她退回半分。
他可以等。
男子唇上温度和他人一样染着浅淡凉意,江芙察觉到卫融雪心软的态势,还没来得及后撤,就再次被按进怀抱索吻。
江芙被亲的迷迷糊糊,分不清这雪松气是飘摇的香还是来自他唇齿间。
她长睫微阖,在这般炽热交缠中,艰难抽出心思想到,这卫融雪,全然不像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啊。
她就知道他表面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的吻实在强势,江芙伸手推开他胸膛,侧眸垂睫,呼吸微微失措。
卫融雪默不作声睨她半晌,等少女呼吸平缓了些,他再度低下头来,江芙连忙抬指按住他唇。
卫融雪唇色浅淡,即使是方才两人历经了那般激烈,他唇也不过是添出微末的红。
因这点旖旎嫣红,他面容漫出点与往日疏离无波截然不同的欲/色。
垂眸凝视少女此刻的面容,卫融雪眉间的冷静自持渐失。
江芙不自然的侧首,翻出理由阻拦道:“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卫融雪额头抵上她鬓发,答的漫不经心:“没这方面经验,稍后会注意的。”
怎么还有稍后?
江芙小幅度摇头,再次婉拒:“我,我头仰的很累,天色也有些晚,我觉得...”
她话没说完,腰肢便被一双大手箍住带起,脚尖悬空,江芙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卫融雪抱着放在书案之上。
双脚悬空坐到书案上,她身形顿时高出卫融雪半截,但江芙脑子还未从方才激烈拥吻中清醒,慌乱间手不知往哪放。
不小心便扯住了他的发带。
卫融雪眉头微蹙,抬眸托住她,而后把她那只不知道往哪放的手带回攀在自己肩头。
江芙垂眸,恰好对上卫融雪愈发肆意的眼瞳。
他按住她下颚,轻声诱哄道:“低头。”
两人再度陷落气息交错。
烛影婆娑,心跳迷乱。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随之响起的男声清润如玉器琳琅:“阿兄,有些事要与你说,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卫融雪顿感攀在自己肩头那只手下意识攥紧了他衣衫。
自少女唇间后撤半寸,卫融雪掀起眼帘凝视她半晌,在江芙慌乱失措推了他好几把后,卫融雪方才扬声回道:
“不可。”
“阿兄现在有要事。”
门口卫无双微顿,他知晓兄长在家也会时常处理卷宗,但却鲜少这般把他直接拒之门外。
思及自己想说的事情,卫无双再次抬手叩了叩门,“我就耽误阿兄半炷香时辰。”
不等卫融雪回复,他先简略概括道:“是关于我上回和你说过的,江家五小姐。”
“我还是想娶她。”
卫融雪眸光转回到江芙身上。
江芙被看的一阵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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