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
晨曦微光落在疏漏枝叶间,又透过窗棂打进内室,光斑交错在满地凌乱间。
江芙只觉这一晚睡的格外累人。
她每回喝完酒总难免记忆出现模糊,打着哈欠悠悠睁眼,头顶是熟悉的菱云纱。
江芙准备抬手揉揉眼,刚抬起来,就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竟未着寸缕!
她一下惊醒,侧眸一瞧,映入眼帘的是姜成昳丽无双的脸庞,他正支头撑脸望着自己。
男子眼角眉梢透着股春意,墨发半披垂落胸前,即使是匆匆早起的时刻,他周遭都好似透着股精致美感。
姜成眸中揉光,红润唇瓣不满轻启:“阿芙居然才醒。”
昨夜胡闹完,姜成替少女擦拭干净身子,囫囵睡过两个时辰,一大早便赶紧起床净面梳发。
姜成深知,昨夜能让江芙心动大半原因都在自己这张脸上。
是以他完全不敢掉以轻心,生怕早起让他仪容有丝毫瑕疵。
但目前从江芙略带惊艳的眼神来看,成效倒是不错。
江芙倒吸半口凉气。
“你,我,我们?”
姜成轻轻‘嗯’了一声,随即缠上少女,“对呢,我们。”
他垂首轻轻吻住少女光滑肩头。
交缠间两人亲密,姜成拢住少女乌发,他声线沙哑:“昨夜我与阿芙,难舍难分......”
江芙赶紧伸手捂住他嘴。
姜成无辜扬眉,伸出截舌尖点进少女手心。
江芙明显发现似乎某种东西又有了抬头的趋势,昨夜迷迷糊糊,胆子也大的惊人,今天理智回笼,她连忙想把人赶下去。
姜成抓住想把他推走的那只手。
他好看的琥珀眸中盈满浅浅委屈意味,“阿芙,怎能吃干抹净便翻脸不认人?”
想起昨夜旖旎,姜成眼尾的绯色越来越深,他故技重施的带着少女手腕往下引。
“阿芙昨夜明明看的很开心来着。”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断断续续涌回脑海,江芙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姜成居然这样不要脸。
她咬唇瞪他一眼,手心被他再度带回**,脑子里也不由自主想起让她理智失序的两个字。
江芙从未接触过这类事宜,是以昨夜姜成衣衫半褪,带着她碰触自己后又在耳根诱哄,她完全被勾起了好奇心。
看着看着就看出了事情!
姜成,实在貌美的紧......
江芙尴尬错开眸,自我开解道,她把持不住其实也算人之常情。
姜成再度靠上来,生怕江芙想不起来,刻意拿昨夜的事揶揄她:“阿芙昨夜,夸过我的好看......”
江芙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这,我,其实,”
她确实没想到,姜成还真没骗她,他还真是fen的......
她越想越觉得脸颊烫的要死,偏偏姜成惯爱得寸进尺,逮住少女穷追不舍:“好不好看,今日还要不要看?只有好看吗?不好用吗?”
江芙急了,手忙脚乱的想去堵姜成那张破嘴。
“阿芙,”姜成吻住她唇,而后继续落在下巴,“别再推开我。”
他压住少女手腕不准她阻拦自己,唇却越落越往下。
指尖按住昨夜刻意留下的吻痕,他轻轻喟叹一声,再度俯身。
江芙惊的瞪大眼,脱离束缚的手却只能徒劳落在他乌黑发旋上。
“姜成......”少女尾音带着少见的媚意。
一炷香后,姜成重新撑起身将少女揽入怀中,江芙揪住他发梢,眸间氤氲湿意。
“怎么,怎么可以那样......”
“阿芙不喜欢吗?”
江芙咬住唇,抬眼想瞪他,却发现他鼻尖*****,她顿时慌乱垂眸。
“阿芙分明喜欢的紧,”他不等少女回复,自己便接上这句话,“上次阿芙在靶场曾和我说,若是要和你一处,必要低你一头。”
她当时哪里是这个意思!
简直下流!
姜成纤长睫羽垂落,如蛇般缠住少女。
“阿芙,今日可否继续压我一头。”
江芙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被姜成带着换了姿势。
掌心也被他带着抵住上他胸膛。
......
再度醒来时,外间已经日上三竿。
江芙揉着腰咬牙切齿。
姜成换过衣裳,正蹲在地上替少女穿罗袜。
江芙越看姜成那张餍足的舒畅面孔越觉着不公平,等姜成替她穿好一只脚,她抬起另一只便踹向他肩膀。
姜成眼疾手快的按住她脚腕。
握住少女脚腕,他若有所思的羞涩道:“阿芙,这个姿势也不是不行......”
“姜成!”
江芙忍无可忍,抱起床榻上的软枕便砸向他。
“再说浑话就给我滚出郡主府!”
“好好好,我不说了,”姜成连声告饶,等细致替少女绑好绳结后,他把少女从床榻上抱下。
“我帮阿芙洗漱。”
江芙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把我放下,然后自己回姜府。”
“我担心阿芙,”姜成恹着眉眼,“我要照顾阿芙。”
江芙赶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由着姜成伺候她洗漱完,思及自己书房里那堆还未处理的事宜,江芙再难忍受姜成那双炽热眸光。
下完最后通牒才把人赶走后,再度回到书房,捧起书案上一堆未阅的空白书卷。
江芙深刻的认识到了,男色当真误事。
*
翌日,用过午膳,江芙支头将手中私产大致梳理过一番。
她虽然借长公主的势招揽幕僚拉拢朝臣,可说到底只是些小打小闹,完全不足以左右朝堂。
皇室、世家、寒门三足鼎立,若是她能再和其中一方势力连接,都必然大有增益。
少女指尖在几大世家上轻轻点了点,随后毫不留情撤开。
世家势大,于她这种刚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的人来说,不算是个好的结盟对象。
江芙思绪飘远,发了会呆后,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姜成。
她起初颇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稳住心神,由着姜成胡闹呢,但念头一转,那股懊恼便消散开。
没稳住心神又如何?
她又无需为谁守身如玉,成日案牍劳形,她偶尔放纵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江芙越想越觉得在理,但随即还是把姜成名字在纸页上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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