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谈何怪罪。”
卫无双视线在下边长街上划过,前边御林卫背影还依稀可见,被护卫的主角倒是早早的躲上了听雨楼。
他难免促狭道:“状元游街你能躲,明日的烧尾宴可如何是好?”
“此次寒门夺得榜首,皇上定是要大为宣扬褒奖,届时满上京的世家子弟怕都是要在场。”
没想到贺衿玉听闻此言,反倒多出三分期待之意。
“那,上京贵女岂不是也在被邀之列?”
卫无双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此等盛宴,女郎们应也会赴宴,那无双先在此祝贺兄明日得偿所愿?”
“多谢无双。”贺衿玉当真顺着卫无双的描述联想半晌,而后唇际笑意愈盛。
“若是有缘,届时定会向无双递上喜帖。”
卫无双知晓这位少女想必就是贺衿玉心仪之人,含笑应下这话,他端起茶盏抿了口温茶,却不知为何,心下略略有些不安。
于是卫无双少见的探听起了好友隐私之事:
“卫某冒昧,不知贺公子想寻的那名女子,可是姓江?”
实在不能怪他太过风声鹤唳,他隐约记得江芙似乎最初就是来上京投奔亲戚,虽知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
但卫无双仍需杜绝那一丝的可能性。
所幸贺衿玉摇了摇头,“她不姓江,她姓云。”
卫无双终于放下心来,连唇边的笑都好似真切三分。
“原是姓云,”他弯唇,“云这个姓好。”
贺衿玉也弯唇:“她自然是哪里都好。”
*
江芙再度在郡主府中连打两个喷嚏。
她心道真是稀奇,莫非自己真是因天色转冷,着凉了不成?
江芙把领缘往脸侧推了推,视线一错,恰好瞧见门扉被碧桃叩响,她身后还跟着姜成。
“阿芙!”
回姜府取来红玉杯,姜成便马不停蹄的来了郡主府。
小心翼翼把玉杯从锦盒中拿出放在少女面前,他耳垂微红,“你瞧瞧这杯子如何?”
江芙捏起玉杯端详半瞬。
“成色不错,送我的吗?”
姜成点点头又摇摇头,“等我和阿芙大婚之夜,刚好能用它!”
江芙动作一僵,片刻后她状若无事收回手。
“其实仔细看看,这上边花纹我有一处不是很喜欢。”
“改!阿芙哪处不喜欢,都能改,改完再用!”
姜成掀起睫羽窥探少女脸色,后者举起玉杯在凑近在眼前,指着杯口煞有其事道:“我觉得这儿该纹两个字。”
姜成跟着凑上前,“什么字?”
江芙思索:“龘龘。”
姜成:“?”
他琥珀眸从指尖转向她侧颜,虎牙暗错,“你在合卺酒杯上纹龘龘?”
他怎么觉着这是江芙拿来搪塞他的借口呢?
江芙点点头,“就纹这个。”
“理由呢?为何要纹这两个字?”
“因为,”江芙想了想道:“我属相是龙。”
“胡说!”姜成夺过她手中玉杯放回锦盒,随后抱起少女,“你属相明明是蛇!”
江芙没想到这他都知道,脸上顿浮出一丝谎言当场被拆穿的尴尬。
“你怎么知晓的?”
姜成哼笑两声并不作答,只捏起少女指尖在唇边吻了吻。
江芙怎么会知道,当初江家婚书送还的时候,他夜里睡觉都舍不得撒开手。
她的生辰八字、她家中所有血缘亲近之人,姜成全能倒背如流。
但这些还是不要告知江芙为好,免得被她发现自己非她不可,天天做梦想的都是娶她。
他也是要脸面的!
吻着吻着,姜成眼尾又泛出熟悉绯色。
他垂首靠近少女唇瓣,将细密灼热的呼吸送入她唇瓣。
“阿芙......”
一启唇发声便是强烈欲/求。
江芙懒散靠在他胸膛,低低‘嗯’了一声。
姜成缓缓吻住她,交错间试探着推进舌尖。
江芙不知是因着再度被姜成美色蛊惑,还是心中存在三分心虚,任由姜成作祟,甚至在他喘着气握住她指尖时也并未拒绝。
肌肤再度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情不自禁低呼一声。
江芙偷偷掀开睫羽去看姜成脸上神情。
他眼尾的绯就没散过,此刻隐秘之处又碰触着少女手心,他眸色愈发迷乱,红润饱满的唇畔启合间还断断续续叫着她名字。
江芙脸上发烫。
她没好意思叫停,只推开他道:“一会记得帮我把手洗干净。”
姜成嗓音沙哑:“我知晓的。”
......
“好了没。”
“快了,阿芙。”
江芙转过头,又等了片刻,实在有些不耐烦。
“姜成,松手!”
姜成眼尾还泛滥着难以自持的泪珠,听见少女下了最后通牒,虽心中十分不舍,但还是恋恋不舍的松开少女手腕。
“我去打水给阿芙净手。”
端回水替少女细致洗完指尖后,姜成握住她手腕带入怀中缓慢揉捏。
他嗓音还带着似欲壑未满足的沙哑:“阿芙,今日不想看吗?”
“不想。”江芙拒绝的毫不迟疑。
姜成难免失落一瞬,他心中暗道,难道是江芙觉着他的不好看?
不应该啊,他明明记着那夜少女醉意朦胧间夸了他好几句呢。
猜不透江芙心思,姜成叹了口气,而后安慰自己,江芙脸皮薄,只因当夜醉酒才胆子大了些,他们大婚之后继续看也不迟。
不迟。
姜成拥着少女,脑海中翻出这两字,再度借此将那些疑虑压进心底。
大婚之后,他和阿芙自还会有数不清的夜晚。
“对了,”似想起什么,姜成抬眸问道:“明日状元烧尾宴,你可要去赴宴?”
江芙想起自己求的那道赐婚圣旨,不免心虚意味更重。
她指尖按住姜成下颚,稍用了些力气让他低下头,然后主动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不去。”
姜成暗喜。
不去好啊,到时宴席上风头肯定被那什么状元出尽了,他巴不得江芙说不去。
“那嫁衣图样阿芙最近可挑着喜欢的了?”
江芙闪烁其词:“好像是有,但有些记不清是哪身,到时再说。”
姜成更喜,“无妨,我等阿芙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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