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祖母愿意念着我,我一定谨记祖母对我的恩德。”
和竹堂里,江芙笑意盈盈的屈膝行了一礼。
江老太太抬抬手,语重心长道:“可不要只念着祖母,你是江家的五小姐,也要多多感念江家。”
“祖母不说我也晓得的,江家永远是芙儿的靠山,芙儿有任何造化都会记着江家的。”
江芙笑容温婉,一颦一笑间美色动人。
江老太太越看越满意,眼见着日头渐晚,也不再留人,“芙儿今日陪了我一天也累了,现下回去休息吧,像你这样的妙龄女儿家可不能睡太晚。”
江芙点点头,再次行礼后曼步走出了和竹堂。
她刚下台阶便看见林氏步伐匆匆的走来。
“大伯母安好,”江芙上前行礼。
林氏看见江芙从和竹堂出来,脸色有些怪异,“原来是芙儿啊。”
“嗯,大伯母这么晚了找祖母是有要事吗?”
林氏挥挥手帕,“就是聊些家常,你先回去吧,芙儿。”
“好。”
江芙和林氏错身走开,她无意识的半拧着眉头,什么事情能让林氏这么急的来找江老太太?
而在她身后,林氏刚迈进和竹堂脸色便黑了下来。
“婆母,”林氏其实并不太喜欢自己这个婆婆,虽说江家她才是当家主母,但是江老太太总喜欢插手内院的事情。
她明明压根不打算让那个江芙进闻鹤书院,没想到丈夫今日一下值便直接通知她,江老太太知会过,让江芙和如月一起进书院,束脩都交了。
闻鹤书院的束脩可不少!
“江芙不能进闻鹤书院。”
江老太太抬起头看了林氏一眼,随后吩咐旁边的下人都先下去。
“如月都进的,芙儿怎么进不得?”
林氏步履匆匆走到江老太太面前坐下,“这个闻鹤书院就是个给人镀金的场,江芙她快都要嫁人了,何必再去书院呢?”
江老太太疑惑的‘哦?’了一声,她不动声色的盘着手里的佛珠。
“江芙许了什么人家?燕娘,最开始接江芙回来的时候你百般阻拦,后边突然就改主意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林氏闺名一个燕字。
林氏听见江老太太这话,踌躇半晌,还是不得不把因果和盘托出:“三个月前,姜家二夫人曾经私下和我透露过,想要和江家结亲。”
“姜家二房的嫡子姜成他,有些顽劣,姜二夫人找了高僧批命,按照高僧所说,他应该娶江家女。”
江老夫人何等精明,能让林氏露出这种为难的神色,恐怕姜成不只是有些顽劣,她知道林氏存着攀附姜家的心思。
这倒也无可厚非。
“姜二夫人想要的江家女,怕是如月吧。”
“是,不敢欺瞒婆母,只是如月她被我惯坏了,无法无天的很,怎么能嫁去姜家呢?”
“哼,”江老太太从鼻孔里哼出一道气声,“江家养了她这么多年,她难道嫁不得?”
林氏心里怒骂了两句老虔婆,脸上却恭顺的迭声:“嫁得嫁得,只是我说句心里话,芙儿和如月之间,明显是芙儿更善解人意些,我想着把这门亲事给芙儿,一能让她助我江家,二按出身,这个去处也算抬举她。”
江老太太哪里不知道林氏的小算盘。
江芙嫁入姜家,江如月就能踩着江芙选亲事,她对于把自家的孙女嫁出去笼络权贵倒是没意见。
只是姜家二夫人可不是好相与的货色。
“你想的倒好,只是姜二夫人会让你把如月换成芙儿吗?芙儿的娘亲可连家谱都上不了。”
林氏笑意吟吟:“姜二夫人不肯,姜家嫡子肯不就好了?只要他开口换,他娘亲哪会不依着?再说了,”
“如月才是您看着长大的嫡亲孙女,她的婚事,您应该更上心些。”
江老太太捻着佛珠越转越快,她垂下眉头思虑片刻道:“任你说千道万,总要那姜成开了口才作数,他和芙儿之间可有往来?”
“这...”林氏揪着手帕,想起前不久自己去找江如月问话,当时江如月只说姜成厌恶极了她们姐妹二人,连一点绮思也无。
但看着江老太太审视的目光,林氏咬牙撒谎道:“有的,那姜成和芙儿情谊甚笃!”
江老太太不置可否,只淡淡警告:“若真情谊甚笃,姜成要改换人选就罢了。”
“若无私情,姜家那样的门楣,我们欺瞒不起,还是把如月嫁过去保险些。”
“江家供养了她们一遭,该轮到她们回报的时候,说什么借口都不好使!”
林氏‘哎’了一声,江致岳颇重孝道,江老太太说的话在家比她有分量的多。
她心中生恨,面上却恭敬道:“婆母的话我都晓得的。”
“既然婚事都没定好落到谁头上,闻鹤书院她们姐妹同去,日后不管和谁议亲事,都能涨几分面子。”
“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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