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托着腮思考片刻后问宋景:“你说这是为什么?”
宋景还在慢悠悠的斟茶,听得这话,他抬眼看了两人几眼,随后嗤笑一声,
“或许是因为你对江五小姐一见钟情了?我看戏折子上都这么说,有些人的病遇见心上人就好了,种种束缚只对她一人不生效。”
“还有这种戏折子?”姜成纳闷,随即得寸进尺的拽上江芙的衣角把他往自己怀拉,“那我再试试。”
江芙岂会让他得逞,她逆着这股力道往后退了好几步,和姜成拉开距离。
江芙是真不想招惹姜成这种人,她对两人这种犹如观摩宠物的轻蔑态度恨得咬牙切齿。
她不得不再次搬出梁青阑当挡箭牌:“姜成!我是你表哥的女人!”
宋景摩挲茶杯的手一顿。
姜成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你算哪根葱?你怕是还不了解他的风流名头,上一次不过对你新鲜劲还没过,如今玩了这么久也该腻了。”
“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做出这副贞洁烈妇的模样给谁看?”
江芙深知姜成的恶劣秉性,她的脚步不自觉一退再退,最后挨上身后那张巨大的梨花木床榻。
她的脸变得更白了。
宋景终于如愿以偿的在江芙脸上看见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他惬意的抬高眉梢,仿佛施恩般说道:“过来求我,”
“或许我能帮帮你。”
帮她?
江芙不自觉冷笑出声。
姜成眼尾渐渐晕出浅淡的绯色。
美人刚刚瑟缩惊慌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就算是现在这般目光冷冷的瞪着人时,也自带着一股难言的风情。
像被雪压过的梨花。
馥郁的香和凛冽的冷交融。
宋景的眸光渐渐深幽起来,他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心中再次对刚才松开手的行径感到后悔。
姜成上前拽住江芙的手腕,江芙举手欲打,被他轻易的躲过。
“竟然真的能握...”姜成喃喃自语,他轻而易举的抓住少女的两只手逼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为什么只独独挨着你我不会犯恶心?”
江芙是真想翻白眼,搞了半天是拿自己做上试验了是吧?
她估测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决心把自己那点自尊心先放放。
“姜公子,”少女虽然声音仍然难免颤颤,但却吐字清晰,说话流利,“我也很好奇,如果姜公子想知道为什么,我愿意主动为姜公子解惑。”
“当真?”
江芙垂下眼点点头,“若真如宋公子所说,姜公子遇见女子都会心烦意乱,只独独挨着我不会,我也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请宋公子出去,让我和姜公子独处,好让姜公子早些解开疑惑。”她在‘独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姜成朝宋景看来。
宋景自唇边溢出一道轻笑,“江五小姐居然到这份上还是不愿意求我?无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连着的手,“现在求还是一会求,没什么大区别。”
在他心里,一个女人肯定比不得自己多年的兄弟,所以他愿意先把江芙让出去给姜成,但是他相信在姜成心中也亦然如此。
多年的兄弟,姜成怎么会猜不出来他的想法?
宋景为两人体贴的关上门。
室内烛火通明,江芙动了动手腕率先发问:“姜公子平时是遇见女人便会犯恶心吗?”
姜成握着江芙的手腕,他仿佛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一般,拇指反复摩挲着少女的温软肌肤,答的漫不经心,
“嗯,”
这死色痞。
江芙咬牙切齿的继续问:“这个距离一般是多远呢?”
“大约三尺?”
怪不得上次在猎场江如月靠近他过后他便发疯。
“我和姜公子以前接触的那些女郎有什么区别吗?难道是因为我自小不在上京长大,所以陌生些?”
姜成闻言思考了片刻,他摇摇头,“平日我就不喜欢女人,哪会去看你和她们有什么不同,对了,”
他忽然勾唇笑道:“你和她们其实有个很大的区别,”
江芙做洗耳恭听状。
“你是我接触过家世最差的女子。”
“...”他能不能死?
男子的拇指还在她手腕上不断的流连,江芙垂眸片刻,突然改了主意。
姜成只能靠近她一个女子,宋景又在外面虎视眈眈,她就算能安然无恙的出去,后面靠躲还能躲开姜成吗?
既然躲不掉,
江芙眸色翻涌,姜成这个家世,完全可以做乙等。
与其畏手畏脚,还不如给这条疯狗上一课,让他知道随意欺凌坏女人的下场。
姜成突然感觉手下的手腕挣扎了下,他掀开眼帘,对她的动作有些不悦。
江芙抿着唇,颊侧一只梨涡轻轻绽出,
“要不要试试其他的动作你会不会犯恶心?”
姜成感兴趣的松开桎梏。
江芙倾身上前拉着姜成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她偏头看他,
“这样会觉得恶心吗?”
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热,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姜成仔细感受了下,然后诚实的摇了摇头。
江芙的指尖轻轻压上姜成的唇瓣,
“这样呢?”
挨着自己唇的那只指尖也是柔软无比,似有杳然花香。
姜成再次诚实的摇摇头。
江芙半扬起唇角,眸中暗色沉浮,她将指尖压进去了少许。
“这样?”
指端越过唇齿径直探到男子的舌尖。
幽香迫近在鼻翼间。
江芙这大胆的动作让姜成难得的陷入了怔愣。
片刻之后,他蹙眉推开江芙。
虽然他长这么大从未接触过男女情事,但是这不代表他不懂刚才江芙的动作有什么含义。
这么明显的狎玩姿态,一般都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挑弄弱者。
“你居然敢…”姜成张口欲骂,后半句话却被江芙按住,她指尖还带着明显的湿意。
姜成被这点湿意臊的眼中一片潋滟。
江芙难得的仔细打量起来姜成。
姜成其人的长相明艳若芍药,这份秾丽很大程度源自他精致的五官和过分浓密的睫羽。
此时他抖着睫,唇如丹蔻,眼神迷离眼尾潮红,更带着一股难言的娇媚味道。
生的如此秀色可餐,当真是败絮其中金玉其外。
“你简直胆大妄为,”这句话本应该被气势汹汹的吼出来,奈何主人发气无力,生生让这句话的说的像是在调笑。
江芙‘呵’了一声。
她把手撤下,想了想又不着痕迹的在姜成衣袍上擦了擦。
“姜公子这病症确实奇怪,我也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如让我回去翻翻医书,再找找是不是我身上带了什么香囊。”
姜成侧过头平复了一会自己的心跳。
刚才江芙大胆的动作,他虽然碍着面子阻拦了一二,但是其实心底并不抗拒,甚至还希望江芙能更大胆些。
他闭上眼睛复而睁开,懒得去纠结,直接按着心里的想法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少女在怀里不解的望着他。
姜成回想了一下往日见过的场景,摸索着低下头对上江芙的唇。
“叩叩叩——”
门被人从外面不耐烦的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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