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越想越觉得亏了。
主意是他出的,人也是用的他的,到手了自己却要排在姜成后边。
本来猎场那次就是他先动的心思,结果姜成这厮非要后来居上,凭什么?
所以他不耐烦的拍响了门。
门压根没锁,宋景敲了两下也没人来开,索性自己就把门踢开了。
屋内江芙衣裳整洁神色淡淡,姜成却眼尾泛红呼吸失常,听见声音投过来的一眼都揉着几分迷失的色彩。
这...
宋景讶然,这怎么感觉好像是姜成被调戏了?
“你这是...?”
宋景不解发问。
姜成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状态不对劲,自己在这心神激荡色授魂与,江芙却是面无表情连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你进来干什么?”姜成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
宋景反手关上门,答得理直气壮:“你以前又不玩女人,我来指导指导你。”
这话无耻的让江芙蹙紧了眉头。
宋景复行几步,抱手看着两人。
“姜成,我思来想去,你又不知道怎么怜香惜玉,反正一时也想不出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你把她先留给我呗。”
姜成想起刚才鼻尖的幽香,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宋景意外,他叹口气,“好吧,那不如我们一起?”
江芙顿时遍体生寒。
姜成思索了下,到底是不忍心三番四次的拒绝宋景,于是妥协的点点头。
“不行!”江芙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看见姜成点头,她立即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可以!”
她虽然想过这些纨绔子弟私下玩的很花,但还是被宋景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这屋子里可轮不到你说行不行。”
宋景解开腰带,慢条斯理的褪下自己的衣袍。
因着早年跟着自家父亲戍边,他的身体生的十分健硕,古铜色的皮肤肌理在灯下野性又刚硬。
江芙只匆匆瞄了一眼就赶紧转过头。
“等一下,等一下...”她喉咙发涩,强行压下自己惊恐的情绪,江芙再次开口,“有一件事我想恳求你。”
宋景挑高了眉梢,他一直就想看见江芙可怜巴巴的求他,奈何人硬着半天都不乐意,现下好不容易蹦出来了个‘求’字。
他顿时兴趣满满的停下动作问道:“什么事?”
江芙掐着手心让自己眼中蓄满泪珠,片刻后她扬起脸道:“其实我还是初次,”
宋景坐直了身子,连姜成也投来诧异的视线。
江芙忍着羞耻继续说:“我知道今夜我逃不掉,但是身为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我实在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
宋景肆无忌惮的调笑,“那我一会一定会很温柔的。”
江芙不管他,自顾自的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宋公子有没有什么助兴的香,燃着能让人心神失守,昏昏欲睡的?”
宋景了然,他叫过下人吩咐几句,而后好笑的看着床榻之上瑟瑟发抖的少女。
“江五小姐还真是,”他勾起唇吐出几个字,“真是识时务。”
江芙抱着肩,心头的浪潮一波拍过一波。
“多谢公子顾怜我。”
美人娇怯腮边带泪,宋景支着下巴,此时摘花近在咫尺,他也不急着逼迫她。
*
雾烟袅袅。
宋景稍稍平复下的念头被这股香勾的蠢蠢欲动。
“五小姐?”男子的声音揉着显而易见的欲求。
江芙却毫无波澜的端坐,她偏头不解:“这香是受潮了吗?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秀气的手指搭上姜成的脸颊,“姜公子以为呢?”
姜成迷离的眼神投向她。
江芙看着这双失焦的眼一愣,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个姜成,怎么比她还像女人?
莫不是以前是下面那个吧?
不知道是不是江芙这怀疑的眼神太过明显,姜成顿时耷拉下眼睑倒在江芙肩窝闷声闷气的道:
“我以前没玩过男人,我只是让他们单独给我唱戏而已。”
只是有时候他睡着了,戏子也不敢停,跪在床边上一唱就是一晚上,第二日的时候他神清气爽,戏子却嗓音嘶哑直不起身。
解释都没人信。
他也懒得挨个挨个去辟谣,反正也不喜欢女人靠近,索性就认下了这个喜欢男人的名头。
江芙侧首,眸光泪珠点点,含着一丝窘迫。
“宋公子可否一会再进来?”这话她说的又低又难为情,脸颊飞红,十足的小女儿情态。
姜成和她的身影重叠,宋景不知为何,莫明觉得有些碍眼。
宋景一言不发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此时已是夜幕低垂,宋景靠着廊道的柱子,沉沉呼出一口气。
那香倒是不错,估计现在屋子里边已经是热火朝天一片了吧?
他将自己束好的衣领再次扯开了些,背后的石柱冰冰凉凉,好歹将他那股邪火压下去了几分。
脑海中不期然再次浮现起江芙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宋景低低的咒骂一声。
刚才的火全白压了。
“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拿杯茶过来。”
守夜的奴仆连忙把刚泡好的温水拿过来。
宋景尝了一口,顿觉不对劲,“这是什么茶?”
奴才点头哈腰笑的谄媚,“您刚才不是嘱咐奴才拿香吗?这水是和那香一起的好东西。”
“混账!”宋景怒道,旋即一脚踢了过去。
那点子香姜成都扛不住,今晚上他再喝点东西,江芙还能出的了门吗?
他压住眉头有些心烦意乱,念头几转,他转身准备离开自己去冲个冷水澡得了。
人还没动,屋子里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而后是女子的低呼。
宋景再次骂了一句娘,转头让奴才滚远点,自己则提步往屋子里面走去。
屋内一片黑暗,只能借着外边的月光隐约看见里面人的轮廓。
“江芙?”
少女的低泣轻轻传来。
宋景往前走了几步问道:“姜成呢?”
少女语焉不详,“他,他刚才,就...”
宋景心道他就说姜成这厮需要指导吧?不知道嘴硬什么。
那杯水本就让他四肢飘飘然然,屋子里面的香气更是熏的他头脑发昏,单手按上床榻,眼中欲火烧的遮天蔽日,宋景一双眼紧紧摄住面前少女的影子。
“你过来些,”他伸手去捞人。
少女居然也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顺着他的力道便扑入男人的怀里。
少女体香幽幽,似有花香萦绕。
她主动勾着男人的脖子贴上自己的唇。
宋景眯着眼,满腹心神都被怀里的少女吸引,连姜成在哪都没空想。
这香果然是霸道。
能勾的端方美人这样失去理智。
他大手按着江芙,活像要把人揉进怀里去。
两人耳畔厮磨、亲密无间,宋景按着人的手一紧再紧,鼻尖忽然传来了一丝不正常的味道,但他很快就将此抛在脑后。
任由江芙主动的献上自己腰肢供他把玩。
“碰——”
宋景后脑勺一麻,随即是沉重的痛楚。
这股痛意实在是来的太过迅速和猛烈,宋景不自觉松开手踉跄的跌下床。
他撑着冰凉的地砖勉强直起身,抬眼是少女半跪着冷眼看人的身姿。
地上散落着七七八八的瓷器。
江芙慢条斯理的清理着掌心的碎片,瞧见宋景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她扬唇一笑,再次毫不犹豫的拿起柜子上面的瓷瓶砸来。
宋景勉强避开。
瓷瓶再次四溅开来,乌云掠过月光皎洁,他这才发现姜成就昏迷躺在离他不远的地上。
“你真的是,”宋景一时无言,这个时候他怎么猜不到从一开始要香就是她设的套。
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再一次看走眼了。
江芙哪里是个软弱无力的娇小姐,分明是朵口蜜腹剑的罂粟花。
上次在猎场她就已经给自己刷新了一次认知,现下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江芙赤着脚走下床,她踩上宋景的胸膛逼着他低头,
“宋公子,有没有女人和你说过,你真的很混账。”
话罢,江芙再次对着宋景迎面砸下一个瓷器。
宋景意识半陷入虚无,他拧着眉头,总觉得自己像是漏掉了什么。
姜成和他都被这香扰的神思不属的,江芙一个弱女子到底是怎么保持清醒这么久的?
这个困惑促使着宋景努力睁开眼跟上江芙的动作。
月光下女子的身姿单薄,江芙先是踢了姜成两脚,而后又依葫芦画瓢的踢了自己三脚。
而后她打开后门,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她开门的左手绷着不正常的弧度,宋景想起刚才闻见的那点不正常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
所以她保持清醒靠的就是自残划伤自己的手臂?
还没想出来所以然,宋景便再也撑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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