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既然自己找出来了理由,江芙当然没有不用的道理。
“见到青阑哥哥我自然是高兴,如果回去路上没有瞧见你,我肯定会更高兴的。”
宋景舌尖顶了顶左腮,有些见不得少女说起梁青阑时骤然亮起的双眸。
“你巴巴的去找他,他都不愿意把你送回去?”
“他和你这种人又不一样,他有正经事要忙的。”少女一脸严肃,眼里全是对她情郎无条件的回护。
宋景气的发笑,什么叫他这种人?
还有,梁青阑能有什么正经事?论起狎玩美色纨绔风流,全上京除了梁青阑,谁敢称第一?
也就眼前这个单纯的傻姑娘被人的表面功夫骗的团团转。
“梁青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宋景背后说人坏话说的没一点心虚,“你跟着他没好下场。”
江芙挣了挣手,没能挣脱,只好面无表情的再次回护梁青阑,借此表明自己对其情深不寿的坚定态度。
宋景真是越看江芙的冷脸越觉得心痒痒,满上京的贵女里边,他见江芙不过寥寥几面,她却每次都能给自己留下深刻的记忆。
“宋公子如果没有其他的话要讲,我就先回了,毕竟孤男寡女的,我怕被人误会。”
“有,”宋景改握为拽,带着少女的手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些,“你让我瞧瞧你划伤的那只手。”
江芙抬手递给他看。
宋景松手刚准备勾起江芙的衣袖,她却已经反应极快的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后直接利落的挽起自己左手的衣袖。
白嫩的小臂上横亘着道约三寸长的伤痕。
伤痕断断续续的并不完整,但口子却划的很深,即使是过了几天伤口已经结疤了,也能窥出当时主人下手的力道有多重。
宋景抚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语气有些莫名,“疼不疼?”
江芙翻了个白眼,她缩回手把自己的小臂盖好,完全不明白始作俑者在这问个什么劲。
但是想了想,她还是回道:“不疼,没什么感觉。”
她其实更想直接骂他来着,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她说疼难道他还能给自己也来一刀不成?
宋景从怀里掏出来罐瓷瓶塞到她手里。
“祛疤的,”他言简意赅,半晌后又蹙眉抿唇道:“你一个小姑娘,下手倒是够狠。”
江芙收了瓷瓶‘哦’了一声转头就走,瞧着像是一句话都不耐烦和他多说的模样。
也是,任哪家姑娘遭遇他那么混账的举动都难免心有怨气。
宋景快走了几步和江芙并肩,
“我和你说真的,”少女绷着小脸,侧颜都蕴着股冰清玉润,他难免有点眼红梁青阑,“你跟着梁青阑落不到什么好。”
少女理都不理他,闷头脚步走的飞快。
“江芙,你要不然考虑考虑跟着我呗。”
笑话,一个甲等的男人近在咫尺,她做什么要去捞乙等的?
江芙不能骂他异想天开,只能瞪他一眼搬出梁青阑:“我只喜欢青阑哥哥,你做梦去吧!”
*
小院里琴音悠扬。
半晌后,另一段磕磕绊绊的琴音跟着响起。
周晚霜拍手惊叹:“阿芙,我就说你肯定学的快!”
前几天江芙刚碰琴还只能发出噪音,现在都能弹出整段完整的曲子了。
江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不是多亏了周夫子琴艺精湛,才能让我有样学样?”
周晚霜被她夸的也扬高了唇角,两人坐在一堆打趣了一会。
周晚霜忽然问道:“阿芙喜欢怎样的男子?”
这种话题……
江芙抬眼扫了几眼周晚霜,果然瞧见后者脸上萌动的少女情意。
她笑着凑近人揶揄道:“到底是问我喜欢的,还是晚霜忍不住想炫耀?”
周晚霜羞意更甚,她转眼四处看了看,才声音细若蚊蝇的说:
“我喜欢文采斐然又温柔的男子……”
“噢~”江芙拖长尾音,“那晚霜妹妹心目中有文采又温柔的男子姓甚名谁呢?”
“我和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周晚霜做贼似的凑近江芙耳边,“这个人你也认识的。”
江芙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间,周晚霜软软的递出个人名:“沈师父。”
江芙:……
所以她上次和周晚霜说的话她真的听进去了吗?以及沈彦书到底和文采斐然扯的上什么关系?
周晚霜分享完自己的小秘密,回身就看见江芙脸色沉沉,半点喜悦也没有。
“阿芙?”
江芙抿唇,“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挑选夫婿的时候要擦亮眼睛,别被虚名蒙蔽了。”
“我没有忘啊,”周晚霜答的理所当然,“都能进书院做夫子了,还不算文采斐然吗?怎么能说他是虚名呢?”
“他一无功名二无家世,不过顶了个夫子名头而已,要说文采斐然,至少也得中个探花吧?”
周晚霜嘟起唇,有点不乐意:“探花哪是那么好考的?阿芙怎么张口就是家世功名,你就不能仔细瞧瞧沈师父这个人嘛。”
江芙再次深深的长呼一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少有她这样的势利眼,要直白的说没有家世的男人压根不需关注押宝也不可取。
“晚霜,”江芙循循善诱:
“我没有说夫子不好的意思,只是夫子家中大多清贫,你要是嫁过去,万一吃苦怎么办,我是担心你过得不好。”
周晚霜涨红了脸,没有预料到江芙把话题都扯到嫁娶上面了,她咬着唇,想反驳自己就乐意吃苦,但却说不出口。
她自小就是被家中长辈宠爱着长大,怎么会乐意吃苦呢?
“你怎么想的这么远……”周晚霜扭捏,“我只是说喜欢沈夫子这种类型,我又不会嫁给他。”
江芙越琢磨越不对劲,她握住周晚霜的手,跟着问道:
“你怎么突然就喜欢上沈夫子这种类型了?”
“这几天沈师父怕我跟不上课业,一直偷偷给我补习。”周晚霜提起这个,双眼又弯了起来,
“他真的很细心很妥帖…”
借职务之便接近女子,真是不要脸!
江芙在心里面狠狠唾了沈彦书几口,才捏起周晚霜的手严肃说道:
“即便是师生,也要顾及男女,你是女儿家,自然知道有些事情对女子更苛刻,你要是有不懂的课业,”
江芙咬牙:“留着我给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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