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的遗体被包裹在精美的殓布里。它是用大地母亲的主题色——棕、褐、绿三色编织而成的。
依照牛头人的传统,死者将在葬礼上火葬。遗体会被放在柴堆上,身下将升起熊熊烈火。骨灰将落在地上,烟雾则升上天空。大地母亲和天空父亲会欢迎这位尊贵的死者,安瑟和穆莎将见证他的归去。
萨尔和往常一样,穿着已故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传给他的那身板甲。盔甲的重量不知怎的竟对他有了阻碍,他缓缓爬上一段小丘,这才与已故者处在了同一高度。萨尔望着凯恩的遗体,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萨尔火速赶回了艾泽拉斯。他和阿格娜与贝恩简短地会了面,接着他提出要和凯恩独处一会儿。他的请求得到了允许。之后会有一段漫长的谈话,要制订计划,要做准备。不过,此刻的他在故友的身边坐了很久,太阳在他们的头顶慵懒地滑过了莫高雷的苍穹。良久后,萨尔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说道:“凯恩,我的老朋友……你还在吗?”
牛头人和兽人都认为,死者的灵魂偶尔会对他们在世时爱过的人说话。他们会提出警告、建议,或者只是给予纯粹的祝福。
如果能听到其中的任何一种,萨尔都将不胜感激。
然而他的话语被温柔而芬芳的轻风裹挟而去,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萨尔垂下了他的头。
“看来我的确已是孤身一人了,我的老朋友,你真的走了,”他说,“那我就再也听不到你的建议,得不到你的原谅了,我本该有机会的。”
回答他的,只有风儿的轻叹。
“离别时的我们满腔怒火,你我都是。我们原本永远不该对彼此发怒的,时间告诉了我们不欢而散是多么痛苦。我因没能解决我自己的问题而沮丧不已,对道出智慧之言的你感到厌恶。我以前从未做出过这样的事情,看看现在是什么样的下场。你躺在这里,死于背叛,我却无法望着你的眼睛,告诉你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内心有多么悲痛。”
他的声音也充满了悲痛,尽管除了周围的鸟兽外,附近没人看到他的样子,他仍然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身上的盔甲让他感到沉重而滚烫。
“你的儿子……凯恩,虽然我早就知道他让你很自豪,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会为他感到无比骄傲的。他不愧是你的儿子,你所奋斗的一切会被他妥善传承下去的。他没有被痛苦冲昏头脑,而是压抑住了自己内心强烈的冲动,保住了你们族人的安全。牛头人再次获得了和平,我知道那就是你对他们的心愿。哪怕经历了那样可怕的黑夜——你的人民,还有部落的精神依然得以幸存。”
“恐怖图腾氏族现在成了公敌,不再是深藏在你心中的骗子了,他们仰赖着你的信任,却依然冷血地策划着袭击。牛头人永远不会再对他们毫无防备了。至于加尔鲁什……我真心相信他对玛加萨的背叛毫不知情。他身上有很多特点,但通过欺诈费尽心思实施谋杀绝不是他会做出的事情。他会希望自己能赢得堂堂正正,这样名正言顺的荣誉才能让他沉醉其中。他……”
他的话音弱了下去。他朋友的死,以及其后发生的屠杀令萨尔心烦意乱。牛头人在贝恩这样明智的领袖带领下重新获得了和平,让他感到欣慰。然而除此以外……
“凯恩,”他缓缓说道,“是我一手建立了这个部落。我激励他们,为他们指引目标和方向。然而……似乎这分责任和决心……已不再是当初呼唤着我的那副模样。当我的目光已经放在了别处时,我又该怎么成为他们优秀的领导呢?”
他的直觉原本非常准确,此刻却已不再那般敏锐。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手掌中,身上黑色的铠甲被碰得铿锵作响。他感到自己——迷失了,被撕裂了。他再次看到自己置身于幻象之旅的迷雾中,铠甲碎裂脱落,恐惧与无助牢牢地将他包围。他惊讶地意识到,如果他继续这样心不在焉地领导他们,部落最终会走向内战。无论他离开期间发生的事让他对加尔鲁什有何不满,指派小地狱咆哮代行大酋长之职的人都是他自己。他该负的责任和加尔鲁什一样重,而且到头来会发现这位年轻的兽人所做的不过是接下了挑战,进而生出结果而已。他不能让部落看到他和加尔鲁什为这些事情争执不休。
“我以前从来没跟你说过。真希望我早点开口。你知道吗,”他轻声继续道,“在我心中,凯恩,把握着部落之心的,永远是你,还有牛头人。当部落中的很多人渴求战争、想要踏上更加黑暗的道路时,你倾听着你们大地母亲的智慧,规劝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尝试。是你提醒了我们什么是宽厚和怜悯。你是我们的心,我们真正的精神核心。”
在萨尔笨拙地组织词句时,他已经明白,该相信自己的内心了。它带着他远离了奥格瑞玛,远离了部落,来到了一位暴躁而热情洋溢的年轻萨满祭司身边,她名叫阿格娜,它带着他找到了她所代表的兽人荣光。
而且它带着他来到了世界之心。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愿做出这样的正确决定,这太过艰难,会造成剧变,对许多人造成伤害。他有许多留下的理由,每一条都可靠而符合逻辑。可是他应该离开的理由却只有一条,它神秘莫测、模糊不清。然而那就是正确的选择,是唯一的选择。一阵风吹过,温柔地摇曳着他的头发,沉稳地牵动着他的灵魂。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做出了选择。
他早已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应该走上怎样的道路。如果他继续担任大酋长,他会一败涂地。只有一条路能让他拯救部落——拯救他的世界。
他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了。
萨尔缓缓站起身来。西沉的斜阳——牛头人口中的安瑟——将光芒洒在黑色的板甲上。随后萨尔开始缓缓地解下铠甲。他松开束带,肩甲滑落在柔软的青草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接着他又卸下了胸甲。胸甲上曾留下过一块损伤,当时的那一击让毁灭之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一下十分可鄙,从背后偷袭的长矛击破了黑色板甲,在胸甲的内侧留下了这块损伤。萨尔曾下令将胸甲修复,因此它才得以重现战场。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的铠甲,部落大酋长的铠甲,被他从身上一件一件地脱下,满怀敬意地堆在了一起。萨尔从包中取出一件朴素的棕色长袍套在身上,又在脖子上挂起一串念珠。他又忆起了阿格娜说过的话:我们不会在启蒙仪式上穿铠甲。启蒙仪式象征着重生,而非战斗。我们会像蛇一样褪去曾经的外皮。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我们要摒弃重担,摒弃脑海中曾经秉持的狭隘观念。我们要变得朴实、洁净,要做好理解元素、与元素相联结的准备,要让它们将智慧烙在我们的灵魂里。
他脱下靴子站起身来,绿色的双脚踩在丰沃而踏实的大地上,他舒展双臂,扬起额头,闭上了宝蓝色的双眼。他迎接着暮色的将临,却不再是一位身着仪式盛装的大酋长了。元素已经向他呈现过这一幕。然而也许他付诸行动的时机恰到好处——他自愿选择了卸下铠甲,以及大酋长的头衔,而不是等到它们不得不从他身上剥下的那一天。他将选择权握在了自己手中,自在而从容。
萨尔是一名萨满祭司。他肩上背负着的不再只有部落,还有艾泽拉斯本身,元素正呼唤着他的帮助,要他救危难于水火之间,若他没能及时施救,还需要他对元素加以治疗。吹来的微风依然温暖,力度却强了一些,仿佛是在抚摸着他以示赞许。
他低头睁开双眼,最后一次望向故友的遗体。安瑟西沉,投下了雷霆崖的剪影,最后一道光线洒在了遗体上。凯恩宽阔的胸膛上罗列着他生前佩戴过的所有仪式饰物——羽毛、串珠、骨头等等。还有几截破损的木头,上面刻着雕纹,沾着血渍。
萨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的是传奇的血蹄氏族符文之矛,它在阻挡加尔鲁什的致命一击时被血吼砍得粉碎。
他的内心瞬间感到一阵怅然若失,新鲜而又痛苦,萨尔明白,他此时感受到的痛苦不过是黯淡的阴霾。接下来的一生中,这位老朋友的善良、智慧与幽默都不会再陪伴在他左右了。
萨尔忽然优雅地跃上了柴堆。柴杆有了些许晃动,但依然承住了他的重量。萨尔将手放在凯恩的眉梢之上,而后虔诚地轻轻拾起了符文之矛的一小段碎块。他握着那段碎块,浑身打起了哆嗦。
他选择的那段碎块上只刻着一个符文:治愈。他会好好收着它,作为对凯恩的纪念。让他永远与自己心意相连。
萨尔轻轻跃下地面,慢慢走在西下的斜阳下,再也没有回头。
日落后的轻风带着一丝寒意,萨尔陷入了沉思。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贝恩商量,还要制订很多的计划。不过在那之前,他想和阿格娜一起在这片平静的土地上坐一会儿。她还从未来过这里,不过就像他曾回应过这里的温柔与宁静一样,她——
远隔重洋的另一块大陆之上,德雷克塔尔从梦中惊醒,直直地坐了起来。他的喊声撕心裂肺。
“海水将会沸腾!”
海床裂开了一道绵延数里的缝隙,潮水如同巨幕一般从暴风城港口退去。停泊在海港的船只纷纷搁浅,城中的居民们原本正在美丽的石砌港口漫步,享受着悠闲的午后时光,他们停下了脚步,抬手遮着眼前落日的余晖,好奇地交头接耳起来。
海水退去没多久,接着又汹涌而归,接天的巨浪袭向了港口。那些巨舰的航程曾经远达奥伯丁与无畏要塞,此刻却像被暴怒的孩子踩在脚下的玩具船一般。尸体与残骸被冲到码头上,眨眼之间便将它们彻底摧垮,不费吹灰之力,尖叫的行人被势不可挡的海水冲得七零八落。海面暴涨,战争引擎和装着医疗补给的板条箱被无情地尽数吞没。
巨浪的势头并未就此停止,它不停地爬升,直到淹没了守望着港口的威严雄狮方才罢休。
向南几里地外,西部荒野海岸线近旁的土地崩裂,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洞。愤怒而惊慌失措的大海将恐惧倾泻到了土地之上,土地则绝望地予以回应。
德雷克塔尔紧紧地抓着帕卡尔来回摇晃,他大喊道:“大地将会哭泣,而世界将会崩毁!”
萨尔脚下的大地崩裂开来。
他扑向一旁,落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地站了起来,却被再一次晃倒。萨尔身下的土地向上隆起,仿佛他正骑着一头将他不断举起的巨兽。无法起身逃脱的他只得紧紧抓着地面,就算他逃得掉,又能去哪儿呢?
大地、土壤、岩石,我请求你们平静下来。请告诉我你们在惧怕什么,告诉我它的名字,我会——
大地的确发出了回应,此刻的它痛苦难耐,正发出低沉的叫喊声。
萨尔感觉到了世界正在被撕裂。不在这里,不在雷霆崖,也不在卡利姆多——它远在东方,在大洋的中心,大旋涡的正中……这便是元素们所惧怕的东西。天崩地裂、浩劫灾变,大地将会崩裂,一如德拉诺现在的样子。元素们的恐惧通过萨尔与它们的联结涌了上来,他也仰起头来发出了长长的尖啸,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一阵抚触唤醒了他,是他心爱之人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庞,他睁开双眼,看到阿格娜低头望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给了她一个虚弱的微笑,让她松了口气。
“没看出来你还挺坚强的,‘奴隶’。”她向他开着玩笑,从话音中能听出她的如释重负。“有那么一会儿,我还以为你决定去见先祖了。”
他四下张望,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雷霆崖之上的一顶帐篷中,也许就在灵魂高地。贝恩正站在他身旁。
“我们发现你躺在离火葬堆不远的地上,于是就把你带了过来,我的朋友。”贝恩说道,他微微一笑。“我父亲生前对你好感有加,杜隆坦之子萨尔,”他说,“然而我觉得他不希望这么快就去和他做伴。”
萨尔挣扎着坐起身来。“戈达乌给过我们警告,”他说,“我们太迟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究竟是哪里受到了创伤。”
“在东部王国,”萨尔说道,“我只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他的神情痛苦起来。
她摸了摸他的肩膀,只感到了轻柔的布袍。“你没穿铠甲。”她轻声发问。
“是的,”萨尔说,“我没穿。”他对她抱以温柔的微笑。“我已脱胎换骨。”他转头望向贝恩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派人取回铠甲。虽然我不再穿着大酋长的铠甲了,但我还是想把它带回奥格瑞玛。在我们的文化中这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没问题,萨尔。放心吧。”
阿格娜坐了回去,望着他和贝恩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萨尔握住小血蹄的手。“贝恩……你知道的,我是肩负着帮助部落和元素的双重希望回来的。而我相信我可以兼顾两者。只是……我无法再以大酋长的身份达成这两个目标。”
贝恩露出了伤感的笑容。“我对加尔鲁什没有好感,不过我相信在毒害我父亲一事上他是无辜的。坦率地讲,我更希望看到你能重新挑起领导部落之任。然而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能理解你必须前往。各地纷纷传来情报,塞拉摩、暴风城、西部荒野、棘齿城、热砂港——所有南海海岸线的地区均遭受了巨浪和风暴的侵袭;幽暗城发生了严重的地震;灰谷的雷击引发了火灾。”
萨尔闭上眼睛。“你的理解让这件事容易了一些,贝恩。我爱部落。我和你父亲一手把部落打造成了今天的样子。然而现在有了更重要的需求,我必须立刻响应召唤。我会把消息传到奥格瑞玛去,然后准备启航去调查这段……世界的创伤。部落必须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好好地走下去。”
德雷克塔尔啜泣着,失明的双眼中流下了泪珠。帕卡尔知道最好不要对他有所怀疑。他什么也感觉不到,至少在这里他的身体了无知觉,然而他觉察得到整个世界的痛苦。因此,当德雷克塔尔呜咽着抬头望向帕卡尔时,这位年轻的看护人等待着先知的话语。当他听到德雷克塔尔口中所言时,年轻兽人体内的血液如同凝结了一般。
“有人正在破门而入!拦住他!别让他进来!”
德雷克塔尔曾经说对过,每一件事都被他说中了。在帕卡尔的心目中,这一次他也无疑是对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位神秘的入侵者究竟是谁?
尾声
萨尔大口呼吸着海边的空气,任由海风搅动着他的发辫与胡须。天空中还带着朝霞的绯红,盘旋的海鸥啼鸣着。清晨的棘齿城小镇静悄悄的,不过仍有一些人赶来为他送行。萨尔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嘴角浮上了一丝笑容。
“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的阿格娜说道。
他睁开宝蓝色的双眼低头注视着她,笑得更开心了。“你应该习惯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我的笑容比以前更多了。”
这番话发自真心,然而尽管他对自己的决定心满意足,毫无疑问的是,未来仍有诸多不确定性,还有很多的挑战尚未到来。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是从雷霆崖来到棘齿城的,当他和阿格娜最终敲定他们的计划时,他们便向奥格瑞玛以及这座港口城镇送出了消息。部落舰队中的一艘巨舰已做好准备,将飞速前往东部王国。当萨尔和阿格娜骑着各自的座狼来到码头时,加兹鲁维向他们致以问候。他看起来有些睡眼惺忪,萨尔怀疑他也许现在都还没顾上睡觉,尽管如此,地精依然咧着尖牙利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
“您的信使告诉我们要把船备好,这不是已经备好了!”加兹鲁维说道,“淡水,几桶啤酒和烈酒,充沛的补给——您的航程已经万事俱备了,大酋长!”他又看了一眼阿格娜,接着弓下腰来说道:“您好,想必您就是那位可爱的年轻萨满了吧,我听说过您很多次了。”
“我的确是一名萨满祭司,我叫阿格娜。”她说道,同时眯起了眼睛,“你是?”
“加兹鲁维。我和您家大块头是老交情了。”地精得意地说道。显然,他要么是没注意到阿格娜有些生气了,要么就是根本不为所动。“挺喜欢您对他的风格做的这些改变。简简单单的棕色长袍——朴素而敏捷。在这大块头身上看着挺不错的。我一向很欢迎大酋长——现在再加上他的夫人——能光临我们这里。”
“我不是大酋长了,”萨尔说道,“至少得持续上一阵子。我离开期间,加尔鲁什会继续代行大酋长之职。”
加兹鲁维的语气带着一些抱怨:“那笔生意做得可不怎么样,就是凯恩那事儿。”
萨尔严肃道:“的确。这出悲剧让我们都受到了惨痛的教训。不过加尔鲁什并没有做什么可耻的事。这件事我就只说这么多了。你说船已经备好了?”
“备好了,正候着呢。”加兹鲁维说道。几人抵达舰船旁边时,阿格娜看到了它的名字。
“德拉卡的狂怒号,”她笑了起来,“很适合我们的旅程。”
“挺不错的,”萨尔说道,“那位强壮的兽人女性为我的生命赐予了祝福,我很想纪念她。”
阿格娜的脸庞唰的一下泛起了红晕,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这趟旅途会很漫长。”
“但这条路是正确的路。”萨尔说道。他将要航向的大陆对部落并不友好,而且他还计划深入敌对领土的心腹,一切只为找出世界的创口。然而他毫不犹豫,受到了召唤,便将一往无前。不是以部落大酋长之名,而是以他自己的名义。
以萨尔之名。
以杜隆坦与德拉卡之子之名。
以萨满祭司之名。
注释
这个故事部分是基于暴雪娱乐的电脑游戏《魔兽世界》中的角色、场景和设定而来的。《魔兽世界》是一款在线角色扮演游戏,以广受好评的《魔兽争霸》为设定背景。在《魔兽世界》中,玩家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英雄,去探索,去冒险,与成千上万的其他玩家一起在这片广袤的世界中求索。这款宏大而丰富的游戏还允许玩家与小说中众多强大而迷人的角色互动,与他们兵戎相见,或是并肩作战。
自2004年11月发布以来,《魔兽世界》已成为世界上最受欢迎的付费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大地的裂变》在发行后的24小时内就卖出了330万份,成为有史以来销售最快的PC游戏,也超过了《魔兽世界》的第二部 资料片——《巫妖王之怒》创下的纪录。
战斗仍在继续
灾变之后,部落与联盟之间的紧张关系在艾泽拉斯各地引发了冲突。然而,这些冲突只是徒劳地消耗资源,并转移了人们对一个更大威胁的注意:堕落的黑龙死亡之翼,他和他的爪牙们正将世界拖入黑暗……
在《魔兽世界》的第三个资料片《大地的裂变》中,你可以参与部落和联盟之间史诗般的对抗,也可以阻止死亡之翼的阴谋。《魔兽世界》的前两个资料片,《燃烧的远征》和《巫妖王之怒》,将玩家送往了废弃的外域世界和冰冷的诺森德荒原,而在《大地的裂变》中,玩家既能探索熟悉的卡利姆多地区,也能探索被死亡之翼对艾泽拉斯的攻击永远改变了的东部王国。艾泽拉斯的守卫者及其对手之间的战线已经拉开。接下来,就等着你决定是否加入拯救世界免遭毁灭的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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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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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引人入胜的出身——在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氏族之王》中有描写——使得他与吉安娜·普罗德摩尔这样的人类建立起了深厚的情谊。关于萨尔与吉安娜的友谊,还可阅读基思·R.A.德坎迪多所著的《仇恨之轮》以及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乔恩·布兰、迈克·鲍登、菲尔·莫伊、沃尔登·王、波普·曼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15—20期。此外,关于萨尔的祖辈过着怎样的生活,在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部落的崛起》中有更加细致的介绍。
·在本部小说中,安度因·乌瑞恩王子艰难地应对着他父亲瓦里安那名为“洛戈什”的凶暴易怒的一面。若想深入了解安度因与瓦里安的关系,以及他作为暴风城王子的生活,可阅读由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鲁多·拉拉拜、乔恩·布兰、迈克·鲍登、桑德拉·霍普、托尼·华盛顿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
·鲁莽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在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乔恩·布兰、迈克·鲍登、菲尔·莫伊、沃尔登·王、波普·曼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15—20期中出现在了萨尔身旁。此外,从亚伦·罗森伯格和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穿越黑暗之门》中还可一窥加尔鲁什成为声名远扬的部落英雄之前的生活。
·关于天谴之门的背叛事件,包括部落英雄小萨鲁法尔的悲惨牺牲的经过,在伊芙琳·弗雷德里克森所著的短篇小说《荣耀》中有所描述。
·奥格瑞玛竞技场见证过许多场野蛮的战斗,其中之一便发生在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和萨尔之间。两人决斗的原因与结果在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迈克·鲍登、菲尔·莫伊、理查德·弗兰德、桑德拉·霍普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十九期中可以看到。
·德雷克塔尔在本书中是一位年迈而心神恍惚的兽人萨满祭司,然而在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氏族之王》中,他曾是萨尔的导师。在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部落的崛起》中还描绘过德雷克塔尔的过去。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努力调解着联盟与部落间争端,可在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鲁多·拉拉拜、乔恩·布兰、迈克·鲍登、桑德拉·霍普、托尼·华盛顿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以及基思·R.A.德坎迪多所著的《仇恨之轮》中看到相关的描写。在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阿尔萨斯:迈向冰封王座》中可以看到她在成为塞拉摩的统治者之前的故事。
·早在本部小说中的种种世界剧变之前,瓦里安国王的人生就已困难重重。在亚伦·罗森伯格所著的《黑暗之潮》、克里斯蒂·高登所著的《阿尔萨斯:迈向冰封王座》,以及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鲁多·拉拉拜、乔恩·布兰、迈克·鲍登、桑德拉·霍普、托尼·华盛顿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中均可一见瓦里安的背景故事,包括他作为洛戈什的神秘过去,还有他同儿子安度因间的父子关系。
·麦格尼·铜须国王在沃特尔·西门森、乔恩·布兰、杰罗姆·摩尔、桑德拉·霍普、托尼·华盛顿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9—11期的故事中发挥了些许作用。此外,理查德·A.纳克和罗伯·腾·帕斯所著的《魔兽争霸:传奇》第五卷 ——梦魇揭示了麦格尼在受到来自翡翠梦魇的邪恶魔法影响时,他的梦境中出现的对女儿茉艾拉以及黑铁矮人的恐惧。
·伊崔格在成为萨尔推心置腹的顾问前,过着一段与世隔绝的生活。克里斯·梅森所著的《鲜血与荣耀》便描绘了伊崔格引人入胜的往事,以及促使他辅佐萨尔左右的一系列事件。
·本部小说中安度因·乌瑞恩富有智慧的矮人盟友高阶牧师洛汉是新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之一,在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迈克·鲍登、托尼·华盛顿所著《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23—25期中有所提及。
·关于玛加萨·恐怖图腾和凯恩·血蹄之间脆弱的关系,在沃特尔·西门森、鲁多·拉拉拜、桑德拉·霍普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三期中有详细的描绘。
·大德鲁伊哈缪尔·符文图腾登场于沃特尔·西门森、露易丝·西门森、鲁多·拉拉拜、桑德拉·霍普、迈克·鲍登、托尼·华盛顿所著的《魔兽世界》漫画月刊第三期及第23—25期中。这位令人尊敬的大德鲁伊在对抗翡翠梦魇的邪恶魔法时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在理查德·A·纳克所著的《怒风》中有所提及。
·萨尔的母亲德拉卡有一段激励人心的故事,她竭力克服了自身的弱点,在克里斯蒂·高登和金因裴所著的《魔兽争霸:传奇》第四卷 :《战士是怎样炼成的(上)》以及《魔兽争霸:传奇》第五卷:《战士是怎样炼成的(下)》中展现了这段故事。
关于作者
克里斯蒂·高登是《纽约时报》畅销榜的常客,多次荣获各种文学奖项。迄今已著有长篇小说四十余本,短篇小说数十篇,包括十余部《星际迷航》长篇小说;两部《魔兽世界》官方漫画,数部《魔兽世界》长篇官方小说;《星际争霸》的系列官方小说,并参与了《星球大战》主线小说《绝地的命运》九部曲的创作。
版权信息
书名:怒风
作者:[美]理查德·A.纳克
译者:夜潮音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9-03-01
ISBN:9787513334839
内容简介
绿龙军团守护着和谐、美丽而又神秘的翡翠梦境,德鲁伊们也在那里维护着大自然脆弱的平衡。然而,当噩梦开始滋生时,梦境也随之被污染,那个平静的世界慢慢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恐怖国度——翡翠梦魇。
黑暗的势力不断增长,翡翠梦魇开始侵入艾泽拉斯,越来越多的人被梦魇所摧残。 当噩梦在两个世界肆虐之时,全世界的命运系于一位失联已久的大德鲁伊身上……
而他的敌人,那些破坏自然平衡的邪恶生物,将会理解他的名字的真正含义——怒风!
——
献给赋予艾泽拉斯生命气息的千万名玩家。
特别鸣谢参与了本项目,并陪同我再次进军艾泽拉斯的人们!感谢暴雪娱乐的人们,顺序不分先后——罗伯、吉娜、伊芙琳、米奇、汤米、杰森、格伦、山姆威斯……还有我没有提及的其他人!
感谢画廊图书——我不辞辛劳的编辑詹姆、安东尼、马可和其他人!
还有我最感激的克里斯·梅森,他从最开始就支持着我!
最后,感谢所有人!
“我明白自己必须找出真相,无论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即使最后它会让我失去生命……”
——玛法里奥·怒风,《永恒之井》
导读
在《魔兽世界》的时间线上,《怒风》的剧情和《浩劫:灾变的前奏》以及《狼族之心》一样,都发生在资料片《巫妖王之怒》到《大地的裂变》之间,但本书讲述的则是被称为“梦魇战争”的相对独立的故事。
曾是艾萨拉女王身旁权臣的萨维斯,与玛法里奥·怒风可谓宿命中的对手,他在上古之战结束后被玛法里奥封印在一棵橡树之中。然而,正是因为植物能够与翡翠梦境相连接,萨维斯因此获得了进入翡翠梦境的能力,并效忠上古之神,成为梦魇之王。
翡翠梦境作为泰坦勾画艾泽拉斯的蓝图,与现实世界相互影响、相互联系。对于德鲁伊以外的人们来说,那是一片难以踏足的神秘之地。本书的故事正是发生在翡翠梦境中,因此对翡翠梦境有着相当详细的描述。为了展现翡翠梦境亦真亦幻的特性,本书在叙事中使用了大量意识流写法,可能会增加读者阅读的难度,但若能摸清作者的叙述脉络,反而会让本书的阅读乐趣大大提升。
由于作者同为理查德·A. 纳克,本书中也添加了大量与上古之战有关的元素,例如布洛克斯加曾经使用的木斧,和他的亲戚索拉·萨鲁法尔等。喜欢上古之战三部曲的读者,一定能从《怒风》中收获别样的趣味。
——编者
序章
索拉伫立在犬牙交错的大峡谷边。意识到自己无法找到过去的路时,这位年轻的兽人本能地握紧了斧子。尽管她才刚刚成年,但那具强壮的躯体表明她已是一名老练的战士。因为长时间来回奔走却徒劳无功,索拉宽阔而粗犷的脸庞拧成了一团。她抿紧生着獠牙的大嘴,显得更加孩子气,也更加吓人。索拉摇摇头,暗自低咒了一句。原本被她绑成辫子的浓密棕发此时披散开来,垂落在她的左颊边。
峡谷另一边,一场大战正在进行。被围在中心孤军奋战的是她同族的一名强壮男性,她对他的了解大半来自童年的记忆,以及伟大的兽人领袖萨尔讲述的那些故事。面对她的那位战士头发花白,面容坚毅,双臂有力。他穿着与索拉一样的皮制战甲,浑身遍布往日的战斗留下的伤疤。尽管身陷重围,他仍然高声向怪物似的敌人们发出轻蔑的战吼。
他的敌人们——燃烧军团的恶魔——确实与怪物无异。这些堕落的生物比那位勇敢的战士高大得多,它们身穿铠甲,从头到脚都燃烧着致命的绿色火焰。即便如此,兽人棕色的眼眸中那炽热的决心丝毫未加动摇。恶魔们举起各式各样恶毒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地劈砍,试图突破他的防守,而兽人战士用战斧挡下了每一击。那是把惊人的斧子,最奇妙的地方在于,它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
不……并非雕刻而成。索拉想起,曾有位萨满查看过它,随后宣称是某种强大的魔法塑造了那把双刃斧。有传言称这把战斧出自自然和丛林的守护者——半神塞纳留斯——之手。
无论那把斧子拥有怎样令人惊异的起源,它显然附有强大的魔法,因为它劈开利刃与重甲就像劈开空气那么轻松。那些恶魔接连倒在兽人的战斧之下,耀眼而邪恶的黄绿色火焰从恶魔们的伤口中迸溅而出。
一道与燃烧军团的火焰毫无关系的、模糊的翡翠色光环笼罩了一切,就连那位孤军奋战的勇士也被纳入其中。几缕淡蓝色的幽光从中透出,让这场景显得离奇怪诞、如梦似幻。但索拉没怎么在意那道光环,因为她仍旧无法找到抵达峡谷对面的路,越发强烈的焦虑感烦扰着她。
紧接着,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出现在兽人战士的左后方,那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存在。索拉了解那个紫色皮肤的高大种族——暗夜精灵,但这一位却与普通的暗夜精灵不同,因为他的头上长着一对结构复杂、强而有力的鹿角。此外,他那一身显眼的装束代表他不仅是个德鲁伊——可敬的自然守护者之一,而且显然地位崇高,甚至可能是位大德鲁伊。
这位暗夜精灵的个人特征非常明显。他拥有比他的同族更成熟的外貌,留着一副浓密的绿色胡须,一对发光的金色眼眸和双角一般醒目,即使相距甚远也依旧清晰可见。
暗夜精灵的到来令索拉屏住了呼吸。他手无寸铁,凑近那名男性兽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他的到来似乎让那位奋战中的勇士信心倍增。年长的兽人只凭自己就击败了众多恶魔,这位勇士相信只要和那个暗夜精灵联手,就足以击退蜂拥而至的嗜血大军。
暗夜精灵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支长木杖,他高举木杖的同时,其末端变得异常尖锐。在他前方,兽人正挥斧劈砍另一头鲁莽的恶魔,切开了它狭长的头颅和蜷曲的双角,最后将它一分为二。
暗夜精灵用木杖的尖端轻点兽人战士的后颈。
等索拉察觉到他的诡计时,一切为时已晚。她徒劳地大喊,但距离太远,话语被武器交击声彻底掩盖。
兽人战士的后颈突然长出一株细小的植物。看起来像是野草,就像索拉每天恐怕都会踩过千百次的那种。但那株野草迅速萌芽,眨眼间便长大了许多。
那位兽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妥。他把手伸向背后,几片深绿色的叶子却缠住了他的手腕。野草继续伸展,蔓延至不幸的战士的全身。同时,叶片上长出恐怖的棘刺,每一根都对准了内侧。它们刺入兽人的身体,疯狂地汲取鲜血。
暗夜精灵露出奸诈的笑容,退开几步,以便欣赏自己的杰作。鲜血从每一根棘刺处汩汩流下。
兽人战士颤抖起来。他张大嘴巴,单膝跪地。杂草的卷须覆盖了他的身体,直到将他彻底包裹。鲜血继续从那些吓人的伤口中涌出,而那个暗夜精灵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切。
尽管已经来不及救他,索拉还是叫出了那名兽人的名字:“布洛克斯加!”
突然间,恶魔消散为雾气。周围只剩下那个暗夜精灵,他的牺牲品,以及索拉。暗夜精灵又退后了几步,嘲弄的目光转向了她。
那双金色的眸子彻底转为黑色。它们化作两口深坑,无情地拉扯着那位兽人的灵魂。
紧接着,黑色的深坑里涌出了乌黑而巨大的食腐虫类。甲虫、蠕虫、蟑螂与其他种类的虫子从那个暗夜精灵的双眼流出,化作骇人的溪流,洒向地面。虫群向四面八方散开。这里原本林木葱茏、生机勃勃,但繁茂的野生植物很快便被蜂拥而来的虫子彻底淹没,灌木、矮树,甚至是最为高大的树木都被包裹其中。
而它们所到之处,植物枯萎、万物凋零。索拉眼前是一副扭曲骇人的景象。
暗夜精灵大笑起来,更多恶魔般的虫子从他的嘴里涌出——
然后他消失了。
索拉再次喊出布洛克斯加的名字。垂死的战士艰难地望向她。他的一只手挣脱了正在绞杀他的植物,伸向前方,递出了那柄战斧。
他低喃着一个名字——
索拉惊醒了过来。
她躺了好一会儿,尽管身周这片林地气温相当宜人,但她却颤抖不已。那个梦再次在她的脑海内回放,每当这位女兽人入睡,它就会浮现。
索拉费力地爬起身来。她之前点燃的营火早已熄灭,只留下几缕淡淡的烟。索拉放下武器,用泥土熄灭了余烬,接着四下寻找她的背包。拿起那只皮制小包后,她取回战斧,又一次踏上了征程。
一如既往。她会一直走到双脚无力,然后停下来吃点晚饭,接着睡到噩梦将她惊醒,再次开始新的征程。这种生活方式非常可怕,但正适合那位兽人。这样她不仅避免了在沉眠中遭遇危险,同时,每走一步都会让她更加接近目标——为她的血亲复仇。
而她也逐渐意识到,驱使她的还有另一个使命:阻止一场不仅会威胁她的种族,更会对所有生灵都造成威胁的浩劫。
那位兽人战士——布洛克斯加——是她父亲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听说过他与战友携手对抗燃烧军团的传奇故事,而在那场战斗中,布洛克斯加——或者说布洛克斯——是唯一的幸存者。尽管那时索拉只是个孩子,但她仍能感觉到他对于独自苟活的内疚。
随后,伟大的大酋长萨尔派布洛克斯加与另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士前去执行一项机密任务。两人都没有回来,但有传闻说,有位老萨满带回了那把出现在索拉梦里的神奇木斧,将它交给了萨尔;那位萨满祭司还说布洛克斯成了英雄,而他拯救的不仅是兽人,还有其他所有种族。有人说那位萨满讲完这些以后,就长出翅膀,飞向夜空,变成了一只巨鸟,又或是龙。
索拉不清楚这些是不是真的,只知道当她到了能够成为战士的年纪,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以后,萨尔亲手将那把传说中的斧子交给了她。毕竟除了伯父萨鲁法尔以外,她是布洛克斯唯一的亲人,而萨鲁法尔的亲生儿子又在不久前战死。这把战斧本该属于萨鲁法尔父子,但萨尔最信任的萨满在梦中看到,索拉才是它的主人。没人清楚理由,但萨尔听从了他的建议。
能够使用这样一把武器让索拉倍感光荣,但她也觉得这是一种讽刺。数年前,受到体内恶魔之血的影响——兽人们曾在德拉诺饮下恶魔领主玛诺洛斯的鲜血,传奇英雄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指挥兽人大军入侵灰谷,并杀死了赶来阻止他们的塞纳留斯。彼时萨尔尚未让同胞们重拾对自然的敬意。他的死令人惋惜……但索拉并未参与那桩恶行,而兽人直来直往的思维方式让她觉得,塞纳留斯的灵魂能理解这点。
索拉第一次触碰这把武器时,就知道她与它彼此契合。但这把斧子也带来了另一样东西。在刚得到它的时候,甚至在随后的几个月里,她都没有发现。不,它的秘密直到后来才自行显现,而索拉起初并未理会。她认为那只是梦而已……
但并不是。
不需要那位萨满的指点,索拉最后也明白了真相。她逝去亲人的灵魂正试图和她接触,要求她为他复仇。她可以确定,那个梦暗示了事实。她看到的是布洛克斯真正的死因……被他以为是战友的人背叛。
那个暗夜精灵。
而且尽管索拉说不清理由,但她知道那个暗夜精灵还活着,而且她确信自己能找到他。她只需要专注于那个梦境就好。每次从梦中醒来,她都能对自己前行的方向有所感应。
沿着那个方向前行,她就会找到杀死勇敢的布洛克斯的叛徒。
布洛克斯说过他的名字,而从第一次做那个梦开始,那几个字就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虽然她的伯父生前从未对她亲口说过。
玛法里奥·怒风……玛法里奥·怒风……
索拉拿起那把曾属于布洛克斯的斧子。女兽人向她死去的伯父发了誓。她会找到玛法里奥·怒风,不管这段路有多长,也不管这场寻求仇人之血的旅程会让她遭遇什么。
她会找到玛法里奥·怒风……到那时,索拉不但能用这把斧子给予他迟来已久的制裁,或许还能在一切都已太迟之前拯救艾泽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