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头发已经被火舌舔舐到干焦,阿蕾莎缓缓抬起头,一丝眼白都没有的瞳孔直直地望向惊到失语的俞年。
她勾起嘴角笑了一笑,随即和那群黑影,化成飞灰隐入空中飞舞的尘埃里。
“这是......?”俞年跟在泰伦身后进了教堂,内部被烧毁得很难看,不复教堂的庄严神圣。
“应该只是残存的幻象。”泰伦护着她回答道,地上都是掉落的木屑和瓦块,他清出了一条方便前行的路。
——主播抬头主播抬头
——我靠,那上面是个啥?尸体?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俞年抬起了头,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绑在高高的柱子上,衣服倒还坚挺,剩几块布料贴合在上面,一块金色的胸牌要掉不掉的挂在上面。
[警官 西比尔]
写在胸牌上的英文俞年看不太清,是系统告诉她的。
这具尸体,是电影里的女警察,在教堂里被众教徒一并烧死了。
泰伦越界地握住了俞年冒冷汗的掌心,安慰她:“害怕就不要看了,我们去找门。”
俞年咬唇点头。
教堂有两层高,他们所在的第一层没有任何看起来疑似大门的构造,灰烬在地面和座椅上堆积得厚厚的。
“楼上有门。”她悄悄挣开泰伦的手,才认识一天呢,还是很尴尬的。
可这几扇门无一例外,都让二人失望了,不是杂物间,就是杂物间。
【你说的门,真的会是“门”的样子吗?】俞年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轻咳一声,【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一个离开异世界的通道,或许是你没注意到。】
有些真相往往就藏在被错过的细节里。
俞年又想起了那个木块,【这个木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你已经有想法了,不是吗,小年?】
她的手紧了紧,思考了片刻,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木块,给泰伦看:“这个是钥匙,开启大门的钥匙。”
俞年的语气颤抖却坚定,泰伦愣住,有些怀疑:“这只是一个方块,你怎么确定的?”
如果没有系统颁布任务,那她当然不会知道一个普通的木块居然会是开启通往现实世界大门的钥匙。
在颁布寻找大门的任务之前,俞年也一直想不出这个木块的作用。
系统:哟?
不过这些可不能告诉泰伦,俞年三言两语打发了他,泰伦也没再说些什么。
“那我们再找找,有没有跟这个方块契合的位置。”他弯起眼睛,言语间满是信任。
他们又把二楼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收获之后,转身下了一楼。
残存的回忆消散后,教堂的中央剩下了一张长长的黑色木桌,座椅以半包围的状态分布在长桌周围,这与俞年见过的教堂不一样。
长桌前方,是一个黑色的祷告台,以一块巨大的溢着彩色光的玻璃作为背景,与黑色相称,显得神圣又诡异。
呲啦...
呲啦...
俞年的眼睛一下变睁大了,瞳孔收缩,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身后。
“小心!”
警报声突兀地响起,泰伦焦急的喊声瞬间消失,随即便是一声巨响,长刀带着泰伦的躯体,狠狠地扎进了白色的墙面。
鲜红的血液顺着墙壁流下,流到地面上,竟然开始沸腾。
这些奇异的景象,处于惊恐状态的俞年完全没有注意到。
三角头就静静地站在她的不远处。
俞年嗓子哑得一丝声音也发不出,垂在身边的手开始剧烈抖动。
他太高了,像一座寂静的山。
泰伦在她的身后发出赫赫的声响,夹杂着痛苦与悲哀,很快便没了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枪、枪!
俞年动作慌张地找枪,连上了两次膛才成功,她没有犹豫,一连开了好几枪。
可是,那一颗颗金属子弹在接触到三角头皮肤的时候深深陷了进去,然后,被他直接拔了出来。
连伤口都没能留下。
——卧槽是人啊?
——那我宝宝咋办我宝宝咋办
——我支持爆炒[好吃][好吃]
——诶诶诶
俞年拔腿就跑,她连话都顾不及跟系统吐槽了,只想着先跑出去,跑出去就好了,哪怕是其他怪物,她也认了。
三角头没有动作,只是随着俞年的跑动而转身,因为他知道,她跑不掉的。
【门,门怎么被锁上了!】
里世界中的教堂,大门完整,此刻不知被谁落了锁,怎样都推不开。
完蛋了...
熊熊燃烧的火光将三角头高大的影子投射在了大门上。
他站在俞年身后。
......
“放开我!别......”俞年疯狂地挣扎,还上了嘴,可是三角头的肉硬邦邦的,咬得她牙疼。
三角头把她粗暴扛在肩上,下一秒却动作轻柔地将俞年放在了长桌之上。
走动间,俞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口袋里掉了下去。
她倒腾着四肢想去看,但被三角头一只手按回了桌板上,硌着她的后背。
三角头一只手掌便能完全覆盖俞年小小的一张脸,甚至还有盈余。
——嘿嘿嘿
——嘿嘿嘿嘿
——体型差,我爱体型差
——所有人保持内裤干燥!
——收到!
系统自觉屏蔽了视觉,别问为什么,呵呵。
三角头比上次熟练了一些,但俞年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碎成一片一片的。
那只铁一样的大手直接捏住了柔软的脸颊肉,留下发白的指印。
俞年痛得尖叫一声,两条细细的腿用力地去踹三角头,只不过这点力气,在他眼里还算不得什么。
另一只手一掰,她就被迫......
“不要了......”俞年羞耻地哭出了声,泰伦的尸体就在她的背后,即使死了,她也感到不舒服,就好像泰伦一直在看着自己一样。
“泰伦”的确在看着她。
他没有变回原本的样子,阿切尔身上已经不再滴着血液了,外部的伤害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他看见女孩白到发光的皮,挣扎间,两块蝴蝶骨突了出来。
她先是尖叫,然后开始小声啜泣,最后变成暧/昧的喘/息。
阿切尔不是不了解,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在系统的带领下演绎剧本,为自己提供能量的小主播,是如何被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