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节课,简想回去布置宿舍,俞年当然不会拒绝,她们收拾完东西就准备走。
怀尼斯黏糊糊地凑上来,尾音缱绻,“安娜......”
“安娜。”两道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又是谁在喊她!俞年快被喊晕了。
见到来人,怀尼斯倒是收敛了点,但是眼神还拉着丝,恋恋不舍地挪开了几步。
安娜来自一个重组家庭,她的妈妈带着她嫁到了新泽西州,而打断怀尼斯说话的人,正是安娜的继兄,伯恩利。
他的身形比怀尼斯壮一些,更高一些,相比怀尼斯苍白的肤色,伯恩利显得更有气血。
伯恩利将怀尼斯隔开,“如果你晚上不想参加活动,可以去我的公寓。。”
他是研究生,在学校拥有单人居住的公寓。
俞年应了声好,看来安娜和继兄的关系蛮好的,只不过......他和怀尼斯有仇吗?
——我笑死了
——谁敢看怀尼斯在后面的眼神
——谁家怨夫
...
简早就买好了材料,三人一起将宿舍布置好,便开始化妆打扮。
琳达神秘兮兮的从自己的房间拿来一个袋子,“你看看。”
俞年接过,好奇地拆开,衣服展现在自己眼前时,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不是,这是......什么啊?”俞年快炸毛了,布料少得可怜,还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和一条长长的黑色猫尾。
简嘿嘿笑:“小猫女今晚会不会遇到属于她的布鲁斯·韦恩呢?”
俞年抓狂:“喂!就没有别的了吗?”她试图撒娇获取好友们的同情,很显然,失败了。
“就这一套,再说了,是你自己答应我们的,任我们打扮哦。”
“......”俞年绝望了,彻底绝望,她再次拎起那一堆黑色的光滑布料,挤出笑来。
【臭系统不许笑!】
【谁笑了?你幻听了吧】
俞年没招了,只能别扭地去浴室里换。
镜面映出女孩纤细的腰肢,黑色的布料紧紧贴合,包裹着圆润,长条的猫尾垂在身后,头顶的两只猫耳朵时不时颤动。
——咪的天啊啊啊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小年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不是小猫!
——小宝宝给我吸一口......
她脸红得像要滴血,感觉头顶在冒出热气,衣服太紧了,穿在身上就像没有似的。
“哇哦......宝贝,我敢肯定你会把所有人都迷倒。”琳达扒着门框,吹了个口哨。
简也凑过来看,还上手了,“什么时候去练的屁股?这么翘。”她甚至轻轻拍了一下俞年的屁股。
俞年瞪了她们一眼,毫无威慑力,她捂着胸口坐到椅子上,“我就不能穿件外套吗?这也太......”
穿衣自由是一码事,可是她真的不习惯这么外露。
简还是给予了这个可怜的女孩一些同情分:“可以啊,毕竟晚上会冷一些。”
...
俞年如愿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本就好看的一张脸,在夜晚中漂亮得惊人。
几乎所有学生都参与了游行,俞年几人也不例外。
大家打扮得各有特色,她看到了好多经典恐怖片中的角色,光是鬼面人就有好多个。
“Nice butt”有人轻佻地拍了拍俞年的臀部,她转头怒视,那个作鬼面人打扮的却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
简和琳达没有注意到这小小的插曲,俞年只能在心里狂骂,臭变态!臭流氓!
系统:别给人骂爽了。
“嘿,安娜...”又有一个鬼面人靠近,俞年急忙夺取主动权,“别碰我!”
那人动作一顿,将面具掀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纯无害的脸:“是我,埃迪。”
尴尬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俞年磕磕巴巴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凶的。”
埃迪抿嘴笑,“没关系,我是刚才看见有人...碰了你,才赶过来的。”
哎,人家出于好心过来,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凶了他...俞年在心里对自己指指点点。
游行队伍中的学生们会随机向路过的人讨糖。
简一直为好友过于羞涩的问题而忧心,这下机会来了,她和琳达怂恿俞年:“你看见路边那个警察了吗?去找他要糖吧。”
“我不要,他看起来好凶。”俞年没开玩笑,那位警官是她见过最健壮的人之一,眉毛尾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此刻正沉着脸观察四周。
但俞年拗不过她们,面露难色地靠近,她声音细细的,“Trick or treat...”
她学着其他人,将掌心摊开,警官的眼神压了下来,良久,他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
“你叫什么名字?”警官问。
“安娜。”俞年把巧克力握进手里,眼神有些躲闪,乖乖地回答。
“安娜......”高大的警官似乎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我是乔纳森,have a spooky Halloween。”
俞年眯眼笑了笑,拘谨道:“你也是,乔纳森先生。”
她一转身就看见好友们在后面抱在一起,笑得古怪,还对她挤眉弄眼。俞年恶狠狠地瞪圆了眼睛。
...
礼堂里节日气氛很浓烈,被布置成了哥特风,四处都挂满了沉甸甸的蛛网。
饮品也是特调的红色液体,俞年尝了尝,嘴里便充斥着葡萄和红酒的味道。
【好难喝。】俞年被这怪异的酒味冲得头脑昏昏,她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才勉强平息。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喜欢喝这个,我也觉得难喝。”埃迪把面具摘了,将一瓶饮料递给了俞年,“这个酒精味不重,挺好喝的。”
“啊,谢谢。”俞年小声地道谢,眉眼弯弯。
埃迪盯着她笑。
后来的事俞年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埃迪邀请她去跳舞。
她在舞池里转啊转,转啊转,长长的猫尾也跟着一起转圈,转得头都晕了。
然后......然后呢?
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抚上了俞年的脸,将粉白的脸颊衬得更加白皙。
“安娜,安娜。”
...
“快醒醒安娜,上课要迟到了!”
熟悉的声音钻进俞年的耳膜,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怎么又要上课?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