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可以自己挣，情报可以自己买。”
“自己买？”莉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买得到真正关键的情报吗？真正情报，都在我们这些老玩家手里攥着。没有介绍人，你根本进不去圈子。零散的情报贩子，他们卖的要么是过时的，要么是掺了毒的。”
她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我的投资，不仅仅是积分。是人脉，是经验，是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信息。代价只是你未来收益的一部分，很公平的交易。”
“我说了，拒绝。”
“呵。”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
“你知不知道，在玩家小镇，拒绝一个资深掮客的好意，代表什么后果？”莉雅的声音变得冰冷，“尤其是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很容易不小心遇到些意外。”
赤裸裸的威胁。
奥黛丽转过身，直视着莉雅的眼睛。
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算计和冷漠。
“你在威胁我？”
“不，”莉雅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小镇虽然禁止直接伤害，但规则之下，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过得生不如死，或者悄无声息地消失。”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毕竟，副本里的意外，系统可不会深究。”
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
奥黛丽忽然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莉雅莫名感到一丝不舒服。
“我知道了。”她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不再理会莉雅，径直朝楼下走去。
莉雅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阴沉下来。
这个新人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新人。
要么是愚蠢到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她更倾向于后者。
但越是如此，她越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新人控制住，或者，毁掉。
“敬酒不吃吃罚酒。”莉雅低声自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通讯器，按了几下。
“喂，是我。有个硬骨头，需要你们帮忙打磨一下。对，新人，女性，黑长发，气质……”
挂断通讯，莉雅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职业化的，带着一丝虚伪热情的笑容。
转身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
“哎哟！”
奥黛丽反应极快，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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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那人却自己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长相英俊，气质有些斯文，眼神里透着慌乱和真诚。
“对不起。”男人连忙道歉，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奥黛丽简短回应，准备离开。
“那个……等等！”男人叫住了她，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窘迫，“实在不好意思撞到你。我叫阿泽，林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奥黛丽脸上，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带着点无奈的笑容，“你也是玩家吧，刚来这鬼地方没多久？”
奥黛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很自然地侧身，指向不远处一条相对热闹但规划整齐的街道。
“看你刚从小巷出来，是想去交易区看看？新手第一次去容易迷路，也容易……嗯，遇到麻烦。那边岔路多，有些角落不太平。”
他语气里带着善意的提醒，没有刻意套近乎，反而让人觉得可信度高了点。
“你对这里很熟？”
“算是吧。”林泽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无奈，“熬过了七八个副本，勉强算个老油条了。玩家小镇就这么大，待久了，哪儿能买东西，哪儿能接点小委托，哪儿是坑人的黑店，心里多少有点数。”
他看了一眼奥黛丽，补充道，“你这个阶段最容易被人盯上。要不要我带你转转？顺便给你指几个还算靠谱的摊子？放心，不收你积分，就当结个善缘。”
他的提议很直接，理由也充分。
巧合的相遇，态度温和、经验丰富的玩家主动释放善意。
要拒绝吗？当然不。
“好啊。麻烦你了。”奥黛丽笑了笑，随手又丢下一个梦种。
林泽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真诚了些。“不麻烦。跟我来，这边走。”
他领着奥黛丽走向那条规划整齐的街道，一边走一边介绍。
“玩家小镇大致分成几个区域。我们住的算是居住区，相对安全，但也只是相对。
交易区是最大最杂的，分南北两片。
南片主要是系统认证的官方商店和几个信誉不错的大商会开的铺子，东西保真，但价格也贵，而且很多高级货不对低阶玩家开放。
北片就是自由市场，摆摊的居多，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但偶尔能淘到点好东西，也最容易上当。”
他们走进北片自由市场。
人声鼎沸，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卖装备的、卖材料的、卖技能卷轴碎片的、卖情报的、甚至还有卖副本攻略心得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看到那个挂着百草堂招牌的摊位了吗？”林泽指着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者的摊位，“老爷子姓孙，主要卖草药和一些低阶炼金材料，东西不算顶尖，但胜在保真，价格公道，很少以次充好。新手买点基础材料可以去他那儿，不会被坑。”
他又指向另一边一个卖简易附魔武器的摊子，摊主是个沉默的壮汉。“铁匠老张，手艺不错，专精修理和基础附魔，收费合理。武器出了小问题找他比去系统商店便宜得多。不过他只接熟客或者熟人介绍的活儿。”
接着，林泽带着奥黛丽拐进一条稍微僻静点的支路，指着一家店面狭小，门口挂着串风铃的小店。
“风铃小屋，老板娘叫红姐，主要做情报生意，也兼卖一些特殊道具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