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要务,不惜代价,保护与界源回归相关之关键信息及关键个体,为其成长创造必要空间与条件!”
“第五要务,全力研究世界修复、规则演变,提升吾等自身对世界本质之理解与掌控,为万年之后可能之变局,积蓄力量!”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空间:
“此誓,关乎吾等存亡,关乎世界未来,关乎文明延续!”
“诸君,可愿随我立此群星之誓?在此一万年,为故土,为未来,背水一战,至死方休?!”
“愿!!”
近百道强大而决绝的意识波动,如同最炽热的火焰,轰然爆发,汇聚成一道震撼灵魂的共鸣洪流。
银色星尘之海为之沸腾,倒映的天空光芒大盛。
尽管前路依然布满荆棘,强敌环伺,危机四伏。
但希望已经种下,时间已经争取,退路已然断绝。
唯有一战!唯有一搏!
为了脚下这片正在伤痛中苏醒的土地,为了那亿万懵懂却坚韧的生灵,也为了自身的未来道路。
群星之誓,于此立下。
意志如火,可焚荆棘,信念如炬,可斩苍穹。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而属于法拉大陆所有守护者,所有不甘灭亡者的抗争与复兴之歌,就在这灵魂共鸣的誓言中,正式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
梦域缓缓消散,银灰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的真实景象。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连忙用一根简易法杖撑住地面。
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精神力近乎枯竭,魔力之海也一片空荡,灵魂更是传来阵阵虚幻的刺痛。
刚才的对抗,消耗太大了。
但她成功了。
第一件事,切断繁星塔的禁锢,完成了。
代价巨大,但值得。
她喘息着,取出几瓶最高品质的精神力和魔力恢复药剂,也不管是否浪费,一股脑灌了下去。
药力化开,如同甘泉流入龟裂的土地,带来了一丝丝的缓解,但距离恢复还差得远。
她没有时间慢慢调养。
繁星塔的意志被驱逐,对方的本体必然已经感知到,追兵很可能已经在路上,甚至可能有更可怕的手段被启用。
必须争分夺秒。
她盘膝坐下,强行进入深度冥想,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沟通界源。
这一次,沟通顺畅了许多。
没有了外来的禁锢和干扰,界源对她的接纳度明显提高,传递来的信息流虽然依旧庞大,却少了许多混乱和排斥。
奥黛丽开始进行第二步,尽快修复界源。
这比切断锁链更难。
切断是破坏,是驱逐,可以用力,可以对抗。
而修复是创造,是滋养,需要的是最精微的操控,最柔和的力量,以及对世界本源的深刻理解。
她调动起恢复了一点的精神力,如同最灵巧的织女,开始修补界源表面的裂痕。
不是用外物去填补,而是引导界源内部残存的本源力量,去弥合自身的伤口,激发其自愈的潜能。
这是一个缓慢到令人心焦的过程。
每修补一条细小的裂痕,都需要耗费她巨大的心力和所剩不多的魔力。
她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寂静无声,只有界源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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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搏动和奥黛丽偶尔因为过度消耗而发出的沉重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奥黛丽不知道自己修补了多久,十条?二十条?她无暇计数。
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颗伤痕累累的心脏,和那一条条需要抚平的创伤。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下颌凝结成冰珠。
她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极度专注和消耗而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每多修复一条裂痕,界源就多一分生机,法拉大陆就多一分希望,她自己的前路,也就多一分光明。
就在她专注于修复一条较深的裂痕时,异变再次发生。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界源内部。
当她的力量触碰到那条裂痕深处时,仿佛触动了某个古老的开关。
界源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信息流都要磅礴,都要古老,都要深邃的记忆,汹涌地冲入了奥黛丽的意识。
这不是法拉大陆现状的记忆。
这竟是世界诞生之初的景象。
是无边混沌的搅动,是原始规则的碰撞与诞生,是第一缕光的出现,是第一块大地的凝聚,是生命从无机到有机那奇迹般的跃迁……
是这个世界从无到有,从简单到复杂,从荒芜到繁荣的全部历程。
这记忆太过庞大,太过古老,蕴含着宇宙初创的奥秘,蕴含着生命起源的真理,蕴含着规则演变的轨迹……
以奥黛丽目前的灵魂强度和境界,按理说根本无法承受如此信息的冲击,瞬间就会意识崩溃,被同化为世界记忆的一部分,成为一段没有自我的存在。
然而,她偏偏撑了下来。
就好像万事万物都在帮助她去理解去消化一般,如有天助。
那些汹涌而来的,足以撑爆任何四阶巫师的记忆,竟被吸力强行拉扯分流,大部分并没有直接冲击奥黛丽的意识,而是被导入了梦境维度深处。
梦境维度开始疯狂地吞噬这些记忆,如同干涸的大地吸收甘霖。
维度本身在震颤,在膨胀,在发生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边界在向外拓展,内部开始自发地衍生出一些模糊的,与世界诞生记忆相关的景象。
而奥黛丽本人,虽然依旧承受了部分记忆的冲击,头脑胀痛欲裂,但在梦境维度分担了大部分压力后,她奇迹般的挺住了。
不仅如此,那些流入她意识、被她勉强理解吸收的少量最表层记忆,让她对世界本质、对规则运转的理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许多过去修行中的疑惑豁然开朗,对领域,对法则的认知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她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五阶的门槛。
那不是力量的积累,而是认知的飞跃,是视野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的质变。
她看到了构成世界的,更基础的一些东西。
奥黛丽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眼中残留着震撼与明悟交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