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彻底陷入混乱。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撞翻了椅子,踩碎了白玫瑰。
高台上,巴蒂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在哈利出现的瞬间,他就将秋护在了身后,魔杖警惕地指向前方,身体微微弓起。
“秋——”他低声说,“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
话音未落。
秋感觉到一阵风。
那风来得悄无声息,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像是硝烟,像是自由,像是某个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然后,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腰。
那触感太熟悉了。
紧接着,那人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抱歉了,新郎官。”
巴蒂猛地转身,但他慢了一步。
秋的手从他掌心滑出,那个温热的身体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什么——?!”
秋被人拦腰抱起。
来人身上的隐身衣滑落,露出了黑色的乱发和英俊狂野的面容。
西里斯·布莱克。
吼——!
一声咆哮划破长空。
早已埋伏在庄园屋顶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掀起了狂风,吹飞了无数玫瑰花瓣。
西里斯抱着秋,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上巴克比克的脊背。
“走!”
他大喊一声,双腿夹紧巴克比克的身侧,巴克比克振翅高飞,冲向天空。
狂风吹乱了秋的长发,将洁白的头纱从她头上撕扯下来。那头纱在风中飘啊飘,像一只迷途的白蝴蝶,最终落在了地上,被奔跑的人群踩成一团脏污。
“这是抢亲,各位!”
西里斯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带着肆无忌惮的大笑。
“记得写进《预言家日报》!”
巴蒂脸色青白交加,看起来像是随时要吐血的样子。
西里斯冲他挥了挥手。
“对不起啦,克劳奇!”他大喊,“她今天不嫁了!”
“布莱克!!!”
巴蒂的的魔杖挥舞着,绿光一道接一道地射向天空。
“阿瓦达索命!阿瓦达索命!阿瓦达——”
但巴克比克灵活地在空中盘旋,那些致命的咒语只是擦着它的羽毛飞过。
“秋,抓紧了!”
西里斯在她耳边大喊,他的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缰绳。
风在耳边呼啸,白云在脚下翻涌。
-
马尔福庄园的草坪已经面目全非,白色的丝绸帐篷在混战中倒塌了,数百朵白玫瑰被踩碎,散落一地,椅子东倒西歪。
两群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凤凰社成员们将哈利护在中央,罗恩和赫敏在哈利一左一右。
穆迪站在最前面,木腿扎进泥土里,魔眼疯狂地转动,监视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卢平站在哈利的右侧,唐克斯紧挨着他,粉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而在他们对面,食死徒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们的人数是凤凰社的三倍不止。
多洛霍夫发出笑声:“小兔子们无处可逃了,是不是?”
伏地魔缓缓从高台上走下,纳吉尼跟在他身侧。他走到两军对峙的中央,停了下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仿佛被吞噬了。
“哈利·波特。”
伏地魔开口了,“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带着这群乌合之众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为了救你的朋友?还是为了——”
他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忘了,你们格兰芬多最喜欢这套,不是吗?英雄救美,舍身取义。”
他的目光扫过凤凰社的队伍,眼中满是轻蔑。“可惜啊,波特。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从我手里救出任何人?”
哈利挣开罗恩和赫敏的手,向前迈了一步,“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伏地魔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结束?你?一个连霍格沃茨都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波特。你凭什么结束我?”
“如果加上我呢?”一个苍老平静,却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
那一瞬间,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伏地魔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转身,红眸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阳光下,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星星月亮的长袍,戴着半月形眼镜,他的胡子依然那么长,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他只是来参加一个老朋友的下午茶。
阿不思·邓布利多。
“下午好,汤姆。”
邓布利多语气轻松,“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虽然错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致辞。”
“听说你亲自送新娘走红毯?这可真让我感到惊讶。”
全场哗然。
“邓布利多?”
“他没死?”
“梅林的胡子啊!他真的还活着!”
凤凰社的成员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哈利的眼眶瞬间红了,罗恩激动得狠狠掐着哈利,赫敏捂住了嘴,泪水夺眶而出。
而食死徒们则是一片惊恐。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面面相觑,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看来你从坟墓里爬出来了,邓布利多。”伏地魔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让你失望了,汤姆。”邓布利多微笑着摊开双手,“死亡是一场伟大的冒险,但我似乎……还没买到车票。”
伏地魔没有被他的幽默逗笑。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邓布利多的右手上——那只手虽然不再焦黑如枯木,但依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和苍白,显然并没有完全恢复机能。
“邓布利多,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伏地魔冷笑了一声,眼底的忌惮散去大半,“残缺、衰老、魔力枯竭。即使没死又如何?你以为凭你现在这副残躯,还能阻挡我吗?”
“哎呀,说实话,我也觉得我一个人可能有点吃力。”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
“所以——”
他侧身,为身后的人让出了一条路。
“我特意带了个帮手。虽然是个不太听话、脾气也不太好的老朋友。我们之间有些……年代久远的争执,但在某些事情上,我们的意见还是相当一致的。”
帐篷的入口处,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同样年迈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衣领高高竖起,遮住了半张脸。白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是浅蓝色的,另一只是深褐色的。
即使他已经老了,即使他已经被囚禁了半个世纪,那种骨子里的狂妄依然丝毫未减。
盖勒特·格林德沃。
曾经让整个欧洲魔法界闻风丧胆的男人。而在他的身后,二十余个身影鱼贯而入。
他们穿着复古的黑色制服,胸口无一例外地绣着死亡圣器的标志。
圣徒。
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冷漠的黑发男人——埃里希·罗齐尔,或者说夏·张。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一次,不仅仅是食死徒,连凤凰社的成员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格林德沃?”穆迪的声音沙哑,魔眼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他怎么会在这里?”
“梅林啊……”亚瑟喃喃道,“我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应该在纽蒙迦德的!”一个年轻的凤凰社成员惊呼,“那座监狱怎么可能——”
多洛霍夫意识到马尔福庄园的防御,简直形同虚设,他转头扫视着周围的食死徒队伍。
卢修斯和纳西莎的位置是空的。
连德拉科也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叛徒!”多洛霍夫咬牙切齿地低骂。
伏地魔看着这一幕。
两个曾经站在魔法界巅峰的老人,此刻并肩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们看起来那么老,那么衰弱,那么不堪一击。
伏地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好,很好。”
他鼓起掌来,“邓布利多,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还有胆量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他目光转向格林德沃,“还有你,格林德沃。上次在纽蒙迦德,我大发慈悲放了你一条狗命。看来是让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地魔。
“你以为带这几个从历史垃圾堆里捡来的老弱病残,”伏地魔的声音越来越冷,“就能挑战我?”
“饶我一命?”
格林德沃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你也配?”
“汤姆·里德尔,在我征服欧洲的时候,你还在孤儿院里玩泥巴呢!在我的名字让整个魔法界颤抖的时候,你还在霍格沃茨当一个无名小卒!”
他向前迈出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给自己取个可笑的名字,就能和我相提并论?”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黑魔法!”
伏地魔终于被激怒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扭曲了一瞬,红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所有人都在反抗他,所有人都在忤逆他——
这个被囚禁了半个世纪的老东西,竟然也敢在他面前猖狂?
这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暴虐与狂妄。
他是伏地魔。
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黑巫师。
“两个被时代抛弃的老东西。”
伏地魔缓缓举起接骨木魔杖,黑色长袍无风自动,恐怖的魔力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掀翻了还未倒塌的帐篷。
“就算让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
与此同时。
离马尔福庄园两英里外的一处山谷中,随着几声沉闷的爆破音,空间剧烈扭曲,吐出了一大群人。
他们大多穿着霍格沃茨的黑色校服长袍,领带的颜色各异——格兰芬多的红金、拉文克劳的蓝银、赫奇帕奇的黄黑,甚至还有几个斯莱特林的绿银。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神情严肃的女巫。
米勒娃·麦格教授。
在她身边,弗利维教授正敏捷地跳上一块岩石。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羊皮纸——那是德拉科冒着生命危险画出的庄园防御图和安全路线。
“大家都没事吧?”麦格教授问道,目光扫过身后的学生们。
“没事,教授!”纳威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大声回答。
他的额头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几个小时前的战斗留下的痕迹。
当时,趁着斯内普教授失踪的机会,麦格教授带领全校师生发动了突袭,一举击倒了残暴的卡罗兄妹,夺回了学校的控制权。
然后,她立刻组织了这支志愿军,前来支援。
“很好。”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根据马尔福先生提供的地图,前面就是庄园防御的薄弱点。我们从那里突入——”
轰——!!!
一道响彻天地的爆炸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话。
众人惊骇地抬起头。
不远处的马尔福庄园上空,气流狂暴地翻涌着,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飓风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枝叶和石块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大地在剧烈地震颤,脚下的草地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
即便隔着几英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压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那是什么?!”一个学生惊呼。
弗利维教授的表情变得凝重,他那双通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担忧。
“这个级别的魔法对决……”他喃喃道,“我上一次见到,还是在……”
“是邓布利多教授。”
麦格教授沉声说,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已经和伏地魔交上手了。我们必须快——哪怕只能分担一点压力也好。”
她猛地转身,魔杖一挥,声音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边:“所有人听着!我们即将进入战场!保持队形,紧跟我和弗利维教授!不管看到什么——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慌乱,都不要停下脚步!”
学生们立刻排好队列,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就在麦格教授准备下令出发时,弗利维教授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梅林的胡子啊!奎克尔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