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他们,眼神微微闪烁。
“你们想说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弗雷德耸耸肩,“迪戈里让我们不爽,现在,看起来他也让你不爽。”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双子,眼神从警惕渐渐变成了玩味。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霍格沃茨最臭名昭著的恶作剧制造者。
据他所知,他们也是秋的“老朋友”。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哈利开口问。
“谁说我们帮你了?”弗雷德无辜地眨眨眼,“我们只是在帮格兰芬多赢比赛。”
“游走球打谁不是打?”乔治补充道,“迪戈里飞得最高,当然打他最合理。”
两人相视而笑。
哈利也笑了。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针对迪戈里,真的是单纯是因为不爽他,”哈利看着双子,目光锐利,“还是因为……秋?”
弗雷德把球棒往地上一杵,单手撑着,歪头看着哈利,“我们不爽迪戈里。”
“为什么?”
“因为他碍事。”乔治接过话,语气轻描淡写。
哈利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们也喜欢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弗雷德的表情微微一僵。
乔治倒是坦然,他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好隐藏的?全霍格沃茨喜欢秋·张的人能绕黑湖三圈。”
“但你们不一样,”哈利看着他们,“你们想借我的手打压迪戈里。”
“哈利,”弗雷德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不想赢似的。”
“我当然想赢,”哈利说,“但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空气安静了几秒。
风从球场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远处的更衣室里传来球员们说笑的声音。
“那你喜欢什么?”乔治问。
“我一个人搞不定迪戈里,”哈利的声音很低,很平,“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他看起来好脾气,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难对付。今天秋来找他,你们看到了——他一句话就把我变成了反派,自己稳稳当当站在道德高地上。”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但三打一就不一样了。”
“你的意思是同意合作?”
“的确,敌人的敌人,”哈利伸出手,“就是朋友。”
弗雷德和乔治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弗雷德第一个伸出手,和哈利握在一起,“不过先说好,我不听你指挥。”
“我也不听你的,”乔治也伸出手,三只手叠在一起,“各凭本事。”
“成交。”哈利说。
三只手在空中握了一下,然后同时松开。
“那就先这样,”哈利拿起扫帚搁在肩上,“我去换衣服了。”
他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韦斯莱兄弟。
“对了。下次帮我之前,先打个招呼。你们的游走球,差点让秋对我生气。帮忙帮到这份上,不如不帮。”
说完,他转身走了。
弗雷德和乔治并肩站在球场边,看着哈利的背影越来越小。
他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你觉得他信了吗?”乔治先开口,语气平平冷冷的。
“不重要,”弗雷德耸耸肩,把球棒从地上拔起来,扛回肩上,“反正我们目的一样——先把迪戈里搞掉。”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球场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空旷的看台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
“不过,”乔治忽然开口,语气微妙,“等迪戈里滚蛋了,下一个就是哈利了。”
弗雷德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乔治。
乔治也在看他。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夕阳的侧光下显出了细微的差异。
弗雷德的表情更锐利,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在阴影里十分明显;乔治的表情更柔和,但他眼底的光比弗雷德更深更沉。
“你想得倒挺远。”弗雷德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乔治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秋身边的男人,太挤了。总得一个一个解决。”
弗雷德把球棒从肩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这话说得……好像等到最后,你比我更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一样。”
“我没有这么说,弗雷德。”乔治无辜地耸耸肩,“毕竟,你才是第一个认识秋的人。”
“乔治。”
弗雷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警告。
“你的语气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眼。
球场上最后一缕阳光从看台的缝隙间照过来,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分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阴影。火药味在两人之间隐隐浮现,比刚才在球场上还要浓烈。
哪怕是双胞胎,在爱情面前,也是独占欲的奴隶。
弗雷德先移开了目光,嗤笑一声,打破了僵局。
“算了,”他把击球棒扛在肩上,“现在内讧太蠢了。先解决迪戈里。”
“嗯,”乔治也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先解决迪戈里。”
他们并肩朝更衣室走去。
从背后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等塞德里克和哈利都出局之后,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一致对外”了,没有“红脸白脸”,没有“兄弟”。
只有一个问题。
秋·张选谁?
……
球场彻底空了。
夕阳沉进了禁林后面,天空被染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橘红色。
空荡荡的看台上,不知道是谁落下了一面小旗被风卷起来,孤零零地翻了几个跟斗,最后挂在了球门柱的铁环上。
晚风从黑湖的方向吹来,带着冰冷的水汽。
这场围绕秋·张的战争,才刚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