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和平长大的小院子已经被推平了,维系他童年记忆的人和物都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连孟家的门都没踏进去,也不愿意再理会满眼算计的孟家人。
这一晚他们在周家过夜,哪怕周家已经尽力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跟家里依旧天差地别。
晚饭有一盆鸡肉,是周婆婆杀了家里下蛋的老母鸡给他们炖了,一盆鸡汤上桌,家里小孩儿都眼巴巴盯着。
大人们偷偷咽口水,眼睛都不敢往那盆鸡汤上看。
周婆婆拿着汤勺给林玉琲跟栾和平一个劲儿往碗里舀鸡肉,两个鸡腿都给了他们。
林玉琲却吃不下去,她不缺一口肉,没办法自己吃独食,让同桌的其他人眼巴巴看着。
她用筷子把炖烂的鸡腿肉撕开,分给周家的孩子,最小的那个筷子都没用,抓起来就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啪”的一声,周婆婆粗糙的大手已经打在了小孙孙手上,孩子“哇哇”哭起来,一边哭也不忘攥着鸡肉往嘴里塞。
林玉琲连忙拦,又说她不爱吃鸡腿,就爱吃鸡翅,从汤盆里舀了个鸡翅,周婆婆才罢休。
其他孩子等奶奶点了头,才高兴地吃起碗里的鸡腿肉。
栾和平也把他那个鸡腿分给了孩子们,他心情不好,一直沉着脸,饶是周婆婆,也不敢深劝。
住在村里,旱厕也就不可避免了。
哪怕再受不了,总不能不上厕所,栾和平打着手电——手电筒是他们自带的,周家没有,帮她照清楚了,林玉琲颤颤巍巍站好,让他出去,才迅速解决生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