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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只要被他缠上,就再也摆脱不了

作者:蒜蓉粉丝汤 当前章节:849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9:32

“行了, 我不动你。”

宋砚雪松开禁锢她后腰的手,退开一段距离,“这段时间我会在家里, 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外边不安定,再过不久会有动乱,你就不要出门了。”

昭昭细细聆听, 冷不防听见“动乱”二字, 心中疑窦丛生。

大周已经许多年没有打仗了, 自太祖起便收复了周遭各国, 当今圣上亦是一代明君,外无蛮夷入侵,内里政治清明, 怎么会有动乱呢?

昭昭自认是全天下女子中平凡的一个, 她不关心那些打打杀杀,只要不被波及就好。

秉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她老实应下了。

往后的几天里, 昭昭都在减少自己在宋家的存在感。

因为这一闹,她和宋砚雪在张灵惠那里算是过了明路。

昭昭无颜面对她, 除了用饭, 她会尽量呆在屋子里, 若非必要, 几乎不会往院子里走动。

夜里沐浴完毕, 昭昭很早就上了床, 没有等宋砚雪。

她和他是同盖一床被褥, 用的是十斤的厚棉被, 沉重地压在身上, 虽然保暖但也很容易滑落,好在有宋砚雪撑着,不至于掉到地上。

今日不知怎么的,她背心一阵阵发凉,有冷风不断吹进被窝。

过完年的这段时间积雪消融,比前段时间还要冷些。

昭昭虽睡得昏沉,却招架不住身上越来越冷,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想靠身边人更近些,没想到这一滚竟然畅通无阻。

她没有防备,一个翻身摔到地上,懵了许久才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榻发愣。

今夜,宋砚雪竟然没来。

难道是还在看书?

昭昭没多想,也懒得管他,实在是困极,爬上床再次睡过去。

第二日,她去给宋砚雪送小食,没问他昨夜为何没来。

青年脊背挺直,身姿如松,握着笔杆专心默诗。

她不经意看到他眼下覆了层淡淡的乌青,白得透明的肌肤下有清晰的血管。

她放下食盒,转身走了。

然而今晚,宋砚雪依旧没来。

不仅这晚,连着三天,宋砚雪都没有出现,而且脸色越来越差,整洁如他,连下巴处的青茬都忘了刮掉。

昭昭第无数次被褥滑落,被活活冻醒后,她一肚子火气,忽然埋怨上他。

宋砚雪虽然平时体温低,但多半是因为穿得少,男子的身体自带阳刚之气,捂在被子里很快就能热起来,简直是天然的火炉,她虽觉得拥挤,但是贪恋他的温暖。

往常她一人睡时也没觉得冷,但由奢入俭难,他突然不来,她便忍受不了了。

昭昭有些好奇,她到底是哪儿惹了他,莫名其妙就冷待自己。

可是白日又好好的,跟没事人似的。

她越想越烦躁,干脆下床披了件厚衣裳,准备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抬手敲了隔壁的门,手指刚碰到门板,一阵风吹过,房门竟咯吱一声开了。

里边静悄悄的,黑得不辨方向,她有些害怕,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里边安静到有些诡异,风吹书页的哗哗声清晰可闻。

“宋砚雪?”

昭昭摸黑到了床边,掀开被子一看,那张曾经被他们睡塌的床上空无一人,被单冷到有些硬梆梆的,一点余温都没有。

再去桌边,书卷整理得齐齐整整,笔尖是干的,砚台上没有墨痕……

种种细节指向一个结果。

宋砚雪出门了。

难怪他这几日精神不济,估摸着是几夜未曾合眼,白日里还强撑着身体念书,做得人不知鬼不觉,也不知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昭昭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到房间后整晚都没睡好,还做了个噩梦,梦见宋砚雪和卫嘉彦两兄弟一道按住她,质问她为什么要左右摇摆,为什么挑拨他们云云。

快天亮时,她感受到强烈的被注视感,像蛇一样在身上游走,冰凉凉的,难以忽视,整个人像是被魇住了一样难受。

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

昭昭迷迷糊糊地走到隔壁,她脚步很轻,几乎是飘到窗口,本以为宋砚雪这晚又不在,却看见床榻上隐约有个身影,正在缓缓蠕动。

她隐住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只见男人撩开帷幔,从里边扔出一坨衣裳,即使隔了十几米的距离,那洁白衣料上的斑斑血迹亦十分扎眼。

昭昭吓得六神无主,飞快回了房里,脊背贴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早饭时,三人各坐一方,饭桌上死一样的静。昭昭从碗里抬头,略扫了宋砚雪几眼,他神色自然,唇色浅淡,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不适。

幽幽的香气从他身上散发,比平时浓了三倍不止,像在掩盖什么。

昭昭草草吃完,低头回了房。

下午她尚在午睡时,院子里响起女子的笑声。

她没多想,蒙住头翻了个身,没睡多久,被子被人一把掀开。

凉风肆意地卷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正要发火,来人笑吟吟道:“才几日不见,就认不得我了?”

床前站了个穿着富贵的妇人,精致的云鬓,上好的云锦,从头到脚都彰显着来人的深厚家底。

若不是她那张清丽的脸与过去一样,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秀儿!”

昭昭从床上坐起来,亲热地抱住她的腰。

“你怎么回来了?还不提前告诉我。”

时下成婚,新媳妇没有回门的习俗,除了过节时会跟随丈夫回娘家陪伴长辈,其余时间都是呆在夫家。

她笑嘻嘻地抬起头,注意到秀儿眉目间有一闪而过的愁苦。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就是想你们了,想回来小住几日。”秀儿笑了笑,打趣道,“怎么,你不想我回来?”

“怎么会呢……”昭昭下床穿鞋,挽着她的手往外走,“夫人十分想念你,这几日她该高兴了。”

因为秀儿的到来,午饭变得格外热闹,张灵惠不断地嘘寒问暖,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在刘家习不习惯云云。

秀儿一一点头,只有提到刘瑜时,有片刻的停顿。

宋砚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席间咳嗽几声,被张灵惠赶回屋子里。

没他在身边,三个女人说话方便许多,没什么顾忌。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张灵惠和秀儿在说,昭昭偶尔附和。

吃过饭,昭昭被委派出门,陪秀儿买点食宿用具,之前那套落了灰,既然要小住,便重新购置。

宋砚雪不放心,想跟着去被张灵惠骂了回来。

昭昭和秀儿兴奋地在西市逛了两个时辰,满载而归。

路过一处铁器铺时,忽然被人拦下。

“嫂子,我大哥才走,你怎么就和他的至交好友搞在一起了?”

铺面里走出一个高挑的人影,肩宽窄胯,着一身水蓝色圆领襕衫,腰间挂一个白玉葫芦,尽显书香气,是当世士子最爱的打扮。

许久不见,那张脸褪去青涩,有了青年人的硬朗。

尤其是那双灼灼发亮的丹凤眼,落在人身上的目光深且沉,昭昭被他看得不自在,捏住衣角的手不由收紧。

“二郎君。”昭昭无意与他多说,行了礼便准备拉着秀儿离开。

卫嘉霖却不依不饶,强行挤到她们中间。

他低头看着她,眉目深邃。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

秀儿被挤到一旁,双眼不由瞪大。

昭昭客气而疏离道:“我现已经不是侯府的人了,不劳郎君挂念。”

“你非要与我装作不熟吗?”卫嘉霖细细打量她清丽的脸蛋,下定决心,忽然转身朝秀儿道,“可否请这位姑娘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和她说。”

昭昭不住地摇头,秀儿却不听她的,尴尬地退到几米之外。

不等她拒绝,卫嘉霖牵过她的手,强行把她带到深巷里。

“郎君何必要执着于我。”昭昭甩开他,懊恼道,“别叫我嫂子,我和侯府、和世子都没关系了。”

卫嘉霖眼前一亮,满脑子都是那句——和世子没关系了。

他顺势道:“是我家对不住你,我现在来找你,就是想弥补。”

“二郎君现在才说这话,是否太晚了些?”昭昭冷笑一声,“若没有别的要紧事,劳郎君放开。家里有人等我,不好在外边呆太久。”

他宽大的手掌还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因激动而勒出红痕。

卫嘉霖难得语塞,心中却激荡澎湃,难以消弭。

自从王琬出手后,他便一直派人搜寻她的踪迹,几个月音信全无,本以为此生都在见不到她。

直到他发现卫小羽时常出入一处宅子,行踪诡异,安排人跟踪才知晓是宋砚雪的住处。

而卫小羽要见的人,竟然会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人。

他派人监视,知道他们同进同出,亲密无间,嫉妒到失去理智。

他无比疯狂地想,既然宋砚雪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比起宋砚雪,他和大哥有相似的血脉。他国就有小叔子娶寡嫂的习俗,大哥既然故去,他也可以效仿,代为看顾她。

大哥在时,他争不过。

可是大哥不在了……

那么,站在她身边的,就应该是他。

被人呛了一嘴,卫嘉霖并不动气,他的注意全都飘到面前的妙龄少女身上,看她娇怯怯的,避他如洪水,他便心尖发痒,想与她说说话,想那双水灵的眼只看着他。

可她越是平静,他越不知该如何开口,嘴皮像粘了米粒,难以张合。

一番早已深埋心底的话,想要说出来却比院试做文章还要难。

热汗自鬓边滑过,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眼看向她,眸底烈火灼烧。

“昭昭,跟我回侯府吧,大哥故去后大嫂情绪便不好了,整日以泪洗面,神情恍惚,王太傅那边已经有了带她回去的意思,父亲亦没有强留,只待她孝期满便放人。有我保护你,这段时间她不敢再对你怎么样。”

王琬年轻守寡,要回娘家无可厚非,昭昭对此早有预料。

说实话,卫嘉霖的提议她很心动。仿佛峰回路转,一切殊途同归。

她喜欢的是侯府,无论跟了卫氏兄弟的谁,对她而言没什么区别。

只是姚姨娘真的能容得下她吗?

一个大活人进了家里,定然瞒不过侯爷,到时她怕是会被当成红颜祸水打出去。

卫嘉霖这番话看似为她考虑,实则只解决了表面上的难题,对此事的核心却避过不提。

比起侯爷和姚姨娘的认可,区区王琬根本不算什么。

她若贸然答应了他,还不知等待她的是什么。至少在宋家,她不用担心生命受到威胁。

昭昭思来想去,都不该立刻答应他。可她仍抱有一起期望,眨着眼弱声道:“二郎君也知道,姨娘不大喜欢我……”

卫嘉霖有些头疼,但他灵光一闪,很快道:“母亲对你有些误解,但日后我会慢慢说服她接纳你,你先跟我回去。若你实在介意,后院有处院子偏僻,荒废了许久,可以暂住到里边,等会试以后我中了名次,借此机缘与母亲说你的事,到时候她一定会同意。”

昭昭嘴角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又是这样。

男人遇到事情,是不是都只会拖延这一招?

卫嘉彦带她入府尚且知会过侯爷,卫嘉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觉得她可以当他暗地里的情人?

若是姚姨娘一直不接纳她,难不成她要躲一辈子?

成婚以后,卫嘉彦分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纳了她,最后都是没成。

同样的当,她不会上第二次。

没直截了当拒绝卫嘉霖,是因为送上门的机会,即便不是什么好路子,也没必要一口咬死。

她总要留一条退路。

昭昭重新翘起嘴角,与他对视一阵,末了低下头道,咬唇道:“二郎君,此事重大,干系昭昭的下半辈子,我不想仓促之下做出决定,反而践踏了郎君一片真心。”

卫嘉霖向来自信,听她没立刻拒绝,心中有了七分的底气。

他眸光发亮,郑重道:“好,我可以等你考虑清楚,但不要太久。若是愿意,就到那间铁铺下找掌柜的,我亲自到宋家接你。”

昭昭顺着看过去,羞涩地点了点头。

卫嘉霖不介意自己的女人从前跟过别的人,只要现在属于他便好。

但想到对方是宋砚雪,他走出几步,又返回来告诫道:“宋砚雪从小就是丧门星转世,专克身边亲近之人。亲姐和父亲相继自缢而亡,嫡母疯疯癫癫,亲母年纪轻轻就是残废,一家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总之,你就算不跟我,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小心祸及自身。”

昭昭神色一凝。

外边那些骂名多半是说宋砚雪德行有亏,她没放在心上,也没想过去打听详细。

经卫嘉霖的口,她才知道宋家竟然有如此秘辛。

她不信鬼神,更不信“丧门星”一说,不过是他人泼的脏水,内里定然有别的隐情。

只是这么多人死的死,伤的伤……

这些年,宋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手臂上汗毛倒立,昭昭脸色沉重下来。

而给她带来这个惊天消息的卫嘉霖本人却没受到影响,离开时他的脚步前所未有地轻松,唇边笑意不止,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昭昭一直心神不宁。

快到宋家门口,她才想起来叮嘱秀儿:“今日的事……不要告诉郎君和夫人。”

秀儿有些为难,但还是咬牙道:“昭昭,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不要选错了路。”

她哀哀叹了口气。

昭昭原本都打算和宋砚雪将就了,卫嘉霖的出现打破现有的平衡。

但在她心里,他们俩都比不上卫嘉彦。

就在她纠结犹豫之际,临州忽然爆发一场戒严,彻底让她下定决心。

起因是当今圣上不受宠的第三子裕王在大街上遭受刺杀,落了个重伤,刺客当场就逃了。

堂堂皇子在京都管辖范围内遭遇刺杀,说明京都防守出了大窟窿。今天是不受宠的皇子,明天就可能是金銮殿上的圣上。

皇家威严被如此挑衅,圣上震怒,下令封锁城门,展开全城搜捕,酒楼市集全部关闭,务必要捉拿刺客归案。

一时间人心惶惶。

锦衣卫带队挨家挨户搜捕,到了穿花巷子门口时已是深夜,张灵惠赶忙叫了家里的女人穿戴好衣裳,戴上面纱,战战兢兢等着官兵们到来。

昭昭没经过这种大场面,官兵们蜂拥而入时,她缩头躲到张灵惠身后,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突然发现宋砚雪不见踪影。

官兵们见家里只有三个女人,很快便走了。离去时,昭昭听见他们说刺客腰腹处受了伤跑不远,沿路调查血迹就是在穿花巷子这一带。

昭昭听得脸色泛白,猛然想起刺杀当日,也就是她偷看到宋砚雪受伤那日,而且伤口的位置也对上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她不得不多想。

最可疑的是,今天锦衣卫搜人,他刚好不在,像是提前得知消息藏了起来……

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张灵惠一次,张灵惠没搭理她。

昭昭得不到答案,担惊受怕一夜,熬得双眼布满红血丝,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就收拾包袱去了卫嘉霖说的铁器铺。

掌柜听说她的来意,将她引到后院暂歇,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卫嘉霖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紧紧将她拥住,欣喜道:“昭昭,我必不负你……”

她靠在他怀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安心。

两人坐着马车,从角门秘密回了侯府。昭昭却没像卫嘉霖说的住在那荒凉的院子里,她躲在他披风下,一路踩着熟悉的石子路,去了他寝屋。

院子内的下人被封了口,昭昭在他房里歇了一晚,心里总是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侯府分明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归处,真的回到这里只觉不真实,脚步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莫名其妙便会突然心悸一下,她都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

卫嘉霖见她吃不下睡不着,也跟着着急,安慰她是“近乡情怯”,等过段时间适应了就好。

昭昭微微笑着,却并不赞同。

强烈的不安笼罩着她,这种无知的恐惧像细细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太容易了。

她太容易就逃离宋砚雪,回到了侯府。

她在侯府接连住了五天,宋家都不声不响,没有一点动静。

太不符合宋砚雪的脾性了。

秀儿虽然答应帮她隐瞒,但她莫名其妙失踪,定然能联想到这件事。

秀儿又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

以宋砚雪的城府,不可能看不出她不对劲。

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连到侯府问一句都没有呢?

等到第十日时,城中取消戒严,听说是刺客落网,当天就抓入审讯司,出来时被扒下一层皮,没多久就咽气了。

在那人死之前,供出是受了太子的指使,才对裕王展开刺杀,还说太子意图谋反。

太子自然喊冤,锦衣卫动作却很快,连夜搜出太子一处别院里藏的书信,字字句句都昭示了他的谋逆之心。

人证物证确凿,太子被废,降为庶人,判了个终生幽禁。官场上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从中间断开,那些拥护先太子的官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唯恐被连带。

短短几日,朝中遭遇一场血洗,无数人被罢免,无数颗人头落地。

自然,新的一群人爬了上来,秩序依旧不变,唯一的变化在于无人问津的裕王成了党争中重要的一名候选,他贤德的名声助他吸收大半未落马的前太子党。

新一轮夺位就此开始。

听卫嘉霖闲话一样说起此事,莫名其妙的,昭昭心脏缩紧,一股剧痛从心口迸发,竟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鼻尖是浓郁的药味。

她被呛地咳嗽几声,撑住床板想坐起来,被站在一旁的婢女眼疾手快地扶住。

“……我这是怎么了?”

婢女碧桂想到主子走之前吩咐的话,如实道:“娘子,您中了毒,二郎君出门替您求药去了。”

毒?

昭昭懵了一瞬。

侯府的吃食管理十分严格,她这几日吃住都在这里,与卫嘉霖用的一样的饭菜,怎么会中毒呢?

她晃了晃昏沉的头,有一个想法慢慢浮现。

难道是进侯府之前就染上了?

屋子地龙很暖,昭昭却打了个冷颤。

她意识到什么,抓住碧桂的手,凝重道:“二郎君去哪儿为我求药?”

“穿花巷子,宋家。”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

得到心中的答案,昭昭闭了闭眼,那把悬在头顶的刀终于砍下来,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宋砚雪总给她阴飕飕的感觉,只要被他缠上,便形同鬼魅,如影随形,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

-

卫嘉霖是踏着月色回来的。

他脸色阴沉,眸中烈火燃烧,下人们纷纷夹紧屁股,生怕犯错被他逮到,徒遭一场横祸。

他回来时,昭昭正平静地坐在桌边用饭,动作慢条斯理,没有半分慌乱。

卫嘉霖看着她岁月静好的模样,忽然不忍告诉她自己没本事,不仅无功而返,还必须把她原封原样地送回宋家,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他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门口,半晌没有移动。

昭昭早就注意到他,等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她捞起盆里的水净手,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还能活多久?”

卫嘉霖心口一痛,咬牙道:“若没有解药……最多不过一个月。”

昭昭动作顿了顿,僵笑道:“那劳烦二郎君送我回去吧。”她笑着笑着落下一滴泪,又很快抬袖抹去,“没能与郎君厮守,是昭昭没福气,多谢你这段时间的庇护,若日后有机会,昭昭再来报答。”

卫嘉霖猛地冲过去,握住她的肩膀将人死死拥在怀里,脸颊贴着她滑腻的肌肤,缓缓厮磨道:“再等我几日,我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锃亮的匕首塞到她手上,丹凤眼闪过凶戾。

“待解了毒后,宋砚雪若敢强迫于你,便趁机于床榻间杀了他。昭昭别怕,你能做到对不对?”

昭昭接过冷冰冰的匕首,沉默地点了头。

去宋家坐的马车与回侯府是同一辆,心境却截然不同。

卫嘉霖不忍心亲眼看她羊入虎口,叫了随从陪她回去,随从见她进了宋家院子,便回侯府复命了。

昭昭握住袖子里的匕首,手心溢出汗水。

秀儿走在前面,一个字都没说,可她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太多。

自开门后,她们对视一眼,彼此相顾无言。而后秀儿就把她带到了她先前住的屋子,默默退了下去。

走之前,秀儿不忍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娘子……莫要再违逆郎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消息,下一章是昭昭说的“那个”。

坏消息,我明天要加班,所以今天把明天的一起写了,两章合起来一起发。

也就意味着,下一章是后天……

别骂我啊啊啊啊啊我是牛马我顶键盘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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