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鄞飞带领搜救队一刻不停的火速赶来, 便看到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地上有一把枪。
一个身形扭曲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嘴上嘀嘀咕咕,又哭又笑, 像是精神不正常。
祝茉则窝在许时若怀中,手臂紧紧抓着他的衬衣。
队长惊疑的目光来回扫视三人,踌躇地走上前, 看清在地上哭的男人的脸后, 他恍惚一下。
他见过那人, 从电视上。
荧屏上, 他外表儒雅端正,赫然是一个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
而现在,却满身脏污, 哭的鼻涕眼泪, 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队长:……
“怎么回事?小妹妹,你就是祝茉同学?”
——
知晓祝茉和许时若是受害者(?)后,队长看着精神状态与身体状况都挺有病的祝令鸿,觉得他像是触碰了国家严令禁止的那一类人。
他还想再盘问, 但一伙高大威猛的人过来了,如一堆小山, 神情严峻地按住祝令鸿。
他们还喊祝茉大小姐。
队长:……
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赵彪愧疚地看着祝茉, 想要说些什么:“大小姐……”
祝茉眉心蹙紧, 示意她现在不想听。
她眼圈通红, 泪痕挂在面颊, 发丝凌乱, 灰头土脸。
她哭过?
陆鄞飞走过来想问她还好吗, 祝茉几乎听不到一样, 紧紧拉住许时若的手。
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陆鄞飞怔愣。
方才他背着许时桐, 跑去找救援的途中,遇到的许时若。
他本想把许时桐交给许时若,他自己折返。
怎么说,许时桐才是许时若的家人。
但许时若问清祝茉的方向,没有迟疑,就直接冲了过去。
他只好继续背着许时桐去寻人。
陆鄞飞内心微妙,呼出一口气。
幸好,祝茉安然无恙。
——
研学出了恶劣事件,学校定然是要负责任的。
祝令鸿和穆婷雅皆被捕。
祝令鸿精神状态不对,警方压他去做了血检,检验结果表明他吸了毒品。
祝茉后来才知道祝令鸿这次绑架她的原因。
祝父联合一众集团高管抓住祝令鸿的一些错误,逼迫祝令鸿卖出股份。祝令鸿受不了,偶然沾上毒。
他领会到其中的暴利后,便走上了贩毒的道路。
但贩毒的人能是善茬?祝令鸿受国外的同伙算计,急需大量的钱财周转。
于是他想起了祝茉。
又想起祝父对他的逼迫,以及他死去的父亲的偏心。
父债子偿。
祝令鸿是真的想杀了祝茉。
得知祝令鸿被判死刑,垂死挣扎的提起上诉时,祝茉正在家中复习。
研学归来,祝茉没有再去学校,一直在家复习。
学校想请心理咨询师为祝茉和许时桐疏导,祝茉拒绝了。
建立信任是很难的一件事。
她无法对学校的心理咨询师敞开心扉。
而许时桐经过学校心理咨询师判定身心未受影响后,便回到了学校生活。
只不过她习惯性转头,同桌空荡荡。
——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学校放了假,几个女生商量着去看望祝茉。
祝茉一直不回学校,她们到底担心。
研学那日发生的事,好像给祝茉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几个女生被女仆长领进祝茉房间前,祝茉就听见了李歆的心声。
【哇哇哇哇哇!好大!这里是城堡吗?】
【这假山,这小溪,这锦鲤,嘶——】
【前面这就是祝茉的房间?我倒要看看大小姐的卧室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祝茉:……
她直接拉开门,幽深的眼瞳盯着李歆。
李歆被冷不丁开门的祝茉吓了一跳。
几日不见,祝茉皮肤苍白,眼底轻微的青淤,神情恹恹,气质仿佛更加阴沉,像是暗夜城堡里的吸血鬼公爵。
许时桐立即展露笑颜:“茉茉,我们带了老师压题的卷子!”
钱巧巧竟也和她们一同拜访,眼睛时不时瞥一眼祝茉,转性了似的,没说些挑衅的话。
李歆张张嘴,想吐槽,但碍于祝茉的淫威。
只敢在心里腹诽。
【祝茉还需要压题?她回回考满分,纯变态,压题实属多余。】
“……”
祝茉让开身子,“进来吧。”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三人进入祝茉的房间,李歆【好吧,祝茉的房间跟她本人一样冷淡。】
祝茉的房间不管是格局还是色调都偏冷淡风,简约大气。
钱巧巧不是第一次去祝茉家,没有和初次拜访的许时桐和李歆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祝茉:“那个,你没事吧?”
祝茉:“怎么?”
“就,你不上学,是受刺激了?”
祝茉:……
“该学的我已经学会了,没有必要再去学校了。”
钱巧巧憋屈地翻了个白眼,讨厌的祝茉,不装逼会死吗?
她还怕祝茉被那个吸毒的疯子刺激到,特意关心她,还屈尊与许时桐这个贫民和李歆这个暴发户为伍!
结果她就来了一句,没必要去学校。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
钱巧巧越想越气,冷哼一声,抱着胸坐到祝茉床上。
“茉茉,你生日快到了,那天你有时间吗?”许时桐细软的响起。
“我也想问这个,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不?”李歆笑着说。
无人在意徒自生气的钱巧巧。
钱巧巧:……
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起身,几步走到祝茉面前,“你们还要一起庆祝她生日?”
“不可能的,祝茉的成人礼绝对会大办特办……她就不可能和你们一起过生日。”
钱巧巧说的不错。
祝茉十八岁生日就在高考后的一天,宴会已经提前开始安排了。
“中午的话可以,我请你们吃个饭?”祝茉说。
“中午也可以的,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钱巧巧咬牙,支支吾吾:“我,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祝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就这?
钱巧巧等着祝茉主动邀请她,结果祝茉直接偏过头,去和一旁的许时桐说话。
“……”
OK,呵呵,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参加你的生日派对。
“茉茉,你有想要的东西吗?”许时桐眼底关切。
——想要的生日礼物。
祝茉眼瞳幽深,她说:“有。”
她喉咙紧涩,心脏急促跳动,几分晦涩地说:“许哥喷的香水,我想要。”
许时桐一愣,显然没想到祝茉这么回答。
哥哥……不喷香水的啊。
许时桐犯难地说:“哥哥不喷香水……”
“他身上的味道,从哪里来?”祝茉追问。
许时桐停顿了下,心里生出几分怪异,她不确定道:“或许,是洗衣液?”
——
隔天,祝茉便收到了许时桐送来的洗衣液。
她觉得洗衣液这种东西不能算生日礼物,祝茉想要多少她都能给。
祝茉看着这在超市极为常见的,薰衣草味的洗衣液,交给女仆,让她用洗衣液洗她的衣服。
女仆不懂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对普通洗衣液感兴趣。
她将洗完的衣服放到烘干机里烘干,随后交给祝茉:“大小姐,这洗衣液的味道的很好闻。”
祝茉倦怠的面孔融化出一丝柔和。
女仆见祝茉笑了,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这十几日大小姐的气压低得吓人,且时常有人看到大小姐的房间半夜还有光漏出,像是彻夜未眠。
女仆长为此操心许久,吩咐她们小心做事。
祝茉纤细寡白的手指接过衣服,抱在怀中,低下头的一刹那,笑容瞬间消失。
不对。
味道完全不同。
“你是用我给你的洗衣液洗的吗?”
女仆:“是的,大小姐。”
祝茉的眼睛低垂,看着手中的衣服。
这是她的一件上衣。
“买件男士衬衣,再用洗衣液洗一遍。”
——
夜幕如泼墨,阴云翻涌,似鱼鳞布满天空。
六月雨季,几乎日日降雨。
祝茉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界面在播放月亮扑蛾子的视频。
漂亮的黑猫一个跳跃,两只小梅花在空中灵活一抓,捞住蛾子。
视频中男声温温的笑了下。
祝茉揉了揉眉心。
这几日,她没有一天成功睡个安稳觉。
一闭目,就是擦着她小腿而过的子弹,冰凉的枪口。
十二岁孤身一人在山林奔跑。
七岁母亲抱着她崩溃大哭。
凌乱的场面犹如幻灯片,一幕一幕在她脑中反复放映。
父亲得知祝令鸿被捕,第一时间却是惊喜。
他难掩喜悦的,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她两句,急匆匆的赶去公司。
她早就知道她父亲的贪婪薄情。
但这几日,她总能想起年幼时,父亲宽大的手掌牵起她的手,牵着她下学,瞒着母亲买她想吃的冰淇淋。
那些需要细细从角落里抠出来的,米粒大小的柔情,轻轻一捻,便如尘埃般散了。
像是不断下坠的身影,永无止境的寂寞与恐惧。
只要心中出现一道缝隙,那些压抑的、深深埋藏的恶鬼便会争先恐后的涌入,不惜撕裂她。
很难适应没有许时若的日子。
祝茉想,她没法适应。
她怀念许时若的拥抱。
温暖而有安全感。
但他不喜欢她。
敲门声响起,祝茉说了声进。
女仆拿着洗好的男士衬衣进来。
祝茉带着希冀接过男士衬衣,轻轻闻了闻,面色陡然冷却。
不是许时若的味道。
一点都不一样。
根本没法替代。
祝茉胸口聚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像是熔岩一寸寸蔓延她的身躯,灼烫的燥意在她脑海蒸腾。
她面无表情的拿剪刀撕裂衬衣。
女仆大惊失色,面色陡然苍白:“大小姐!我……”
“出去吧。”祝茉语气依旧平静。
女仆胆战心惊地连忙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砰”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然后便是大片的碎裂声。
在安静的夜晚,犹如炸响的一道惊雷。
女仆吓了一跳,看着前面紧闭的门,咬唇去找女仆长。
——
陆鄞飞被祝家女仆长急迫地喊到祝家。
进祝茉房间的第一眼,满地的狼藉映入眼帘。
他绕过地面破碎的布料、四分五裂的花瓶、摔倒的椅子,走到祝茉面前。
祝茉缩在床上。
纤瘦的身躯,双手抱膝,眼睛抬了抬,向他看了眼:“你怎么在这?”
陆鄞飞高大的身影投到她眼底。
“你怎么回事?”
祝茉顿了顿:“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砸东西。
还是小孩子么?
陆鄞飞四下扫视,眼前浮现祝家的女仆长眼尾的两条皱纹:“陆少爷,你好好劝劝我的小姐吧。”
劝?
怎么劝?
陆鄞飞不觉得他有用。
以往祝茉心情不好受,会跑来他家,然后默默的看电视。
但她很久没来过了。
陆鄞飞薄唇抿着,就站在祝茉面前,如一道沉默的阴影。
祝茉觉得烦。
“你回去吧。”
“……”陆鄞飞想,看吧,她不需要我。
她现在需要的,想要的,是另一个人。
“校园文化艺术节那天,你听到了吗?”
“什么?”
“我和许时若的对话。”
祝茉面色冰冷,一双眼漆黑如夜潭:“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亲近他,是因为你喜欢他的温柔,不是喜欢他这个人。”陆鄞飞说。
祝茉一下子抬起头,目光如刃地看向他。
她总算看过来了。
陆鄞飞被她瞪着,却畅快了。
他后悔和许时若说那些话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说出去。
不说出去,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但想了两个月,总也得想明白。
他眼睁睁看着祝茉交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圈子。
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她愈行愈远。
陆鄞飞总觉得,他和祝茉是同样的人。
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除了祝茉喜好温柔,而他嗤之以鼻以外,没什么不同。
他以为他们是同行者。
当现实与想象出现偏差,他迫不及待的“拨乱反正”。
祝茉瞪着他,内心如暴风席卷,一股控制不住的暴戾感几乎要冲出体内。
许时若本就不喜欢她。
他有别的喜欢的人。
陆鄞飞还告诉了他,他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滚。”祝茉抄起枕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他:“你给我滚!”
陆鄞飞冷峻的脸受了枕头这一下,单手接住枕头,放回祝茉面前。
“对不起。”他声线低沉:“你打吧。”
祝茉看都没看枕头一眼。
她死死瞪着陆鄞飞。
想:他们可真是一类人。
她抢他的剧本。
他也看不得自己好过。
“对不起。”陆鄞飞低下头,他顿了顿,声音干涩:“我只是,嫉妒。我嫉妒你亲近他。”
陆鄞飞觉得,嫉妒这个词形容他形容的再好不过。
“我不适应你越来越多的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单纯的不加思考的把憋在心里的话吐出来。
祝茉不想听他在这里剖析自己的内心。
她很烦,很痛苦。她现在只想让陆鄞飞在她面前消失。
“滚。”
“现在,从我眼前消失。”祝茉声线冷冽,夹杂着难以言表的愤怒,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
陆鄞飞撩起眼皮,几乎想把许时若喜欢她的事情说出来——
祝茉踩过一片碎布,拉开门:“赵彪,请陆少爷离开。”
魁梧的男人走过来,站在门口。
陆鄞飞的想法断了线,没理由再留下。
他临走前,回头:“对不起,如果你想报复我,随便你报复。”
——
祝茉没心情报复陆鄞飞。
她的脑中乱糟糟,无数想法如线团纠缠。
白皙细腻的脚在地板徘徊,血滴沿着足迹洇入毛毯。
赵彪看着陆鄞飞离开祝家,回来后,便看到这一幕。
他震惊:“大小姐!”
同时胸口生出无限愧疚。
当日祝茉的学校研学,他们其实就在山脚待命。
但他们中间出了内奸。
祝令鸿买通祝茉保镖队里的黑客,屏蔽了他们的手机信号,导致他们无法找到祝茉的位置。
随后,又下起了雨。
等抓到内奸,急匆匆赶到山里,已经是第二天。
幸好……大小姐生命无忧。
可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
赵彪几步上前,拉住祝茉纤细的手臂,“大小姐,小心脚……”
祝茉回头,深邃的眼瞳看着他。
脑海中的各种想法一个个熄灭,最后仅剩一根蜡烛,孑然摇曳着火光。
“我想要他。”
赵彪一愣:“要什么,大小姐只管说。”
祝茉:“我的生日礼物。”
——
高考结束,高三生们卸下一大重担,A班不少人离开学校后直接坐上飞机前往国外度假。
钱巧巧也做好了出行计划。
但既然祝茉十分懂事的邀请了她一起过生日,她只好推迟两天行程啦。
没办法,祝茉实在太粘人。
钱巧巧哼着歌,到了饭点,人已经齐了,就差她。
李歆和许时桐,以及陆鄞飞,都在。
钱巧巧眼底迸发惊喜,忙照了照镜子,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扭捏地坐到陆鄞飞身旁的空位。
“陆哥哥,真巧,你也在。”
陆鄞飞:……
他也很不可置信。
居然还会被祝茉邀请。
他以为……祝茉会断绝和他来往。
典雅的包间,祝茉化了淡妆,漂亮的面容,唇角微微弯着,似乎心情很好。
她给几人斟了饮料,笑着收下几人的礼物,陆鄞飞的也不例外。
陆鄞飞紧张的把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交给祝茉。
是一个项链。
还有一个好消息。陆鄞飞以他的名义与祝氏建立了一个项目的合作。
而这个合作,他亏本。
不过他没有说这个礼物,只等消息下来,祝茉便能知晓了。
几人愉快的过了一个生日派对。
中途,坐在祝茉身侧的许时桐与祝茉咬耳朵:“其实哥哥也准备了礼物,但是他好像有事,没能过来给你庆生,等他有时间了就会补上的。”
祝茉纤长的一排睫羽颤了颤,“没关系。”
“我接下来的几天在国外,礼物之后给我也来得及。”
“你去国外,旅游吗?”钱巧巧听到后问了一句。
李歆:“去哪里啊!”
【天,我只想在家里狠狠的睡个七天七夜,哪都不去,谁也别想把我和被窝分开!】
祝茉只轻描淡写解释了一句:“家里的安排。”
中午的生日派对散场,祝茉一刻不停的赶去参加晚上的成人礼宴会。
她化了精致优雅的妆容,修身的长裙勾勒出玲珑的身形,打扮的矜贵淑雅,行走于众宾客之中,落落大方。
陆鄞飞跟着陆家,也参加了祝茉的生日宴。
只不过作为宾客,陆鄞飞只能看着她推杯换盏。
她已经十八岁了。
陆鄞飞盯着祝茉完美的侧颜,有些岁月流逝的恍惚感。
杨守辰走过来,百无聊赖的在他旁边逗趣:“你是陆家的小子,都长这么大了?你忘了吗,我还抱过你呢。”
陆鄞飞:……
你谁?
杨守辰桃花眼眯起,笑得灼目。
陆鄞飞简直就是祝茉的翻版,总板着个脸,一本正经的高冷。
不过还是茉茉可爱点。
陆鄞飞这小子,拽的让人想敲他脑袋。
“我家茉茉可爱吗?”杨守辰顺着陆鄞飞的视线看向祝茉,眨一下眼。
陆鄞飞皱眉。
什么……他家茉茉。
没人理他,杨守辰自娱自乐的说:“我这个妹妹实在缺少年轻人的朝气,她就应该多和小朋友们玩一玩。”
“这高考完了,也不说去旅个游什么的。”
陆鄞飞一愣:“她……不去旅游吗?”
杨守辰耸了耸肩:“反正我没听说她有这个计划。”
“你要是没事干,就拉她多出去玩玩。”
杨守辰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看好你哦。”
——
奔波一天,祝茉送别客人,与杨家人呆了会,说了些话,时间走到了后半夜。
杨家人便也离去。
祝父与马婷婷累得够呛,也睡下了。
祝景轩年纪小,还不到十二点就被勒令休息。
一弯圆月皎皎,挂在枝头。
今夜无云,天空繁星点点。
此刻,祝家的别墅寂静无声。
祝茉穿着华丽的礼服,走进房间。
一会儿,她穿常服出来,将帽子戴好,压在额头,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去。
深夜,一辆黑色豪车行驶在街头。
——
这是祝茉在城北置办的一处别墅。
偏僻,安静,且安全。
赵彪将祝茉送至别墅,祝茉一人走上二楼,打开这一层的灯光。
澄亮的光霎时洒满走廊。
祝茉站在走廊最里面的卧室门口,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出胸膛。
她犹豫着,推开门。
光影从渐渐打开的门缝挤了进去,混入黑暗,撑开些许光亮。
祝茉素白的手扶住门框,她平视前方。
昏暗的光线,屋外一点月光透进来,照到床铺。
月色下,床上的男人皮肤冷白,双手双脚被手铐束缚,一根链条将手臂吊过头顶,约束在床上。
黑色的眼罩蒙住他双目,眼罩下的鼻梁高挺,唇殷红。脖颈微微扬起,两条锁骨露在衬衣外。
遮住了澄和的眼瞳,那种清隽的温雅便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诱人深入的灼气。
视线一寸寸挪动,从束在头顶的清瘦手腕,向下滑动。
衬衣被他蹭得泛褶,一片衣角掀开,露出劲瘦的腰。
月光撒到腰窝,像是盛满水的月湖。
祝茉在原地停滞,眼睛睁大,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没有吩咐赵彪这么捆绑许时若。
片刻后,祝茉终于迈开步子。
她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礼物,然后俯下身,在他腰间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茉茉现在的性格就是有点小黑暗。
二合一章,昨天和今天的内容,今天晚上就没有更新啦,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