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医生,漠寒的腿怎么样了?”蔚琬竹站在一旁,眼底带了些许担忧。
贺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哎,恐怕是很难再站起来了。”
蔚琬竹上前一步,加重了语气“怎么可能?之前不是说有很大的几率能再站起来吗?”
贺之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厉漠寒,幽幽地说道“某人不愿意配合呗。”
厉漠寒别开他的视线,不语。
贺之无奈地摇了摇头,耳语道“二哥,公司不要了,身体也不要了,所以你现在到底要什么?”
厉漠寒垂眸。
他本就不想醒来,奈何有个小姑娘在病床旁哭的撕心裂肺。
贺之挎起医药箱,低声道“我先走了,想好了再来找我。”
蔚琬竹眼神闪烁,直接进入主题,一脸笃定地说道“你失忆是装的吧?”
厉漠寒抬眸,眼神闪烁,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出去。”
蔚琬竹见他这副模样,本来只有六成的把握,现在有八成的把握。
她凑前一步,勾唇一笑,“厉漠寒,我们做个交易吧。”
厉漠寒眼神深邃地扫了她一眼,“该说的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没什么好谈的。”
蔚琬竹右手搭在了他的轮椅上,幽幽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可以重新谈谈。”
厉漠寒面无表情地操控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蔚琬竹手顿时悬空,有些狼狈地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捋了捋头发,故作冷静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拖累她,奈何她很爱你,你也情难自禁,再这样下去,她更加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说,如果她知道你根本就没失忆,她会怎么办?会不会守着一辈子啊?”
厉漠寒眉头轻挑,一双如幽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异常,犹如寒冰刺骨,冷声道“你威胁我?”
蔚琬竹不禁打个寒颤,硬着头皮,皮笑肉不笑,“怎么会?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吗?”
厉漠寒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一丝考量。
沉默片刻,沉声道“条件?”
蔚琬竹一喜,幽幽道“我要你娶我。”
话音一落,她睫毛轻颤,眼里抑制不住的期待。
片刻,她笑了笑,“你我很像,不是吗?”
她望着厉漠寒,勾唇一笑,“你好好考虑一下。”
话毕,信心满满地离开。
“铃铃铃”
厉漠寒一脸阴郁地接通了电话。
“总裁,厉宸今天请了一堆记者,打算舆论造势。”温迟略带焦急,但依旧沉稳的说道。
厉漠寒眸底闪过一丝戾气,迅速布满一片猩红。
“啪”
手机应声落地。
厉漠寒眯起黑眸,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微哑,低吼道“为什么都要逼我。”
他抬起右手向轮椅处砸去,猩红的眸底尽是悲凉。
房间里空荡荡的,暗得深不见底,慢慢地吞噬着他。
而另一边,明亮的房间内却显得毫无生机。
李梓诺抬起头,两个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就好似能把它看穿似的。
“啧”李梓诺垂下头,伸出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晃了晃头,一脸懊悔的模样。
“李梓诺啊李梓诺,你真是太莽撞了,对于厉先生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还色诱呢,显得多轻浮啊。”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低声道“不行,我得去跟厉先生解释解释。”
“吱呀”
“我想跟你谈谈。”蔚琬竹推开了房门。
李梓诺目光一凝,沉声道“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话音一落,抬起腿就想往外走。
“如果跟李漠寒有关呢?”她幽幽地说道。
李梓诺脚步一顿。
“你想说什么?”李梓诺手里冒着细汗。
蔚琬竹向她走近,掏出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看看。”
李梓诺抿了抿嘴,鼓起勇气看着手机。
“辛苦各位记者朋友了,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的侄子,也就是厉氏之前的掌舵人——厉漠寒,前段时间出了些意外,现在在养伤,所以,厉氏现在将由我代为掌管。”厉宸笑的满面春风。
众人议论纷纷。
“请问厉漠寒本人知道这回事吗?”一个记者连忙提问。
厉宸扯了扯嘴角,“当然。”
他还以为厉漠寒有多能耐,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整天躲在那个破别墅不露面,这样也好,给他省了很多麻烦。
李梓诺呼吸一顿。
“他不是厉先生的二叔吗?怎么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李梓诺攥了攥衣角,似有些不相信。
蔚琬竹放下手机,幽幽地说道“豪门就是这样,争权夺利,这些东西你从未见过,自然不知道。”
李梓诺心中一紧。
二叔逼他交出公司,父亲逼他夺回公司,自己也在逼他重新爱上自己。
她握了握拳。
原来他现在压力这么大。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他保住公司,就看你愿不愿意了。”蔚琬竹乘胜追击。
李梓诺猛地抬头,眼里都是期待,“你想让我做什么?”
蔚琬竹看她这副模样,心中一顿,语气弱了下来,“他和我结婚。”
“他和我结婚。”
“他和我结婚。”
李梓诺如同五雷轰顶,愣了许久。
“只有他和结婚,我父亲就会把他在厉氏的股份转让给厉漠寒,这样,他就是厉氏持股最多的人,再加上董事会对他能力的认可,他依旧是厉氏的掌舵人。”蔚琬竹低声道。
李梓诺垂眸,鼻子酸酸的。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追回厉先生的,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厉氏集团是厉先生的心血,现在能帮他的是自己而是蔚琬竹。
她咬了咬牙,轻颤道“我答应你,不再打扰厉先生。”
蔚琬竹暗松了一口气,光有厉漠寒答应还不够,必须要让李梓诺死心。
“我需要你离开别墅,从此不再和厉漠寒相见。”蔚琬竹语气生硬道。
李梓诺瞳孔微缩,攥了攥手,手掌心留下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她抬起头,眼神悲凉地说道“我认识的蔚学姐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蔚琬竹一愣。
沉默片刻后,沉声道“那是因为,我们之前并无利益纠纷。”
她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我帮你,助你,可今时不同往日,你我是情敌,我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你,成全我自己。”
李梓诺垂眸,低声道“你真的喜欢厉先生吗?”
蔚琬竹眼里都是柔光,“当然,他从小就光芒万丈,我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李梓诺握了握拳,提高了音量,“够了。”
蔚琬竹低声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天天看见他,你真的能放下他吗?”
李梓诺沉声道“大可不必以利他人之心,行利己之事。”
她顿了顿,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我需要三天时间。”
蔚琬竹勾唇,“好。”
话毕,转身离开。
李梓诺坐在床上,轻叹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厉先生,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情了。”
她埋下头,扯出一抹笑容,“幸好昨天亲了,不然亏大发了。”
笑着笑着,眼角无声地滑落一颗滚烫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