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有人出车祸了。”路人惊慌失措地喊道。
李梓诺撑着沉重的眼皮,眸底一阵眩晕,呢喃道“救救我……”
眼角滑落滚烫的泪珠,哽咽道“的孩子…”
厉漠寒扫了一眼水泄不通的人群,眼皮一跳,心慌得很。
他操控着轮椅穿过人群,女孩穿着一袭白色礼裙,血红的鲜血格外刺目。
厉漠寒心中一紧,从轮椅上下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沙哑道“小姑娘,对不起,我求你了,千万别睡。”
话音一落,重心有些不稳地抱着李梓诺站了起来。
李梓诺闻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熟悉的味道,刺得她心疼。
她无力地攥了攥厉漠寒的袖子,哽咽道“厉先生,我怕。”
厉漠寒呼吸一顿,喉咙里带上几分哽咽之意,轻声道“别怕,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李梓诺用力拉了拉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道“救救…我们的……”
话音一落,手慢慢垂落,再无生机。
厉漠寒心里一紧,望着怀里苍白,毫无血色的小姑娘,眸底尽是腥红,滚烫的泪珠砸在女孩苍白的脸颊。
他低吼道“温迟,快,去最近的医院。”
温迟会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医院。
厉漠寒握着李梓诺的手,轻颤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醒过来,我就告诉你。”
“家属在外面等。”医生拦住厉漠寒,推着李梓诺进了抢救室。
厉漠寒眸底尽是腥红,靠在墙上,有些发软的瘫坐下来。
他抬起沾满鲜血的双手,眸底染上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
“总裁,我已经通知贺医生了,他一会儿就到了,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温迟扶着厉漠寒,低声道。
不一会儿,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往抢救室靠近。
“漠寒,琬竹还在等你,你快回去吧,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厉川语气微缓。
厉漠寒垂眸,眼底一片腥红。
昔日点点滴滴犹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叮”
“家属在哪里?”医生询问道。
厉漠寒推开厉川,有些慌张地说道“我是她丈夫。”
“孕妇现在大出血,必须马上手术,家属签个字。”医生递过纸张。
厉漠寒呼吸一顿,轻颤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沙哑道“医生,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医生微微颔首,走进了抢救室。
白奕靠在墙上,攥了攥手,呢喃道“原来,你已经怀孕了。”
十分钟后。
贺之一袭白大褂走进了抢救室。
李梓诺虚弱地说道“帮帮我,救我的孩子……”
贺之双眸一凝,低声道“我答应过他,把你平安带出去。”
李梓诺拉住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道“救孩子,我能坚持……”
贺之眼神深邃起来,微微颔首。
两个小时后。
“叮”
贺之摘下口罩,低声道“她求我,一定要保下你们的孩子。”
厉漠寒眼里尽是血丝,低吼道“我说了,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
贺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道“她远比你想象中更勇敢,拼死护住了你们的孩子,性命保住了,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
病房内。
毫无血色的李梓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厉漠寒紧紧握住她的手,眸底尽是血丝,低声道“小姑娘,你因为自卑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车祸后,我因为那可笑的自尊亲手把你推开……”
他搓了搓李梓诺冰冷的手,沙哑道“我们真的错过了很多,所以,我求求你,醒过来好吗?”
厉漠寒抿了抿唇,替李梓诺掖了掖被子,缓缓起身,在她额前轻轻落下一吻,沙哑道“那晚的医院也如这般冷吗?”
他眼角滑落滚烫的泪珠,轻颤道“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黑夜里,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忏悔的男人。
翌日一早。
“孩子,孩子…”李梓诺猛地睁开眼睛,惊慌地喊道。
厉漠寒眸底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握住了她的手,沙哑道“我们的孩子没事。”
李梓诺呼吸一顿,眼角泛红,有些恍惚。
厉漠寒大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沙哑道“厉夫人,辛苦了。”
李梓诺心口一紧,一把搂住厉漠寒,哽咽道“厉先生,你…你终于记起我了…”
厉漠寒呼吸一顿,眸底尽是压抑。
温迟连忙帮腔,乐呵呵地说道“夫人,你都不知道,总裁担心一晚上,在你危在旦夕的时候 终于想起了你们的点点滴滴。”
李梓诺眸中含笑,用力地搂了搂他的脖子。
厉漠寒垂眸,沉声道“对不起。”
李梓诺松开了他,嘴角微微扬起“对不起什么?”
厉漠寒攥了攥拳,低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根本就没有失忆。”
李梓诺笑容一凝,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她攥了攥被子,有些哽咽道“出国前一晚,明明受了伤,你可曾告诉我?”
厉漠寒垂眸,低声道“不曾。”
“在别墅当保姆时,明明没有失忆,你可曾告诉我?”李梓诺哽咽道。
厉漠寒攥了攥拳,沙哑道“不曾。”
李梓诺眼角泛红,“知道我担心你的腿伤,明明有在治疗,你可曾告诉我?”
厉漠寒抬眸,眸底尽是压抑,“不曾。”
李梓诺轻呼一口气,情绪有些激动“厉漠寒,所以,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厉漠寒握住她纤细的小手,语气里尽是懊悔“对不起,我……”
李梓诺抽离出来,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语气出奇地平静“我想休息了。”
厉漠寒垂眸,替她掖了腋被子,缓缓起身,低声道“那你好好休息。”
厉漠寒轻声离开了病房,温迟紧随其后。
“总裁,依照夫人的性子,为了孩子,她不会不原谅你的。”温迟低声道。
厉漠寒脚步一顿,冷声道“孩子不该成为束缚她的工具。”
温迟连忙道歉“抱歉,总裁。”
厉漠寒冷声道“这种话我不想听第二遍,明白吗?”
温迟颔首,“明白了,我不会在夫人面前胡说八道的。”
病房内。
李梓诺右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苦笑一声,呢喃道“到底是我高估了他对我的爱,还是他嘀咕了我对他的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