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厉氏老宅出来后,厉漠寒直接驱车回别墅。
半小时后,厉漠寒到达别墅。
他抬起手,看了看腕表。
九点。
他勾唇,小姑娘这个点应该还没睡。
他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别墅。
厉漠寒迈着步子向房间走去。
他轻轻拧开门锁,房间里一片黑暗。
小姑娘睡着了?
厉漠寒轻手轻脚来到床旁。
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
厉漠寒微微弯腰,整理了她额前的碎发。
月光打在小姑娘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新甜美。
厉漠寒眼神闪烁,在额前轻轻印下一吻。
李梓诺睫毛轻颤。
随即嘴里呢喃着翻了个身。
厉漠寒轻笑,眼神柔和了不少。
随后,轻手轻脚地离开。
一阵轻声的拧锁声响起后,李梓诺慢慢睁开眼睛,眼底尽是忧虑。
厉先生喜欢自己吗?
她苦笑。
其实我应该问问自己有什么值得厉先生喜欢的。
就算他真的喜欢我,我真的能承受住他的喜欢吗?
李梓诺望着天花板想入非非。
自言自语道,“或许我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自己。”
———
浴室里,厉漠寒像往常一样洗着澡。
那天小姑娘醉酒的场面在脑中浮现。
小姑娘那泛红的眼角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做法是否正确。
小姑娘本身就比常人敏感。
厉漠寒心中涌起一阵烦躁,潦潦草草地简单冲洗了一下。
他总有一阵不好的预感。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来到房间,轻轻拧开了门锁。
李梓诺听见声音立马闭眼。
来到房中后,他看见熟睡的小姑娘顿时安心不少。
他来到床旁,轻轻掀开被子,立马躺了上去。
害怕吵醒小姑娘,所以他并未伸手抱李梓诺。
往常温热的手臂没有揽住自己,李梓诺止不住的失落。
半晌。
李梓诺一个翻身,整个人都挂在厉漠寒身上。
为了不引起怀疑,李梓诺还假装呢喃几声。
看着突然扑过来的小人,厉漠寒嘴角上扬。
小姑娘睡觉还不老实呢。
他轻轻揽过李梓诺,往身边带,随即大掌在后背轻轻拍了几下。
黑夜里,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再抱一次。
———
翌日。
“李梓诺”蔚琬竹来到李梓诺的班级喊道。
李梓诺下意识抬头,连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蔚学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蔚琬竹走近。
李梓诺连忙摆摆手“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蔚琬竹失笑“我逗你的。”
她怎么能这么好玩呢?
“你没事吧?”蔚琬竹询问。
李梓诺一脸疑惑“我能有什么事。”
“上次我带人去救你,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救走了。”
她顿了顿,继续询问“那是你家人吗?”
李梓诺一愣,垂眸“对呀。”
蔚琬竹听后松一口气。
随后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啊,当时我急着出国参加比赛,所以没机会去看看你。”
李梓诺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比赛怎么样。”
蔚琬竹不语,眼神里尽是失落。
李梓诺瞬间明白“没关系的,你要相信自己,大不了下次赢回来。”
蔚琬竹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冲着李梓诺一笑“不打扰你了。”
李梓诺点了点头。
随后径直离开。
———
“冷虎,回别墅。”李梓诺关上车门,吩咐道。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张婶,你能帮我问问厉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吗?”李梓诺询问道。
张婶乐呵呵地说道“当然可以。”
夫人和少爷好好的,她再开心不过了。
半分钟后。
张婶笑嘻嘻地说道“夫人,少爷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梓诺垂眸,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张婶有些疑惑,少爷早点回来,夫人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呢。
半小时后,门口传来一阵气鸣声。
李梓诺从餐桌上缓缓起身。
厉漠寒迈着大步子往里走。
或许是因为着急,身上还有残风的夹杂。
李梓诺缓缓上前,替厉漠寒接过了身上的大衣。
厉漠寒望了望眼前的小人,一把搂入怀中。
李梓诺先是一愣,随后右手搭上他的腰。
半分钟后,厉漠寒不舍地松开了她。
深邃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声音低沉道“想我了?”
他慢慢靠近,准备亲吻李梓诺。
李梓诺看出他的想法,下意识躲闪。
厉漠寒一怔,就这么望着小姑娘。
李梓诺捏着衣角,不自在地说道“这里这么多人呢。”
厉漠寒勾唇,一把揽过李梓诺往餐桌上走。
两人坐好后,李梓诺不停地搅弄着手指,在为自己做心里建设。
她缓缓开口,“张婶,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和厉先生单独待一会儿。”
佣人们都看着厉漠寒,等待他的命令。
厉漠寒抬眸,冷声吩咐道“都听夫人的。”
众人纷纷退下。
厉漠寒顿了顿。
低声询问“有话要说?”
李梓诺抓了抓衣角,缓缓起身,端起旁边的红酒一口喝下。
厉漠寒见状连忙来到她身边,带了丝责备“那天那么难受忘记了?”
李梓诺摇摇头,“那天很难受,她怎么可能忘记。”
都说怂人喝酒壮胆,或许在酒精的麻痹下她能说出口。
李梓诺缓缓开口“厉先生,我们的协议到此结束吧。”
厉漠寒一愣,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李梓诺鼓起勇气,“我说,我们的协议到此结束吧。”
厉漠寒皱眉“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李梓诺猛地开口“我没醉,我认真的。”
厉漠寒沉声询问“理由。”
李梓诺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我累了。”
你也累了,总是要收拾我的烂摊子。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厉漠寒心一揪,“待在我身边你很辛苦吗?”
李梓诺哽咽道“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疼爱,所以别人一对我好,我就会很依赖他。”
厉漠寒沉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仅仅是依赖?”
李梓诺忍着心痛,点了点头。
她补充道“或许任何人都行,我不想再欺骗你了。”
李梓诺轻颤,不说这些话,厉先生是不会同意的。
厉漠寒脑海里都是“任何人都行”。
他轻叹,松开了李梓诺的手。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李梓诺望着离去的背影,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