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漠寒摸出口袋的手机,一脸阴郁“出来喝酒。”
陆景戏谑道“怎么,和嫂子吵架了?”
厉漠寒冷声道“别废话。”
不等陆景回答挂断了电话。
陆景捏了捏眉心。
昨天晚上才喝的酩酊大醉,今天又要接着喝。
没办法,只能舍命陪兄弟了。
他摸出手机“四哥,二哥喊我们出去喝酒,老地方。”
对方不语,直接挂断。
陆景无奈扶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虽没回答,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去的。
———
酒梦。
酒梦不同于夜色,它正规许多,虽然存在情色,但从不强求,都是姑娘们自愿的。
而酒梦的幕后老板就是厉漠寒。
不过只有贺之、陆景、秦言三人知道。
陆景推开包厢门,秦言紧随其后。
“二哥,你来这么早啊?”秦言喊道。
厉漠寒不语,一脸不爽。
陆景见状连忙坐下,“这是和嫂子吵架了?不应该啊,你不是都打算公开了吗?”
厉漠寒一记冷眼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秦言连忙缓解气氛“不说了不说了,我和小六出去拿几瓶好酒。”
说罢便上手拉陆景。
秦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没看见二哥现在心情不好吗?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的询问。”
他顿了顿“是酒。”
半晌,二人拿着酒进来。
厉漠寒二话不说,直接灌了一杯。
陆景看他这喝法,连忙阻止。
谁料厉漠寒一把甩开了他抓着自己的手。
把酒杯扔了出去,包厢里尽是酒杯的破碎声。
厉漠寒眼睛腥红,喘着粗气,冷声道“别管我”
接着拿起新酒杯继续猛灌。
陆景和秦言都吓一跳。
厉漠寒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但他们知道厉漠寒其实有暴虐症。
情绪失控的时候眼睛腥红,控制不住地想要砸东西,发病时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人敢靠近。
这跟他的成长经历息息相关。
他已经很久没发病了,突然发病让陆景和秦言二人有些无措。
陆景连忙掏出手机“喂,三哥,带上镇定剂来酒梦。”
贺之连忙回答“我马上到。”
肯定是厉漠寒发病了。
陆景连忙安抚道“二哥,你冷静冷静。”
厉漠寒眼睛腥红,沉声道“滚出去。”
秦言OS:完了,开始不认人了。
为了防止误伤和稳定他的情绪,二人只好先出去。
十分钟后。
贺之拿着医药箱赶到酒梦。
他严肃地询问“怎么会突然发病?”
陆景犹豫道“我就问了二哥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贺之皱眉“这个女人只会给二哥惹麻烦。”
说罢,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一阵阵浓烈的红酒味扑面而来。
厉漠寒倚靠在沙发上,阖眼假寐。
右拳鲜红一片,血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贺之皱眉,眼底都是忧虑“你们怎么不看着。”
陆景和秦言哑口无言。
暴虐症就是既暴躁又自虐。
厉漠寒的听觉过人,哪怕是他们特意放轻了脚步,但还是察觉到了。
厉漠寒缓缓睁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他低吼道“滚出去。”
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不认人了。
贺之轻声道“你们两个去按住他,我给他注射镇定剂。”
陆景和秦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冲了过去,齐齐按住厉漠寒的手。
贺之抓住机会给厉漠寒注射,很快,厉漠寒昏睡过去。
要不是厉漠寒喝了大量的酒,他们三人就算合力也难以控制厉漠寒。
陆景和贺之扶起厉漠寒径直往外走。
“现在去哪?”秦言询问道。
陆景连忙说道“还能去哪,肯定回郊区的别墅啊,让嫂子照顾他。”
贺之沉声道“去什么别墅,回景园。”
秦言犹豫了一下决定听贺之的。
陆景询问道“为什么不回别墅,二哥已经结婚了。”
贺之呵斥道“你不知道是谁害的二哥发病的?”
陆景哑口无言。
汽车缓慢稳当地行驶在路上。
厉漠寒缓缓睁开眼睛,捏了捏眉心。
陆景试探道“二哥,你醒了?”
厉漠寒点了点头。
他低声询问道“小六,你说我是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啊?”
陆景心一紧。
他知道厉漠寒从小的经历,没有父母的疼爱,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倒显得他是个局外人。
如此多余。
陆景神色黯淡,他明白厉漠寒心中的感受。
他佯装没心没肺地说道“怎么会?”
“厉氏的员工全靠你养着,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哪个离得开你。”
厉漠寒垂眸,低声道“可我却是她任何人里的其中之一。”
本以为她会是最后的归属。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陆景眼神闪烁,他不明白厉漠寒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得严肃地开口“二哥,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他顿了顿,眼底尽是遗憾
“错过了就来不及了。”
厉漠寒抬眸,眼底布满思虑。
“小六,你是糊涂了吗?”贺之出言阻止。
那个女人刚害得厉漠寒发病,难道现在还要回去找她。
厉漠寒沉声“掉头,去郊区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