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城这两天都阴雨连绵。
“夫人,你回来了啊?”张婶冲着刚进门的李梓诺询问道。
李梓诺愣了愣神,低声道“嗯。”
话毕,便直接上楼了。
独留张婶一人站在原地疑惑。
真是奇了怪了,这三天少爷都没回家,夫人也没再询问过,只是每次回来都是忧心忡忡的。
李梓诺推开房门,有气无力地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厉先生究竟怎么样了。
夜幕渐渐降临。
熟悉的气鸣声在耳边响起。
李梓诺眸中闪起光亮,迫不及待地跑下楼。
厉漠寒脸色有些苍白,穿着黑色风衣,身上掺杂着还未消散的寒气。
见来人,他扯了扯唇角,让自己气色看起来更好一些。
李梓诺眸中含笑,小跑地冲过去,嘴里念叨着“厉先生,厉先生。”
厉漠寒眉峰微扬,下意识张开了双臂。
霎那间,李梓诺脚步一顿,讪讪地放下了张开的双臂。
厉漠寒双眸一凝,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李梓诺垂眸,攥了攥衣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讪讪地说道“我怕冷,你身上太凉了。”
话毕,她别过头没再看厉漠寒。
她真的很想冲过去抱他,但她并不知道他伤在哪里。
厉漠寒双眸一沉,心中了然。
他往前走了几步,牵起李梓诺的手,缓缓地说道“厉夫人,抱歉,让你担心了。”
李梓诺呼吸一顿。
厉漠寒望着她勾了勾唇,两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
窗外星光点点。
李梓诺躺在厉漠寒怀里,大手攀上她的腰间,用力搂了搂。
二人沉默了许久。
厉漠寒缓缓出声“小东西,我明天要去一趟国外。”
李梓诺呼吸一顿。
声音有些轻颤“要很久吗?”
厉漠寒双眸微凝,声音沉重了不少“不会太久。”
那天他的保镖追上了那群黑衣人,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老巢在A国。
在他们转移地方之前,他必须去一趟。
李梓诺轻叹一口气,眼底汹涌澎湃,她抓了抓厉漠寒的衣角,片刻后,低声道“厉先生,别忘了厉夫人在家等你。”
厉漠寒垂眸,语气坚定了几分“等我回家,给你准备一个大惊喜。”
李梓诺不语,在他身上蹭了蹭。
她知道厉漠寒决定的事不会轻易被动摇,她很想留他,但她并不想让他为难。
在看到厉漠寒阴暗的一面时,她就明白了他身份的特殊性。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半夜。
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厉漠寒缓缓起身,伸出手理了理李梓诺嘴角的碎发。
他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弯腰,轻轻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片刻后,他掀开了被子。
“总裁,真的不跟夫人打声招呼吗?”温迟询问道。
厉漠寒垂眸。
“时间不等人,走吧。”他冷声道。
“轰隆隆”
直升飞机在黑夜里起飞。
李梓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手摸了摸还有余温的床铺。
片刻后,她微微叹气。
厉先生这么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这一夜注定无眠。
———
陆宅。
“陆景,起床了,起床了。”宋一一喊道。
陆景翻了个身继续睡。
宋一一趴在他耳边,又喊了一声“陆景,起床了,你上班要迟到了。”
陆景嘴角一抽,烦躁地起身。
冷声道“喂,你越界了,坐过去。”
宋一一听话地往后移了移,低声道“第一,我不叫喂,我叫宋一一。第二,你上班要迟到了。”
陆景转过身,幽幽地说道“第一,我并不想知道你叫什么。第二,我从来不上班。”
答应去陆氏上班都是糊弄陆老夫人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去那个破公司。
宋一一一听有些急了,“你不是上班怎么能行,奶奶不喜欢你整天游手好闲的。”
陆老夫人说的没错,她能护陆景一时,但护不了他一世。
陆景勾唇,“你是在拿奶奶要挟我?”
宋一一连忙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景凑近了一点,“我有没有告诉你我这么大个人了还在啃老?”
宋一一点了点头。
婚前他不想娶她确实说了这些话。
陆景轻笑,“那为什么现在要让我去上班呢?”
宋一一一愣,感觉没毛病,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陆景掀开被子,没再理宋一一。
果然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这样就被绕进去了。
宋一一理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说道“陆景,这不是你…”
陆景哪还在房间。
宋一一叹了叹气,摸了摸肚子,轻声道“宝宝,你爸不求上进,只能靠你妈我了。”
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简单洗漱后来到了陆老夫人房门口。
“咚咚咚”
“奶奶,我是一一,我可以进来吗?”宋一一提高了音量。
“进来吧。”
许是还在生宋一一的气,脸色没有之前的和缓。
“有什么事吗?”陆老夫人起身询问道。
宋一一下意识去扶她,缓缓地说道“奶奶,我想去上班。”
她前两天试过了,没有陆老夫人的同意,她根本出不来陆家大门。
陆老夫人听后脸色一变,没有让宋一一再搀扶,自顾自地坐在了床上。
带了几分严肃地说道“你现在怀了身孕,怎么能去上班。”
宋一一低声道“奶奶,没关系的,现在孩子还小,我整天待在别墅里闷得很,我保证一定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陆老夫人语气淡了几分,“你拿什么来保证,一一啊,别忘了你为什么会站在这。”
宋一一一怔,垂眸没再看陆老夫人。
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她能嫁到陆家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陆老夫人起身,带了几分威信,“你先回去吧,这是不要提了。”
宋一一咬了咬唇,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她推开房门,面对她的又是无聊的一天。
她坐在床上,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自言自语道
“宝宝,妈妈好像成了一只金丝雀。”
“哦不,还顶多是被圈养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