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倩见来人连忙凑上前,故作大方得体地说道“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爸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手脚不干净,她是绝对不能留在陆家的,再说了,你爸能害你嘛。”
陆景冷笑一声,就她这点小伎俩他能看不出来吗?
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倒显得他不知好歹,不懂事了。
可惜,他根本不屑装。
他走到宋一一面前,幽幽地说道“说她手脚不干净,证据呢?”
陆瑶咄咄逼人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进陆家门的,奶奶给了她不少钱,由此可知这个女人一定手脚不干净,现在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陆景漫不经心地说道“意思是根本没证据?”
众人哑口无言。
汐倩提高了音量,“景儿,瑶瑶可是你妹妹,你居然不信她,反而信外人,这不是伤老夫人的心吗?”
陆远脸色立马变了,沉声道“你给我滚出去,这件事我不再追究,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明天我会安排你去做流产。”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给我们陆家生孩子。”陆远瞪着宋一一。
宋一一攥着衣角,抬起腿就要走。
再留下去,按照他们的性子说不定会强行把自己拉去堕胎,被冤枉就冤枉吧,反正从小被冤枉,她都习惯了。
就在她打算抬起腿走的时候,陆景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里一带。
宋一一一惊,看着陆景愣神。
陆远脸色很难看,沉声道“你这是要跟你老子作对吗?”
陆景不屑,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是又如何?”
宋一一眼神里蓄满担忧,拉了拉陆景的袖子,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景的处境,再顶下去免不了又是一巴掌。
陆景冲着宋一一翻了个白眼。
真是又蠢,胆又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陆景回头,微微偏头,冲着陆瑶,勾唇一笑,“我的好妹妹,要不我们去看监控吧?我们陆家除了厕所,到处都是监控。”
陆瑶脸色一变,要是查监控,她恐吓宋一一的事不就败露了。
她父母倒还好,只是奶奶那没法交代。
陆瑶赔笑道“不必了,都是一家人,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汐倩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立马出来打帮腔,“就是就是,都是误会,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陆景幽幽地说道“那可不行。”
陆老夫人沉声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都回去休息吧。”
自己孙女那点小把戏,她一眼就看穿了。
陆景垂眸,他自知陆老夫人在想些什么,冷声道“走了。”
宋一一不敢耽搁,立马跟在他后面。
汐倩眼神闪烁,看来之前是小看陆景。
陆景有些阴郁地推开了房门,一脸烦闷地坐在床上。
宋一一趴在门口,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我要进来吗?”宋一一低声询问,生怕陆景听见。
陆景嘴角一抽,冷声道“要我请你进来吗?”
宋一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跑了过去。
“说。”陆景抬眸,冷声道。
“我没有偷她的东西,你信我。”宋一一有些着急地解释。
所有人冤枉她,她都不在意,但她唯独不想让陆景误会。
陆景起身,冷声道“没听过清者不自证的道理?”
宋一一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相信自己没偷东西?
陆景却以为她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是他为难她了。
陆景向宋一一凑近,一股薄荷味若隐若现。
“你进她房间干什么?”他低声询问道。
宋一一咬了咬嘴唇,闷声道“我怕你说我蠢。”
陆景咬了咬后槽牙,沉声道“说说看,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蠢。”
宋一一埋着头,把前因后果都跟陆景描述了一遍。
陆景听完后,嘴角一抽。
“你怕狗吗?”陆景幽幽地问道。
宋一一不敢说话,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把狗带出来?”陆景追问道。
宋一一的头低的更低了,摇了摇头。
陆景恨铁不成钢,沉声道“你这个女人真是笨死了,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明显陆瑶就是故意去激她的,就等着她往下跳呢。
“就算你把她的狗弄走,难道她就不会养另一条狗吗?”陆景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
宋一一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陆景嘴角一抽,嫌弃地说道“对你个头,你现在出去,免得影响我智商。”
宋一一不敢顶嘴,埋着头准备往外走。
“站住,回你的窝去。”陆景冷声道。
这个蠢女人出去,指不定会被虐成什么样。
“你留下,我走。”陆景夺门而出。
宋一一站在原地,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真是一孕傻三年。”
“估计他更讨厌自己了。”宋一一垂眸,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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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阳光撒进别墅,唯有一处暗无天日。
“咚咚咚”
“少爷,我来给你送早餐了。”李梓诺提高了音量。
厉漠寒眼里布满血丝,白色衬衣褶皱,青色的胡茬若隐若现,整个人无力地倚靠在轮椅上,闻声后,缓缓地睁开沉重的双眼。
操控着轮椅往房门处走。
“咔嚓”
李梓诺端着早餐的手一顿,眼角泛红。
她的厉先生憔悴了许多。
厉漠寒垂眸,冷声道“我等会儿吃,放下就出去吧。”
李梓诺低声道“早餐有些烫,我先伺候您洗澡吧?”
厉漠寒双眸一凝,冷声道“你想让我难堪吗?出去。”
李梓诺手里冒着细汗,攥了攥衣角。
双手搭在轮椅上,弯下腰,慢慢地探上他的薄唇,吻上他的嘴角,她眼眸微阔,睫毛簌簌颤抖,慢慢地合上了眼。
柔软的唇瓣覆在唇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紧闭的双眼,忽而抬起手揽住她的腰身,启唇吻了回去,眼角无声滑落一颗滚烫的泪珠,重重砸在轮椅上。
如果他没有想起那件事该多好。
李梓诺眸中含笑,如同从前般笨拙地回应。
厉先生虽然忘了自己,但他的身体记得。
片刻后,李梓诺松开厉漠寒,在他身侧蹲了下来,轻声道“厉先生,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厉漠寒瞳孔微缩,用力握了握轮椅,心口疼的厉害。
她眸中含笑,继续道“我本想循循渐进让你爱上我,但是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厉先生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不然他撑不下去的。
她眉峰微扬,满怀期待地说道“曾经有人跟我说爱意要表达出来。”
厉漠寒掩去眼底的情绪,放荡不经地笑道“没人会拒绝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从未说过我爱你。”
李梓诺呼吸一顿,有些不稳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心口钻心的疼。
她的厉先生从未说过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