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诺颤颤巍巍的起身,有些颤抖地接过了钥匙。
“咔嚓”
门应声而开,昏暗的房间淹没了厉漠寒。
“全都给我滚。”厉漠寒呵斥道。
一股血腥味在李梓诺鼻尖萦绕。
她呼吸不顿,并没有按下开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往前迈了一步。
“滚。”一盏台灯应声冲着李梓诺砸了过来。
“嘶”李梓诺来不及躲闪,倒吸一口凉气。
厉漠寒眼底的猩红慢慢消散,急迫地转动着轮椅朝李梓诺走去。
“啪嗒”
轮椅应声侧翻,厉漠寒狼狈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梓诺顾不上额前的疼痛,半跪着滑到厉漠寒的身边,急迫地把他扶起来。
厉漠寒眼底猩红一片,直勾勾地望着李梓诺。
她的眼泪簌簌而下,有些喘不上气。
厉漠寒低下头,紧紧地握了握拳,尽可能让眼底的猩红消散,冷声道“滚出去。”
现在可谓是狼狈至极。
李梓诺肩膀抖动地拥他入怀。
厉漠寒一惊,双手搭上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肩上,像个犯错的小孩似的,闷闷地说道“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闻言,她鼻子一酸,强压着哭声,喉咙哽得生疼,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得不能呼吸,眼睛被水雾遮挡住,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坠。
她睫毛轻颤,拍了拍厉漠寒的背,柔声道“没事的,没事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顿了顿,学着厉漠寒的语气,“不想,心就不会痛了。”
厉漠寒一怔,眼角滑落一颗滚烫的泪珠,直击她的心脏。
李梓诺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厉漠寒眸底的猩红渐渐消散。
“厉先生,你的手在流血,好多血。”李梓诺摸了摸他的手,有些惊慌地说道。
这就是血腥味的来源。
“你知道吗?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好多血。”
“好多血”
“好多血”
一阵又一阵的回忆攻击着厉漠寒,顿时头痛欲裂。
眼底燃起一片猩红,一把推开李梓诺。
她毫无防备,双手下意识撑着地。
“想死吗?滚出去。”厉漠寒低吼道。
李梓诺望着陌生的厉漠寒心里一紧,伸出手去触碰厉漠寒。
厉漠寒红着眼,抚开了她的手,厉声道“别碰我。”
李梓诺眼里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厉漠寒。
厉漠寒摇了摇头,双手撑在地上,压低了声音,“快出去。”
他闭着眼,握了握拳。
李梓诺捧起厉漠寒的脸,慢慢地凑前,额头靠在厉漠寒的额前。
柔声道“我不走。”
厉漠寒双眸微缩,双手微微举起。
“啪嗒”
厉漠寒手一垂,直接昏了过去。
李梓诺瞳孔微扩,试探性地喊道“厉先生。”
无人应答。
“厉先生,你怎么了?”李梓诺带着哭腔喊道。
她晃了晃厉漠寒,无助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救救他。”李梓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七七八八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
贺之冲她摇了摇头。
厉漠寒静静地躺在床上,医护人员替他蒙上了一块白布。
李梓诺呼吸一顿,颤颤巍巍地跪在床前,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探上他冰冷的手。
“厉先生,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醒醒。”她带着哭腔晃了晃他的手。
“你有什么资格在他床边哭,滚开。”一女人猝不及防的推了李梓诺一把。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拉出去。”女人吩咐道。
几个保镖上前,齐声喊道“是,夫人。”
李梓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架走了。
“不要”
“不要”
“放开我。”李梓诺猛地坐起,额前冒着细汗。
“小姐,你做噩梦了。”一女护士询问道。
李梓诺下意识地吞咽,抓着护士的手焦急地询问道“这是哪里?”
护士也不恼,轻声道“你过于激动,晕倒了,我们是贺院长带来的医护人员,你现在还在别墅。”
李梓诺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厉先生呢,他现在怎么样?”
“他已经醒了,现在在隔壁。”女护士回答道。
李梓诺拔掉针头,跑下了床。
“小姐,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女护士在后面喊道。
李梓诺不管不顾地冲到厉漠寒房门口。
厉漠寒抬眸,二人四目相对。
李梓诺额前的淤青刺痛了他的眼,他握了握拳,掩去眼底的心疼。
他刚才发病伤了她。
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我需要静养,无关人员出去吧。”
李梓诺握了握门框,指甲无力地抠了抠,踌躇片刻后,红着眼转身离开。
“还看呢,人已经走了。”贺之幽幽地说道。
厉漠寒冷声道“我教给你办的事办了吗?”
贺之心虚地别过头,低声道“我说了呀,可惜某人用情太深。”
“我看你不是腿有问题,是脑子有问题,有这个必要吗?你怎么就确定她不能接受呢?”贺之絮絮叨叨地说道。
厉漠寒冷眼扫过去。
贺之硬着头皮说道“这样做看似是在惩罚你自己,实则是在惩罚她。”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未免对她不公平。”
厉漠寒垂眸,他何尝不知。
他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罢了。
贺之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往事已矣,不必挂怀。”
话毕,挎着医药箱就出去了。
厉漠寒垂眸。
真的能过去吗?
楼下。
李梓诺一下楼便和蔚琬竹撞了个满怀。
“学姐,你怎么在这?”李梓诺有些惊讶地说道。
蔚琬竹瞳孔微缩,有些警惕地看着李梓诺。
“什么她怎么在这?当然是我请她来的。”颜佳意从后面走来。
“琬竹,你们认识啊?”颜佳意语气柔和地说道。
蔚琬竹皱眉,摇了摇头。
她伸出右手,大方得体地说道“你好,我叫蔚琬竹,是漠寒的青梅竹马。”
片刻,她扯出一抹笑容,继续道“现在是漠寒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