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见她敢质疑自己,气得要命,直接伸出手推了她一把,女佣毫无防备,连连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废什么话,能出什么事?又不是让你动手。”温甜心里憋着气呢,眼看着整个温家都是自己的,谁知道自己的好外婆为什么要突然承认那个臭丫头,明明外婆之前讨厌她的。
温甜不敢冲温婉婷发火,更不敢冲温老夫人发火,只能把气撒在女佣身上了。
女佣真的被吓住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小姐,我这就去办。”
温甜生性刁蛮,在温老夫人面前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只有女佣才知道她有多娇纵,稍微不顺心便拿女佣出气。
女佣不敢忤逆她,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了。
*
日子很快就来到一天后。
许宁没有特意去商场买礼服,随便找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便穿上了。反正今天也是走个过场,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打扮自己。
等许宁换好衣服的时候,小家伙正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手里的画册。
许宁半蹲在他的身旁,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轻柔,“漾漾,你在家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
温家不待见她,对于漾漾的存在也抱有极大的恶意,许宁想起那个雨夜,她的心还是钻心的疼。
她可以为了母亲回去,但她的漾漾绝对不可以再回到那个地方。
许宁敛去眸底的情绪,刚想交代他一些安全事宜,小家伙熟练地从包里拿出了卡片。
【不给陌生人开门】
【不靠近插座】
【不攀爬阳台、窗户】
………
许宁眉眼弯弯,伸出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我们家漾漾真棒。”
因为身世的缘故,再加上不会说话,许多人会朝小家伙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也有打量,害怕小家伙养成自卑的性格,因此许宁时常夸赞他。
交代完后,许宁便出门了。
之前许宁去工作的时候,小家伙便一个人待在房子里了,不哭也不闹,等她回来,家里整洁如初,所以许宁离开也没有太过担心。
坐上出租车后,半个小时便到达了宴会地点。
许宁提前半个小时出门,宴会这个时候还未正式开始。
温老夫人在门口迎接着宾客,看见许宁进来,嘴角扬起的笑容微微下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没有把目光落在许宁身上,继续和宾客攀谈着。
许宁也不在意,毕竟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亲外婆讨厌自己了。
她在五年前以及三年前就早已领教过温老夫人对自己的厌恶了。
穿过人群,许宁提着裙摆坐在了角落处。
宴会很热闹,宾客们端着酒杯谈笑风生。虽然许宁貌似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温老夫人需要一场宴会来弥补内心的愧疚,而她需要一场宴会给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一个归宿。
许宁心情算不上太好,再次进入温家只觉得压抑,端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了一口,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蓦然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许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江墨寒为什么会在这?
许宁微愣片刻后把手抽离出来,语气微凉,“江先生,请自重。”
江墨寒凝眸,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这次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了?”
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磁性,没了那日的低哑疲倦,又重新恢复了那副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
果然,男人入戏的快,出戏的也快。
许宁不想回答他,把视线移开后没再搭话。
江墨寒眉峰微扬,微微凑近,特意压低了声音,“还是那句话,我等你离……”
闻声,许宁双眸猛地一缩,一个眼神过去,就这么瞪着江墨寒。
江墨寒微微敛眸,立马噤了声。
与此同时,温老夫人站上了台,“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抽空参加鄙人举办的宴会,这次宴会主要是想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现在就有请她上台吧。”
闻声,许宁站起身,刚想往台上走,温甜便拦住了她。
她走到许宁身旁,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今天要是敢上去,你儿子就完蛋了。”语气恶毒,尽是危险的意味。
听到她的话后,许宁心口一颤,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墨寒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起身走到许宁面前,稳住许宁的心绪,“别慌,小心有诈。”
温甜料到了许宁不会轻易相信,早有准备,掏出了手机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来,跟你的哑巴儿子聊两句吧,哦,对了,他不会说话,那就让他敲三声桌子吧。”
温甜说着便打开了免提,减弱了音量,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男声,“不好了小姐,那小孩不见了。”
声音不大不小,许宁和江墨寒都听见了。
闻声,许宁呼吸一滞,拽住了温甜的手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
温甜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惊,她只是让人把许宁儿子绑起来,吓一吓许宁而已,她一着急去找人就没办法在这个宴会上露脸了。
“说话,他到底在哪?”许宁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了,眉眼染上怒火,眸底尽是慌乱,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温甜抽出手,不咸不淡地开口,“在贤湖路那个废弃仓库里。”
她本意就是让许宁为了找儿子而缺席宴会,把地址告诉她也无妨。
“小姐,这周围可都是湖,那小孩不会掉进水里了吧?这可怎么办,不会闹出人命吧?”电话那头也是慌了神,温甜只交代了让他们把那孩子绑到仓库,可没说要害人性命啊。
闻声,许宁脑袋一片空白,双腿发软,瘫软在地,江墨寒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
许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拽住了江墨寒的手,睫羽轻颤个不停,语无伦次地开口,“江墨寒,漾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