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听到她的话后,微愣在原地,这和她之前听的版本不同。
无论是从海城听到的版本,还是从楚老夫人那听到的版本,温寂舒都是被迫嫁给楚钦的,二人根本没有感情,就连楚钦自己都亲口对自己说他不喜欢她的母亲。
“当年,母亲有意和裴家联姻,她明明知道我从小就喜欢裴砚,但她却选择让温寂舒嫁给他,温寂舒倒好,两家商量婚事的时候跑去淮城找楚钦,放了所有人的鸽子。没人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可温寂舒却亲手将这一切都毁了。”
“正当我以为我可以嫁给裴砚的时候,她却突然回来了。母亲像是看到了希望,又燃起了把她嫁给裴砚的念头,我一时赌气,这才嫁给了旁边这个废物!!”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我前脚刚结婚,她后脚就一个人跑了淮城,私自和楚钦结婚。
“温寂舒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见不得我好,要不是她突然回来,我已经是裴砚的妻子了!!”
“母亲嘴上说着不要这个不孝女,但心里比谁都惦记她,哪怕她已经死透了,还是要把财产留给你这个孽种!!”
温婉婷攥着拳头,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微眯的眸子淬着毒。
许宁听到这些蹙起了眉头,见她情绪失控,往一旁退了退。
“好了,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一旁的男人出声打断着。
温婉婷激起的情绪才慢慢消下去,冲着许宁冷笑一声,“好了,我说完了,你就明明白白地去死吧。”
语气轻飘飘的,眸底却染上杀气。
许宁抱紧了小家伙,“温家的财产我不会要一分。”
温婉婷嗤笑一声,“你是可以不要,可有人却偏偏要把这些东西塞给你。”
话音一落,一旁的男人就拽着许宁往外走。
“砰”的一声,男人大力地关上了车门。
许宁连忙出声,声音微微轻颤,几近哀求,“孩子是无辜的,放过他。”
男人脚踩着油门上,听到他的话后身形一顿,思虑片刻,声音阴沉,“甜甜她也还是个孩子,你们放过她了吗?”
许宁还想争取一番,男人直接拿车上的绳子捆住了许宁的手。
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快地在路上行驶着。
十五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海岸上。
巨大的海风顺着车窗灌了进来,“咔嚓”一声,男人解开了安全带,盯着许宁二人也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收回了视线,声音沉沉的,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要怪就怪你挡了甜甜的路,只要你死了甜甜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
“只要你死了甜甜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了。”
男人自顾自地又说了一遍。
许宁趁他说话的空隙,立马去拉车门,“咔嚓”一声,车门纹丝不动。
心底被恐惧布满,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要是杀了人,温甜就会永远背上一个父亲是杀人犯的名头。”听温婉婷的意思,眼前的男人就是温甜的父亲了,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温甜。
果然,许宁的话对他有所触动,男人握紧了拳头,垂眸,“这个不用你担心,甜甜从来就没有我这个父亲。”
许宁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男人的脚踩在了油门上,“你放心,一命抵一命,我这条命抵给你。”
“好,一命抵一命,放过我儿子。”许宁连忙出声,想要制止他,拔高了音量。
男人握着方向盘,手一顿,片刻才出声,“斩草要除根,他这条命,我下辈子再抵。”
话音一落,没有给许宁丝毫说话的机会,一脚踩在了油门上,车子飞快地往海里撞着。
许宁双眸猛地一缩,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把小家伙护在了怀里。
“砰”
车子坠落在海里,发出巨大的声响,海水逐渐灌了进来,许宁憋着气,解开了小家伙身上的安全带,抱着他就要出去。蓦然间,男人伸出手拽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方向盘。
许宁眸子猛地一缩,没有回头,拼尽全力挣扎着。男人水性很好,拽着许宁的手,不费丝毫力气。而许宁却不会游泳,海水灌了进去,脑袋立马空白,窒息感溢满了胸腔。
怀里的小家伙捂着嘴巴,生理性地扑腾着小腿,许宁一时急红了眼,对海水的恐惧远不及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蓦然间,“扑腾”一声,一道身影涌入海里,许宁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
江墨寒朝她伸出了手,许宁立马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就在他们要出去的时候,男人死死地拽住了许宁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许宁心口一怔,望向了怀里的小家伙,连忙把他递给了窗外的江墨寒。
男人不松手,再这么下去,小家伙会挺不住的。
江墨寒接过小家伙,平日里沉稳的眸子染上慌张与恐惧,牵了一下她的手。
【坚持住,等我。】
许宁睫羽轻颤,点了点头。
【放心,我可以。】
江墨寒没有逗留,转身抱着小家伙往岸上游。
蓦然间,男人解开了安全带,布满厚茧的手掐住了许宁的脖子。
等江墨寒回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男人想到这里,手里的力度又重了些。许宁想起她对江墨寒许下的承诺,拼尽全力地挣扎着,用力拍打着他的手。眼看着江墨寒就要回来了,许宁的求生欲这么强,男人干脆心一横,拖着许宁出了车,掐着她的脖子往海底沉。
许宁挣扎着,海水一股脑全部灌进了她的胸腔,窒息感袭来,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她掐着自己的手心,试图要让自己清醒些,目光定定地追随着江墨寒离开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见许宁还有意识,手上的力度又重了些。
许宁的意识逐渐模糊,攥着他的手缓缓落下,逐渐下垂。
就在她要闭眼的时候,一道身影掠过,牵起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