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寒的靠近让许宁体内的药性愈演愈烈,许宁抬眸望着他,双眸有些迷离。
求他?
是让她帮自己解决生理需求的意思吗?
许宁抿着唇,攥着衣角,没有行动。
就在江墨寒以为她答应的时候,许宁后退了一步。
这种药性很烈,让许宁心里瘙痒难受,药物的攻击下,大脑逐渐被欲望所占有,理智慢慢消失殆尽。
许宁死死地攥着手掌心,嘴巴微微张开,牙齿抵在了舌尖。
蓦然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遏制住她的下巴。
他的眸底染上几分腥红,声音冷冽而又带着寒气。
“不要命了吗?”
许宁垂眸不语。
她怎么能不要命呢?她最惜命了,要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
现在做出此举是因为,她深知要是自己踏出了这一步就永远回不了头了。
江墨寒见她没有反应,心底的火气更甚,拽着她来到了浴室。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粗暴地踹开。
江墨寒把她拉到花洒下面,打开花洒,冰凉的冷水顺着许宁的头顶滑落。
一瞬间,冷水打湿了她的全身。
许宁攥着衣角,微微颤抖。
“自生自灭吧。”
江墨寒眼底那抹欲色已经消失殆尽,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
半个小时后。
许宁穿着客房送来的衣服推开了浴室的门。
脸颊处的绯红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一头栗色的长发落在腰间,发尾湿漉漉的沾在后背上。
许宁不敢耽搁太久,理智回归后便出来了。
等她走到卧室的时候,江墨寒半倚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骨节分明的的手晃动着红酒杯,见许宁出来后抬眸睨了她一眼。
眸底那抹欲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许宁上前,打下了两个字。
【谢谢。】
她虽然在药物的攻击下断片了,但也记得自己昏在了烈焰的试衣间,现在出现在这,不用说也是江墨寒带自己过来的。
许宁不敢想象,如果她晕在那个肮脏的地方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所以,她要向江墨寒道谢。
把手机收回来后,许宁又打下一行字。
【对不起。】
眼前这个男人不论是在衣着上还是气质上都散发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而她却接二连三地给了他两巴掌。
江墨寒抬眸,微微晃动着红酒杯,眸底地寒气更甚。
“你已经倒尽了我的胃口。”
许宁攥着手掌心,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看他。
“滚吧。”
江墨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给许宁一个眼神。
许宁微微颔首,以此再次表达自己的歉意,随即没有片刻的逗留,拧开门把手转身离开。
江墨寒眼皮轻掀,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眸底那抹猩红更甚。
“啪”
酒杯被摔得四分五裂,鲜红的液体站在角落处,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江墨寒敛眸,眉宇尽是寒气,烦闷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
*
雪松巷。
在黯淡的月光下,许宁摸着黑进入了小巷。
门口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呲呲的声音,想来是坏了,许宁也没在意,推开院子的门刚想进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在鼻尖萦绕。
她心口一颤,手摸进了包里。
寂静的黑夜里,一阵虚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许宁攥着手掌心试探性地回头。
蓦然间,一张人脸映入眼帘。
许宁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在一闪一闪灯光的照射下,男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是他。
楼上租客的男友。
楼上那个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在酒吧里当舞女,几乎每隔一个月就会换一个男朋友。
许宁见过这个男人,正是那女人的新男友。
刺鼻的酒精味直逼胸腔,许宁蹙眉,望着醉醺醺的男人,声音冷了几分。
“你走错地方了,这是我家,你住楼上。”
男人手里还握着酒瓶子,炽热的目光在许宁身上打量着。
“哦?是吗?我走错了吗?”
“难道你不希望我走错吗?”
男人的眼神愈发猥琐,笑得有些无赖。
许宁这才明白,他这不是耍酒疯,而是想要欲行不轨。
男人不怀好意地一步一步逼近。
许宁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强装着冷静,手伸入了包内,正打算把防狼喷雾拿出来的时候,一阵女声响起。
“死东西,回来了还不滚上来。”
许宁听出来了,那是楼上女租客的声音。
男人明显一顿。
思虑片刻后,投给许宁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许宁悬着的心缓缓落下,手指轻颤着把钥匙插进了锁里。
“砰”
门被迅速地关上。
许宁双腿有些发软地靠在破旧的房门上。
男人那猥琐的眼神让她心有余悸。
不知为何,许宁脑海里闪过江墨寒那双眸子。
那双眸子也是染上了欲色,但却不似他们那样打量,猥琐。
反而有一种引诱,勾人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许宁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蓦然间,安静的屋内传来声响。
许宁心里咯噔一下。
回过神后才发现原来是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
是房东催房租的信息。
许宁已经拖欠一个月的房租了。
【一个星期之内要是还交不上房租,那你就搬出去吧。】
房东的信息还在脑海里闪烁,许宁有些无力地瘫在床上。
*
另一边。
“二哥,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的好事,但是你爸快要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你开开门,开开门啊。”
宋临敲个门搞出了击鼓鸣冤的阵仗。
“咔嚓。”
门应声而开。
江墨寒阴沉着脸。
“有什么事,说。”他冷冷地开口。
宋临看出他心情不佳,讪讪地开口,“那个…你爸…找你。”
江墨寒蹙眉,眉宇的寒气更甚。
宋临对上他的视线,泄了气,“你爸的秘书为了找你把我的电话都打爆了。”
江墨寒敛眸,墨色的眸子暗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转身往里走。
宋临自顾自地推门而入,不禁暗自腹诽。
让秘书找自己儿子,要是换做江霆恐怕早就屁颠屁颠地自己打过去了。
江家那个老头,明明两个都是儿子,却如此偏心。
难道是他二哥不够帅吗?
宋临进门,望着一片狼藉,幽幽地开口,“二哥呀二哥,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