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是个哑巴,所以她就活该被污蔑吗?
胸腔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课铃声响起,许宁捧着手机蹲在了墙角,手指轻颤着按下了开机键。
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许宁垂眸,漆黑的睫毛就这么抖个不停。
手机坏了,她和哥哥的合照也没了。
滚烫的泪珠无声地砸在手背,许宁就这么在墙角蹲了一下午。
等她麻木的脑子清醒的时候,肖松远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她被喊到了办公室,肖松远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冲着许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约摸着有一个多小时。
许宁垂着头,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他说得话,许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知道那是训斥和愤怒。
许宁攥着手掌心,胸腔堵得慌。
她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都这么讨厌她?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吗?
可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想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为什么要因为这个攻击她呢?
想着想着,干涩的眼眶湿润一片。
……
许宁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拧了拧门把手,顿时发出一阵响声,门被锁上了。
这么晚了,她们都没回宿舍吗?
许宁心中起疑,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口,向右拧了两下,依旧打不开。
许宁这才意识到她们这是从里面反锁了。
蓦然间,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你不是不喜欢锁门吗?那就让我们教教你。什么时候把电脑赔给我,你就什么时候进来。”
下午要赶着上课,她们没有时间为难许宁,到了晚上就有得是时间了。
许宁抿了抿唇,没再尝试开锁,默默地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冷冽的晚风扑打着她的脸颊,缕缕寒风穿透她的骨髓,冷得她身体抖个不停。
她抬眸,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口闷闷的。
*
第二天一早,许宁坐着公交车回到了帝景尊邸。
她这些年存了一笔现金,不到万不得已地时候不能动。但现在手机坏了,这半个多月她没有去工作,自然没有收入来源,为了修手机,她不得不动。
因为这是自己的命根子,许宁把它藏在了衣柜的角落。
去学校住宿对她来说太过突然,当时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
李叔更不可能发现,所以许宁要回去一趟。
这个点女佣还没有到上班的时候,许宁自顾自地走到了二楼,她跪在地上,翻出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许宁揭开里三层外三层,那笔现金才露出真面目。
仔细数了数,两千元整,不多不少。
许宁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起身下楼,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
“你说那女的还会回来吗?”
“你这问得都是废话,情人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以色侍人吗?现在都被送到外面去了,还可能回来吗?”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明明是很有道理。她不会说话就算了,还那么木讷。靠人家吃饭,一点闺房之乐都不会,想来是江总对着她提不起兴趣了,又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才美其名曰送她去学校住宿。”
两女佣津津有味地议论着。
许宁攥着衣角,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原来是因为对她提不起兴趣了才把她送到学校住宿的啊。
她可真傻,一点自知之明地没有,竟然还以为是因为她咳嗽才被丢到学校的。
*
许宁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赶上上课,她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熬到了午休时间。
那三个女生去食堂吃饭了,许宁拿着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许宁脑子晕乎乎的,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重脚轻,想来是昨晚吹风感冒了。
许宁扶着墙走到抽屉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感冒药,吞了两粒下去,一边咳嗽一边爬上了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哥哥还在医院呢,她不能累倒了。
许是心里装着事情,许宁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尽管身体像被灌了铅球一样沉重,许宁还是拖着无力的身体下床上课。
为了不迟到,许宁定的闹钟提早了二十分钟,等她到教室的时候,还没到上课时间。
陆陆续续的人进入教室,许宁脑子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
“咚咚咚”
一个黑影压了下来,耳边响起敲桌子的声音。
许宁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抬起了头,对上了女人的视线。
是林璐。
那个电脑被偷的女生。
“你中午回寝室睡觉了?”她瞪着眼,质问许宁。
许宁蹙眉,起身站了起来。
她们不是没回寝室吗?怎么会知道自己回寝室了?
尽管心中起疑,许宁还是点了点头。
“谁允许你回去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什么时候把电脑赔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吗?”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林璐一边说着,一边步步逼近,把许宁逼到了墙角。
刹那间,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一起把许宁围在了墙角。
许宁葱白的手指捏紧了衣角。
“既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我就让你尝尝失去贵重物品的滋味。”林璐心里堵着气,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
许宁目光落在她的手里,看清是什么后,她的眸子猛地一缩。
这不是哥哥给她做的平安福吗?怎么会在她手里。
说是平安福,其实就是一个粉色的香囊,正面绣了平安二字。
许然特意在背后绣上了许宁的名字。
许然没有钱,他就这么绣了又拆,拆了又绣,整整折腾了两晚,现在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针脚。
他说,他刺平安二字,许许宁一世平安喜乐,健康无灾。
每每想到这里,许宁心中总是浸满苦涩。
她总是在想,是不是哥哥把平安二字刺给了她,这才导致他飞来横祸,卧床不起。
林璐见许宁这副表情,心中暗自窃喜。
她们中午就回去了一趟,见许宁在睡觉 本想把她赶出去的,而就在这个时候,视线被一抹红所吸引。
那蹩脚的针脚,布满细洞的香囊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手工做的东西意义非凡。
林妍跟她说,许宁作为一个空降的大学生,家境肯定不简单,连赔个电脑的钱都不愿意出。
被她这么一拱火,林璐心里更生气了,走得时候便把许宁的香囊揣进了兜里。
“看来它对你重要。”林璐勾了勾唇,拿着香囊在许宁眼前晃了晃。
许宁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抢,而林璐这时立马扭头就跑。
“啪嗒”
香囊掉进水里,溅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