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太阳穴一阵刺痛。
许宁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缓缓睁开,灰色调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蓦然间,她的眸子猛地一缩,余光瞥向身旁。
江墨寒正睡在她身边,黑色的真丝睡衣被扯了开来,领口微微张开,性感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许宁漆黑的眸子猛地一震。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睡在江墨寒的床上。
许宁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着。
夜愈深,情意浓浓。
他们亲着亲着,江墨寒的手勾上了许宁的肩带。
呼吸微沉,打横抱起,踢开卧室的门。
然后……
然后她就断片了。
许宁掀起衣服一看,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江墨寒昨天喝太多酒了,就算真想干什么,他也有心无力。
许宁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白皙的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离开。
“吱呀”
门应声而开,许宁没有逗留,垂着头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
“许小姐,你……你昨晚上去找少爷了?”李叔经过,见到许宁从江墨寒的房间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许宁眉头微微皱起,随即点了点头。
她就在江墨寒房里睡了一夜而已,这么震惊是做什么?
话音一落,李叔便凑近,在许宁身边,转着圈打量着。
“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染上几分担忧。
许宁微微蹙眉。
昨天晚上让她尽量避着他,现在又是这种反应。
许宁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掏出了手机。
【李叔,您为什么会这么问?】
李叔抬眼,对上许宁那疑惑茫然的眸子,心里纠结了一番。
“少爷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容易失控,易怒,还……”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还爱砸东西。”
许宁双眸微微一凝。
脑海中闪过江墨寒那双猩红的眸子,还有那瓶砸在墙上的红酒。
江言霖和林曼过于偏心,以至于江墨寒的整个童年都是被忽视的,长此以往,缺乏爱的浇灌,内心多多少少有些扭曲和阴暗的地方。
每每受到江言霖夫妇的刺激后,便容易发病。
李叔就算再心疼他,也不敢靠近。
毕竟,他这一把老骨头,要是挨上他一拳,估计骨头得散一半。
见到许宁毫发无伤的出来,李叔看向她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许小姐,少爷只是偶尔会这样,您别担心。”
自家少爷身边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女的,可不能把人家吓跑了。
许宁敛眸,没再说什么。
浑身都是酒味,还黏糊糊的,许宁蹙眉,拿着衣服进入浴室。
沾着红酒的睡裙顺着肩膀滑落,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浴室响起。
蓦然,许宁的视线被一抹红所吸引。
她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
白皙的胸口处有一个淡淡的红点。
许宁抬起手搓了搓,颜色丝毫未减。
蓦然间,太阳穴一阵刺痛,碎片化的记忆涌入脑海。
她只记得江墨寒把她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与自己手指相握。
低哑的嗓音,昏暗的房间。
其他的就记不起来了。
她仔细地回想着,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许宁揉了揉,不再想了。
从浴室出来后,许宁从包里拿出了姨妈巾走进了厕所。
明明前两天的量已经渐渐地少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变多了。
许宁也没多想,只当自己是作息不规律导致的。
收拾好后,她拉开门,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许宁蓦然一惊。
江墨寒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在门口?
许宁垂眸,细密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砸在地板上。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搭话的时候,江墨寒握着她手腕轻轻一带,许宁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
俯身,弯腰,唇间落下一吻。
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宁也是下意识去回应他,柔软的双手攀在了他的腰间。
他们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契合了。
许宁红着脸,暗暗地想道。
一吻尽,江墨寒弯腰,用力地搂了搂她的腰肢,薄唇微启,“你没穿?”
许宁双眸猛地一缩,白皙的耳垂顿时染上粉色。
她从浴室出来,忙着换姨妈巾,便没来得及穿内衣,直接套了件浴衣就出来了。
许宁对上他那玩味的眸子,下意识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一步。
江墨寒勾了勾唇,重新把她按进怀里,俯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薄唇微启,“给你找个医生吧。”
医生?
什么医生?
她没生病啊。
许宁眸底尽是疑惑。
“治一下嗓子。”
江墨寒补了一句。
经过昨晚,他倒是想把小家伙在身边多养段时间了。
许宁眸子微微一亮,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她好像和他的关系又近了些。
*
江墨寒的办事效率高,隔天就安排了医生上门检查。
许宁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地配合着医生。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得出了初步的诊断结果,最后许宁去了医院接受了更加详细的检查。
得出的结论就是,声带受损,治疗难度不大,之所以后期一直说不了话,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心理障碍。
简而言之就是许宁打心底把自己认定成了哑巴,以至于后期没有尝试发声。
对于她而言,生理治疗不难,更加重要的是心理。
也就是说,许宁要有开口说话的欲望,尝试着去练习。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药,嘱咐她按时服用,在心理治疗的配合下想要痊愈不难。
许宁攥着装着药的袋子进门,脑海都是医生的话。
心理治疗?
许宁想起了小时候,她身体弱,经常发烧,因为没钱去看医生,一发烧就捂被子,条件好的时候就能吞两颗退烧药。
后来,她不能说话。
小巷里的小朋友嘲笑她是个小哑巴,她拿着写着‘我不是小哑巴’的本子追着她们,为自己辩解。
可她们根本就不信,说她这是在嘴硬,愈发地嘲笑她。
从那以后,她就不爱说话了。
被人喊了十多年的哑巴,她好像在潜移默化中认同了这个观点。
在灯光的映照下,许宁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单薄的身影愈显瘦弱。
她垂着头,一双锃亮的皮鞋映入眼帘。
江墨寒今天回来的比较早,目光落在许宁手里的药上。
“医生怎么说?”
许宁双眸一缩,抿了抿唇,走向了他,牵起了他的手。
【医生说痊愈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