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面对江墨寒的询问,她没有解释,心里不停地默念着。
牵手,拥抱,亲吻,结婚,亲密接触。
顺序不能乱。
“说话。”见许宁不说话,江墨寒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许宁脸上的红晕更甚,嘴唇微微颤抖,把小脸扭了过去后起身。
双手轻颤着向他的腰间探去,半躬着身,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江墨寒看她这僵硬的动作,笑了。
这模样,像极了人机。
许宁完全不知道江墨寒的心理活动, 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第三步了。
对,第三步。
许宁抿了抿唇,微微俯身,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薄唇, 迟迟没有下嘴。
“轰隆”
窗外响起一阵闷雷,许宁一惊,重心一个不稳,直接倒在了男人身上。
许宁慌乱起身,掏出手机想要跟江墨寒道歉。
而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夺走了她的手机,许宁下意识去抢,江墨寒反手把她压在了身下。
俊脸蓦然放大,这是许宁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
男人面容冷峻,眉眼锐利,薄唇颜色淡淡的,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浑身散发着清冷与淡漠。
许宁对上他的视线。
那是欲和野性。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目光,许宁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第一次?”江墨寒声音微哑,右手扶着她的腰,禁锢着她。
许宁顿时不能动弹。
勾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宁这才想起来这的目的。
她是来出卖自己的。
她攥了攥冒着冷汗的手掌心,睫毛轻颤,起身,在江墨寒的嘴角落下一吻,随即敛眸,不敢看他的眼睛,如捣蒜似地点了点头。
江墨寒喉咙微微滚动,滚烫的手探入衣内,单手解开了她的里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稚嫩的耳垂。
“再问你一遍,成年了吗?”
江墨寒眸底染上几分欲色,声音沉沉的。
许宁攥着手掌心,点了点头。
“嘶一”
翻云覆雨,满屋旋旎。
许宁醒来的时候,江墨寒已经洗好澡了。
他半裸着身子,推开了门。
许宁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男人净短的碎发只擦得半干,身后萦绕着朦胧水雾。上身赤裸,未着寸缕, 身材精瘦健壮,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一瞬间,昨晚的旎旋涌入脑海。
一开始,他们是在沙发上,许宁差点摔下去,是江墨寒扶住了她的腰。
后来,是床上。
再后来,是不可言喻的地方。
想到那旎旎的画面,许宁下身就隐隐作痛。
她耷拉着个头,像蔫了的白菜,不敢看他。
“密码。”一阵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只见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以上位者的姿态睨了自己一眼。
许宁想,江墨寒应该是要把钱转给自己,老老实实地把密码告诉了他。
江墨寒修长的手指滑动着屏幕,找到了通讯录。
最上面那个电话没有备注。
他微微挑眉,把号码删了,随即把手机丢了过去。
许宁裹着被子,微微俯身去捡。
页面停止在通讯录一栏。
许宁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江墨寒。
她不明白江墨寒为什么要删除他的号码。
难道是不想给钱?
许宁想到这里慌了,裹着被子下床, 走到江墨寒面前,拿起手机打下了一行字。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墨寒凝眸,冷淡的眸底多了几分审视,“你很缺钱?”
许宁微微敛眸,不安地搅弄着手指,随即点了点头。
对,她很缺钱,缺到需要出卖自己。
听到她的回答后,江墨寒眸色冷了几分,“你认错人了。”
语气冰冷而不带半分感情。
许宁一怔,愣在了原地,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打下了一行字。
【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墨寒睨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字面意思,你要找的人不是我,我不需要人代y."
许宁心中乱得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 鼻子一酸几乎哭出来。
她找错人了?
许宁不敢相信,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结果眼前的男人居然告诉她,她睡错了人。
她垂着头,肩膀抽动着。
江墨寒被这阵窸窸窣翠的声响吸引, 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小姑娘低着头,双手搁在身前交缠着。她的眼睫轻颤着,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出来。却没有任何发泄的途径,连哭起来都是无声的。
江墨寒眸色一暗,起身,签下了一张支票塞进了许宁的手里。
“这是你今天的劳务报酬。”江墨寒轻飘飘地开口。
许宁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抬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谢谢】
羞耻让她无法抬头面对江墨寒。
江墨寒没理会她,拿起床头柜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丢给了许宁。
“穿上,离开。”
江墨寒直接下逐客令了。
许宁不敢耽搁,抱着衣服小跑进了浴室。
临走前,许宁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她走到玄关处,葱白的手指搭上了门把手,刚想推门而出,身后便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小哑巴,你叫什么?”
江墨寒倚靠在沙发上,指间猩红一点,慵懒矜贵,左手把弄着打火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许宁微愣,把自己的名字打在手机上后正打算举到江墨寒面前,他便出声打断了她。
“算了,你叫什么不重要。”
反正他们也不会再见。
男欢女爱,两清了。
………
许宁走后,林琛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江总,是我搞错了,请您责罚。”林琛垂着头,主动认错。
江墨寒睨了他一眼,眉峰微扬,冷冷地开口,“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林琛抬头,毕恭毕敬地回答着,“总裁,那个女人已经核实过了。”
“不是她。”
话音一落,江墨寒眉宇嵌着几分寒意。
两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
许宁拿着钱给缴清了欠的医药费,剩余的便给许然换了一间大一点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是她的哥哥,异父异母的哥哥。
许宁是个孤儿,出生时便被人丢到了雪地里,是许然把她抱回了家。
她18岁生日那天,等来了许然出车祸了噩耗,这一躺就躺了两年。
许然脸色苍白,静静地躺在床上,— 动不动,微风轻轻吹过,漆黑的睫毛轻颤。
许宁眼尾泛红,俯身,小脸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哥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许宁哽咽着,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微风轻轻抚过,带起女孩的衣角。
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摆,仿佛风力再大一些便能把她吹倒。
……
许宁请求护士帮忙留意一下许然后便离开医院了。
她不能逗留太久。
他的哥哥还等着钱救命呢。
任何人都可以抛弃许然,只有她不行。
她的命是许然给的。
*
采茶厂。
许宁自从有了身份后,找工作也更容易些了。
在采茶厂兼职正常人是一个小时30, 一共上四个小时的班。
而许宁只有20块钱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