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警察叔叔,这有酒吗?”时绵靠在椅子上,蓦然出声。
正在做笔录的警员一顿,把手上的笔帽盖了起来,微微蹙眉,“这是警局,不是酒吧。”
“那这附近有超市吗?我出去一趟。”
时绵作势就要起身,警员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坐好,你现在不能出去,必须等人来保释你。”
他的声音沉沉的,穿着警服,自带威严。
时绵讪讪地坐了回去。
说到保释这件事她就来气,宋临那狗男人先是挂断了她的电话,随后又着急忙慌地拨了回来,询问她现在的地址,那个语气,那叫一个着急,担忧。
时绵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发,瘫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许宁戳了戳她的手臂。
时绵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上,面色有些难看,不耐烦地开口,“干什么?”
时绵看到许宁这张脸就会想起宋临那着急忙慌的语气。
赌气的很。
时绵不想搭理她,把头扭了过去,许宁又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到底要干……”
时绵语气沉沉,带了几分情绪。
许宁从袖子里揪出一小瓶啤酒,偷偷塞进了时绵手里。
警察来到酒吧要把她们带到警局做笔录之前,服务员让她结账,许宁付完钱后觉得酒没喝完太可惜了,便要把酒带上。
但她当时脑子晕乎乎的,一时看错了,便把啤酒塞进了袖子里。
听到时绵找酒,这才从袖口里拿出来。
时绵接过那瓶啤酒,抿了抿唇。
啤酒就啤酒吧,总比没有的好。
而另一边。
时绵口中着急忙慌、语气焦急的宋临处境不太好。
迈巴赫在公路上飞驰着。
江墨寒坐在驾驶座上,骨节分明的右手握在方向盘上,青筋微微凸起,眼眸森然,目视着正前方。
蓦然,一个转弯,方向盘一偏。
宋临拽紧了安全带。
“二哥,那个…我跟那个小哑巴真没什么?都是时棉棉……”
他攥了攥安全带,观察着江墨寒的脸色,试探性地出声。
蓦然间,车速又快了不少,寒风中掺杂着淡淡的酒精味。
宋临一脸生无可恋,用力拽了拽安全带。
他好像要挂了。
………
警局。
“什么是快乐星球?”
地上散落着啤酒瓶,时棉拿手当麦,激情澎湃地唱着。
许宁坐在凳子上,身体左右摇摆着,伸出手替她打着节拍。
“快!”“乐!”“星!”“球!”
就在这时,警局门口多了两抹高大的身影。
时棉双眸一缩,目光跳到他们身上。
“宋临,你的女人现在在……”时棉指着宋临,扯着嗓子喊着。
闻声,宋临感觉天都塌了,一个滑步,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时棉棉,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时棉挣扎着,宋临拽着她来到了一旁。
江墨寒凝眸,漆黑的眸子望向角落处的许宁。
她垂着头,睫毛轻颤着,摇头晃脑地打着节拍。
江墨寒敛眸,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向她,大掌放在她的腰间,揽腰抱起。
许宁眸子猛地一缩,下意识伸出手去推她。
“安分些。”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宁心里咯噔一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望见是江墨寒后,许宁不闹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江墨寒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上离开,抱着她往外走。
时棉见状跟了出去,她大喊着,“放开我姐妹!”
宋临处理完后续后,连忙追了出来。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用下半身思考……”时棉醉醺醺地指控着。
“全都是2B铅笔………”
此处省略N字脏话输出。
江墨寒脚步一顿,眉宇尽是寒气,冷冽的目光落在时棉身上。
“他居然敢瞪我,我们大女人绝对不认输!!”
都说酒壮怂人胆,一瓶啤酒把时棉的胆子顶破了天,上去就要理论。
宋临眸子猛地一震,连忙把时棉拽了回来。
“宋临,管好你的人。”江墨寒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便把许宁抱上了车。
对于她那些骂人的话他根本不在乎,只是太脏了,他怕小哑巴听后学了去。
宋临一下子就炸了,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呐喊着,“诶,不是,什么叫我的人啊,有没有搞错。”
他现在真的比窦娥还冤。
时棉拽着他的衣服,抬眸,双眸有些迷离,就这么望着他,“宋临!”
“什么宋临,没大没小的,叫宋大哥。”宋临掰开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他今年都26了,时棉棉这个臭丫头才22,可不得叫自己一声大哥吗?
每次都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他每次都要花时间去纠正她,累的很。
“你喜欢那个叫许宁的?”时棉又重新拽了上去,蓦然出声,一脸认真的模样。
宋临嘴角一抽,正想开口,时棉咻得一下便推开了他。
“不对,不对。”
时棉伸出手做了个NO的手势。
“什么不对?”宋临气笑了,询问着。
“野猪品不了细糠,你没那么有品位。”
宋临:?
*
帝景府邸。
别墅昏暗一片,江墨寒把许宁抱上了楼。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平稳地抱着她,俯身把她放在了床上。
许宁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睫毛微微轻颤。
江墨寒起身,转身要走,蓦然间,葱白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角。
江墨寒回眸,对上她的视线。
双眸迷离飘渺,褪去了之前的稚嫩,多了几分妩媚柔情。
江墨寒眸子微微一暗。
许宁望着他,撇了撇嘴,身体微微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江墨寒眸子一缩,握了握拳,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怎么了?”
许宁试探性地牵起了他的手,在手心写着字。
【难受。】
“我给你找医生。”江墨寒说着便要起身,许宁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
微微抬眸,眸底蒙着一层水雾,就定定地望着他。
修长的手指在掌心一笔一划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