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许宁眸子一缩,漆黑的眼睫一下又一下地颤抖着,搭在江墨寒脖颈上的手微微一松。
“不愿意?”江墨寒声音沙哑,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磁性。
许宁接触到他那抹神色,连忙摇了摇头,沾着泪珠的睫羽轻颤着。
“不是的。”
她生怕江墨寒误会,软糯的嗓音中染上几分急促。
江墨寒眸子暗沉了不少,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牢牢地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外套,轻轻剥落,二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许宁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许宁垂着眼不敢看他,呼吸变得急促,白皙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江墨寒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捏了捏她的手,俯身低语,“放轻松。”
许宁脑子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江墨寒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身体很烫,烫得她指尖发颤。
江墨寒护着她的头,欺身而下,柔软的床微微下陷,薄唇吻上了她的眼睫,二人十指相扣,江墨寒腾出左手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腕。
许宁合上眼,睫毛轻颤个不停,抿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
昏暗的屋内,红墨倾倒,落在白皙的纸张上,微风轻轻拂过,白纸交叠,轻落于地。
夜色浓浓,情意绵绵。颠鸾倒凤,直至清晨。
许宁额前的碎发被细汗打湿,江墨寒眉眼柔和,伸出手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许宁累得昏睡过去,江墨寒扯过一旁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揽着腰肢打横抱起,一步一步朝浴室走去。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浴室响起,许宁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双颊处的绯红还未褪去,湿发落在白皙的肩膀处,下巴微微扬起,不吵不闹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江墨寒敛眸,眸底又暗了几分。
骨节分明的的手探上了开关,“啪嗒”一声,浴室顿时漆黑一片。
………
许宁是被江墨寒亲醒的,她太累了,眼睛并未睁开,迷迷糊糊地开口,“几点了?”
“三点。”
低沉地嗓音在耳边响起,许宁下意识握了握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才三点,天都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说罢,许宁抿了抿唇,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江墨寒轻笑,微微起身,在她的眉眼间落下一吻,语气染上几分戏谑,“是下午三点。”
话音一落,许宁蓦然睁眼。
下午三点?怎么可能?她睡了这么久?
江墨寒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薄唇微启,“不是你睡得久,是昨晚我们……”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许宁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垂眼不敢看他,耳垂顿时泛红一片。
昨天晚上,江墨寒握着自己的手,一直让她喊他的名字,直到声音沙哑,他才放过她。
记忆一股脑地涌入脑海,许宁有些羞耻,慢慢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江墨寒很喜欢她这副害羞劲,修车的手指勾着她的发丝,缓缓出声,“有哪里不舒服吗?”
经验不足,分寸难以掌握。
话音一落,许宁的脸“唰”地一下泛起红晕,眼睫轻颤着,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许宁并没有撒谎,昨晚江墨寒很照顾她,动作非常轻柔,虽然持续时间长,但不粗鲁。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许宁只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江墨寒知道她脸皮薄,没再逗她,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不用,在家陪你。”
他的声音低沉,许宁攥着手掌心,睫毛微微轻颤,她知道江墨寒这是担心自己。
他昨晚跟她发生关系就是想要实际行动证明,他信她。
许宁垂眸,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江墨寒什么都不跟她说,但她都懂。
江墨寒自然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二人紧紧相拥,“在困境中存有生的意志,很棒。”
江墨寒像哄小孩一样,搂着她腰的力度又大了些。
沉默半晌后,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飘渺,“谢谢。”
谢谢你撑到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后半句江墨寒没有说出口,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让人听得不真切,可许宁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墨寒,眸底蒙上一层水雾。
他没有听信楚落兮的话对自己心存芥蒂,反而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信她,现如今又如此宽慰自己。
许宁想,她可能这一辈子都离不开江墨寒了。
江墨寒搂着她的力度又大了些,拇指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故作无奈,“不许再哭了,哭了一晚上,再哭下去眼睛该瞎了。”
许宁老实了,止住了眼泪,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
翠湖雅苑。
“夫人,那个臭哑巴蛊惑江少,让人把我丢出来了,您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丢人。”
楚落兮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情地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而林曼作为事情的主导者自然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睨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楚落兮,声音沉沉的,“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楚落兮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知道她不高兴了,立马把浮夸的演技收了回来。
“东西拍到了吗?”林曼沉着声询问着,锐利的目光落在楚落兮身上。
楚落兮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林曼告诉她只要把许宁在毒贩窝里受到强暴的事情散播出去,江墨寒因为舆论肯定容不下她了。
楚落兮信了她的话,带着记者去了别墅,本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江墨寒突然回来了。
“那个…夫人,您不是说江少不在别墅吗?本来已经拍好了,但江少突然回来了,所以…”楚落兮声音弱弱的,立马甩锅。
林曼攥了攥手,怎么可能不知道楚落兮那些花花肠子,肯定是为了羞辱许宁而耽误了时间。
她攥了攥手刚想发火,但似乎是想到些什么,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
“落兮,别怪我没提醒你,沈家那丫头就要回来了,再不抓点紧,你可就彻底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