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墨寒似乎很忙,每天晚上都很晚回别墅。
许宁没在客厅等他,只是每晚都会借着睡意特意缩进他的怀里。
每天下班后,许宁总会坐在沙发上发呆,李叔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李叔看不下去了,试探性地询问着。
许宁凝眸,攥了攥手掌心,“我没事,谢谢李叔关心。”
李叔见她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只是看着她现在这状态属实有些担心。
她现在这副状态像极了刚从毒贩窝里回来的状态,那时她也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只有等江墨寒回来之后,她那无神的眸子才会有一丝情绪。
入夜。
许宁又缩进了江墨寒的怀里,鼻尖萦绕着属于江墨寒的气息。
许宁睫毛轻颤,葱白的手攥了攥他的衣角,鼻头一酸,眼泪生理性地无声滑落。
感受到胸口的温热后,江墨寒眸子一缩,骨节分明的的手撩开了许宁额前的碎发,声音轻柔,“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许宁点了点头,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缩着。
江墨寒敛眸,伸出手搂紧了她。
昏暗的房间里,许宁小声抽泣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墨寒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莫名的心慌,等到靠近他的时候,眼泪又会生理性地往下流。
*
翌日。
江墨寒去上班了,许宁依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夫人,要不您出去走走?”李叔见她这副神情,声音和缓,低声建议着。
许宁今天不用去上班,老坐在沙发上发呆也不是个办法啊。
听到他的话后,许宁微微敛眸,她知道李叔是担心自己,但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出去,就算有心情,她的身边除了江墨寒也没有别人了。
她微微启唇,刚想开口拒绝,李叔却先她一步,“夫人,要不你去找少爷吧,他见到您肯定会很开心的。”
闻声,许宁微微凝眸,攥了攥衣角,“那麻烦李叔送我一趟了。”
“好的,夫人您客气了,我这就去把车开出来。”李叔见她答应了,心情亢奋了不少,小跑着。
半个小时后。
江氏集团。
许宁刚进入公司就碰见了林琛,他手里拿着文件走向前台,余光瞥见了许宁,微微颔首,“许小姐,你是来找江总的吗?”
许宁点了点头,“是的,江特助,我可以上去找他吗?”
听到她的问题后,林琛微微一愣,许宁替江墨寒挡过枪,江墨寒为了她拿着枪抵着江霆的头,他们两个可是经历过生死的关系,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当然可以,许小姐,这边请。”林琛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文件交给前台后领着许宁上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林琛让许宁先出去。
江墨寒的办公室在最里面,林琛走在前面,领着她往里走,许宁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蓦然间,一阵电铃声响起。
林琛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是刚才的前台打来的,说是文件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林特助,你先去忙吧,我可以自己进去。”许宁看出了他有事要忙,也不好再耽搁他。
那份文件确实挺着急的,林琛给她指了个方向后便坐着电梯下楼了。
许宁按照他说得一直往前走,刚想进门,一阵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许宁脚步一顿。
“诶,知意,听说你谈恋爱了,谁呀?什么时候把他带出来给宋哥哥看看,你墨寒哥也能帮你掌掌眼。”
宋临把玩着桌上的小摆件,故作漫不经心地询问着。
听到他的话后,沈知意并没有看向他,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江墨寒身上,“我没有男朋友。”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罢,她微微抬眸,观察着江墨寒的神情。
江墨寒微微凝眸,神色淡淡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瞥见他的反应后,沈知意敛眸,握了握掌心。
出国四年,她确实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男朋友,只是当事人不知道而已。
空气顿时安静了不少,宋临也不傻,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没再接话了。
许宁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刚迈进去的脚撤了回来,背靠在墙上,漆黑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攥了攥手掌心,转身离开。
果然,她这些天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沈知意喜欢江墨寒。
她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沈知意刚才试探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喜欢而又不敢靠近。
林琛迎面朝她走来,“许小姐,你……”
“林特助,我有些事就先回去了,不用告诉江先生我来过。”还没等他说完,许宁便打断了他,交代完后便离开了。
林琛有些不明所以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后便进去了,走到江墨寒面前,微微颔首,“江总,许小姐刚才来过了,她走之前让我不要告诉您她来过。”
听到他的话后,江墨寒眸子一缩,起身,夺门而出。
望着江墨寒匆忙的背影,沈知意握了握拳,双眸一缩,“临哥,许小姐是谁?”
宋临犹豫了会儿,“那个…还是等二哥亲自跟你说吧。”
*
迈巴赫车上。
李叔瞄着后视镜观察着许宁的脸色,“夫人,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许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着,“李叔,你能跟我讲讲沈小姐和江先生之间的故事吗?”
听到她的话后,李叔犹豫了会儿,微微叹息,老老实实地交代着,“三少爷刚走的那段时间,夫人情绪不太稳定,时常把少爷关进房里,动手打他。每每这个时候,沈小姐便会拽着沈夫人上门拜访,有外人在,夫人碍于面子便不会对少爷动手了。”
“夫人动手打少爷一次,沈小姐就拽着沈夫人来一次。”
许宁敛眸,心里涩涩的。
原来江墨寒最难熬的时候是沈知意陪在他身边。
李叔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夫人,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少爷现在身边的人是您,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少爷,那就直接问他。”
“心里揣着事就容易误会,时间久了,心中便长了一根刺,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李叔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许宁敛眸,搅弄着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李叔。”
………
夜色浓浓。
一阵汽鸣声在院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