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江湖小道士》作者:公孙宇【完结】 > 《江湖小道士》作者:公孙宇.txt

第17章 毒计

作者:公孙宇 当前章节:10547 字 更新时间:2026-5-12 02:59

众人回到房间,灵儿、玉儿、兰儿早围上来,问长问短。

洪立本将白先生的意思说了,灵儿、兰儿都极力反对,只有玉儿,年纪过小,不懂什么事,也不插嘴。

洪立本问:“杨兄弟,你看怎样?”

弃儿道:“洪帮主不可如此称呼,在下是小辈。”

洪立本道:“老夫倒忘了你的年纪,你这面具极是精致。”

弃儿道:“依在下看,洪帮主远在贵州,完全能自立,又何必依靠他人?何况白先生父子所说的一切,在下总有想不透之处。”

洪立本道:“这么说,少侠是不结盟了?”

弃儿道:“在下已不是掌门人,无盟可结。至于要在下入伙,连想也没想过。”

柳叶道:“洪帮主,大哥,我是不想在这里耗了,估计我那大仇人已回了山西,北京离山西不远了,我想回家报这血海深仇。”

弃儿道:“也好,我想陪你去,二弟以为如何?”

小狼叫道:“二哥可是要杀人?一定别忘了我!”

柳叶道:“多谢大哥,三弟,这是家仇,我必手刃那土豪而后快。谅那土豪不是我对手,就不劳二位帮忙了。”

洪立本道:“柳公子,何时动身?”

柳叶道:“在下今夜便走。”

洪立本道:“今夜便走?你不向白先生告辞么?”

柳叶道:“烦洪老伯明日代为致意罢,在下不便面辞了。”

洪立本见他去意已决,遂摸出一包银子,道:“柳公子,带几两碎银,路上方便些。”

柳叶笑道:“洪老伯不必客气,在下做贼的出身,不愁没银子使。”

灵儿目不转睛地看着柳叶,一言不发。

晚饭时,天上飘起了细细的秋雨,洒在院中的梧桐树上,沙沙作响。

饭后,柳叶与众人作别,只是不见了灵儿,不免心中怅然若失,却又不好打听,遂打扮停当,趁雨夜越房而去。

柳叶刚走不大一会,弃儿听到门外有人叫道:“杨先生,可安歇了么?”

弃儿听出是白方的声音,道:“是白公子么?请进。”

门开处,白方走了进来,将伞放在门口。

弃儿道:“白公子请坐。”

白方道:“杨先生,我们一见如故,不妨多叙叙。”

弃儿道:“白公子乃名门大派的少主人,在下一江湖郎中,这可高攀了。”

白方笑道:“杨先生什么话。听说杨先生在永州独破五行阵,在开封戏耍毛香主,武功之高,令人咋舌,怎地这样客气?”

弃儿道:“那不过是凑巧罢了!论真实本领,实不足挂齿。”

白方笑道:“杨兄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弃儿听他忽地改了称呼,心中大是奇怪,脸上却淡淡地,道:“白公子过奖了。”

白方道:“杨兄年轻有为,又是龙凤门的第八代掌门人,端的令人佩服。”

弃儿大惊。因为他的真面目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白方是听谁讲的?

白方道:“杨兄,在下也是胡猜,不料一猜即中。方才有个姑娘来找杨兄了。问她来历,说是从云南龙凤门而来,一路打听杨兄行踪,听说杨兄陪洪帮主押镖,这才到了敝处。不过这姑娘说她要找的人姓杨名弃,十八岁,是龙凤门的第八代掌门。在下便想,定是杨兄了,这几天杨兄瞒得好紧。”

弃儿一听,便知是帕米姑娘,心中感动,问道:“姑娘现在何处?”

白方道:“下雨天赶路,衣衫湿了,现在家母房中换衣,小弟先来报个喜。”

弃儿忙道:“多谢白兄了,只是这几天未向白兄表明身分,大是得罪。”

白方道:“那也没什么,走江湖之人往往隐名,也是人之常情。”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很杂乱的脚步声,门开处,正是帕米!他的身后是几个打伞的黄衣少女。

白方忙站起身,道:“姑娘请进来一叙,在下告辞了。”

说罢,拱拱手,同那几个黄衣女子走了。

屋中只剩下弃儿和帕米二人,弃儿心中一热,不由握住了帕米的小手。

帕米无言地依偎在弃儿胸前,双手勾住弃儿肩膀。

此时无声胜有声,二人虽是未讲一字,相互拥在一起,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弃儿有生以来,第一次近女色。虽然他一向把持得定,此时却也心潮激荡,脸上充血,双耳轰鸣,不知所以。帕米的娇躯在他怀中微微抖动,丰满的乳房紧紧地挤着他的前胸。弃儿在灯下看去,帕米脸上现出憔悴之色,知她一路辛苦,大受感动,遂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帕米在弃儿怀中并不躲闪,反而迎上去,回吻弃儿,两人的嘴唇紧紧地粘在了一处,如醉如痴。

门忽然开了,洪立本、兰儿、小狼、玉儿四个人站在门口,吃惊地看着他们,兰儿惊叫了一声。

弃儿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忙松开帕米,脸上血红,垂下头去。

洪立本心道:“这小姑娘是谁?少年人究竟是干柴烈火,打熬不住。弃儿莫非也是招花惹草之人么?”

小狼叫道:“大哥!这是谁呀?是白先生送你的吗?”

弃儿脸一沉,道:“胡说!这是帕米姑娘,我龙凤门中的师姐。”

兰儿忽然捂着脸,低头跑出房去。玉儿见姐姐如此,忙跟了出去,叫:“姐姐!你怎么了,别跑。”

洪立本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弃儿见兰儿如此,方知兰儿已对自己产生了情意,不觉心中烦乱,又觉有负于兰儿。

洪立本道:“少侠,老夫等人来找你,是因为出了点事。”

弃儿问:“什么事?”

洪立本叹口气道:“我那宝贝女儿失了踪。直到方才,兰儿姑娘才在灵儿的枕头下发现了这张字条。”

说着,洪立本将一张字条递过来。

弃儿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首小诗。

诗道:

秋花惨淡秋草黄,

秋风萧萧秋雨凉。

雨夜踏歌入晋地,

秋日高照返贵阳。

女 灵儿急草

弃儿看了,道:“洪帮主不必着急,令爱有柳二弟陪伴,料也无妨。”

洪立本一怔,道:“什么?她随柳公子走了?这字条上没写啊?”

弃儿知洪立本没读几年书,是个粗人,便道:“洪帮主请看,令爱说她雨夜入晋地,就是说去山西了。去山西,自是与柳二弟一同去的了。”

洪立本等了半晌,道:“与柳公子同去,倒也没什么,我早看出点什么来了。不过,灵儿不该瞒着我。”

弃儿笑道:“这种事,她怎好意思讲出来?洪帮主放心,令爱说她一旦完了事,立即与柳二弟同返贵阳。”

洪立本叹道:“女大心大,我这做父亲的居然半点摸不出她的心思。”

说罢,与小狼走了出去。

弃儿与帕米面对面地坐着,用目光交流着感情。

良久,弃儿讪讪地道:“真不好意思,方才被人看去了。”

帕米道:“由他们看去!我心里只有你。什么我也不在乎。”

弃儿心头一热,抓住帕米的双手,道:“真难为你了,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帕米眼圈一红,道:“你也太狠心!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走了。”

弃儿道:“对不住了,我是报仇心切,不愿再去龙凤门了,况且,我也不愿做什么掌门。”

帕米道:“你做不做掌门,原也没什么,但不该扔下我。莫非你是看不上我了?”

弃儿忙道:“没有的事!我一个孤苦零丁的沦落人,能得师姐的青睐,已是三生有幸,岂有别的想法?”

帕米道:“你现在武功这么高,名头这么大,爱你的人会少么?刚才那个俊俏姑娘是谁?看她那样子,我心里就有数了。”

弃儿道:“那是兰姑娘,我真的不知她为什么这样。”

帕米不说活,只是看着弃儿。弃儿无奈,便详详细细地讲了兰儿的遭遇,帕米听了,抓着弃儿的手道:“原来兰儿也是个苦命人。倒是我多心了。”

弃儿握住帕米的手,道:“待我报了大仇之后,就娶了你,我们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居住。种上一块山坡地,开一个果木园,那才是人生呢!”

帕米道:“多种些波萝、龙眼、椰子,我最爱吃了。”

弃儿笑道:“那只好去南方啦!北方可种不了这几样东西。”

二人说说笑笑,都觉心神舒畅,似有千言万语要谈。

夜深了,弃儿问帕米住在何处,帕米告诉弃儿,山庄早为她安排了房间,说罢,恋恋不舍地与弃儿告别,回房休息了。

次日早饭时,白先生不见了柳叶和灵儿,便问起这二人。弃儿不好回答,便看着洪立本。

洪立本是个直肠子人.不会拐弯讲话,便实话实说了。

白先生道:“令爱与柳公子去了山西,但不知是何府县?”

洪立本道:“这个,可就不知道了。”

弃儿道:“白先生,据在下所知,柳公子的家乃是山西介休县人。”

白先生道:“介休可是好地方!袄神楼、回銮寺、后土庙、鸑鷟泉、绵山,俱是介休名胜古迹。当真是物华天宝,地杰人灵!难怪柳公子风度翩翩,俊美风流。但不知柳公子仇家是何人?”

弃儿道:“在下也不清楚。”

白先生道:“近来山西地面颇不安宁,强人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武功高手。但愿柳公子别吃亏才好。”

洪立本心下有点急,道:“小女武功低微,柳公子武功虽高,却是人单势孤,不要报不成仇,反而被仇人一网打尽!”

弃儿心中有数:以柳叶的武功、心机,不至于吃大亏。就怕柳叶被人激怒,那便不堪设想了,永州之事,便是柳叶失策之举。不过,柳叶是精明人,善于汲取教训。这次柳叶斗败名满江南武林的丐帮长老毒华陀韦飞,便是明证。以柳叶武功,决非韦飞对手,而柳叶却能以静制动,激敌火气,贸然出手,然后突施暗器,一举击败韦飞。虽欠光明磊落,却也显示了柳叶的机智。

白先生想了片刻,问:“洪帮主,对此事有何打算?”

洪立本道:“我打算带镖局人马立刻奔赴山西介休,助柳公子一臂之力。”

白先生道;“老夫倒有个打算:飞鸽传书山西堂,令他们协助柳公子及令爱……”

洪立本大喜,忙拱手道:“如此,多谢白先生了!”

自先生立即对白方道:“方儿,你可修书一封,写明二人姓名、年龄、相貌,令山西堂马长礼香主率人奔赴介休,助柳公子复仇!”

白方应了一声,立即退下。

洪立本道:“白先生高义,在下多谢了。”

白先生摆摆手道:“这有什么。洪帮主不必客气。洪帮主今日打算到哪儿去开心解闷?大栅栏去过了么?”

原来北京大栅栏类似于天桥,不过那里只卖各种东西,并无手艺人。其热闹程度不下于天桥。

洪立本道:“在下不想转了,只是想回贵阳去。”

白先生笑道:“先不忙。老夫已约了北京的武林人物,明日来此处聚会,大家切磋一下武功,互相取长补短,都会有收益的。洪帮主以为如何?”

洪立本道:“北京是藏龙卧虎之地,我等山野之人怎能同京师名家相比?这个聚会,在下不好参预了。”

白先生笑道:“洪帮主何必太谦?洪家帮南国大帮派,洪家拳武林人共赞,明日一定请洪帮主示教。”

洪立本道:“容在下再想想罢。”

弃儿问:“白先生,来的是贵庄的敌人还是朋友?”

白先生道:“有敌有友,老夫遍撒武林帖,有名人物都请到了。”

弃儿又问:“丐帮人可来么?”

白先生道:“自然要来的,丐帮名头虽臭,却也是江湖一大门派。”

弃儿问:“这丐帮总舵在何处?”

“丐帮总舵在扬州,帮主叫破天亦在总舵。但北京也有他们的地盘,便是‘嗟来府’。”

“请问白先生,这嗟来府在何处?”

“巧的很,便在敝庄近邻,几乎是一墙之隔。”

“哦,原来‘嗟来府’便在近邻。”

“杨先生莫非要去丐帮办事么?”

“不,白先生。在下只是随便问问。只因丐帮名头太大,便多问了几句。”

“杨先生若要拜访丐帮的朋友,老夫当得引路。”

“多谢白先生,在下并没有讨饭的化子朋友。”

弃儿打听丐帮消息,是为了复仇,弃儿在义父惨死于韦飞之手后,又屡遭不幸,备受磨难,是以变得处处小心,不敢有丝毫大意。报仇之事,他不愿向任何人泄露,以免露了风声,被叫破天、韦飞提防。

白先生见弃儿不愿多说,知有不便之处,也不再追问,遂请众人上街游玩。

弃儿和帕米一道,出了山庄大门,顺墙走去,果然,拐了个弯,一座大院森然出现,高堂瓦舍,红漆大门,门上有一横匾,上书“嗟来府”三字,正是丐帮聚会之地!

弃儿细细打量了一番,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见大门口立着十几个人,衣衫齐整,却又打着补丁,面目凶狠,一看便知不是善类。手中皆无兵刃。

墙高一丈,从外面看去,墙内多有古槐,现已落叶。院墙内并无嘈杂之声,静如古墓,但闻鸦雀鸣叫之声。

二人遂离开大门,绕墙走了一圈,已知这“嗟来府”占地甚多,竟不亚于天民山庄。心道:这地方本是御赐府第,让丐帮做总舵用,怎的丐帮却将总舵设在扬州?这事好生古怪。看来,这叫破天极难对付。自己稍不小心,便会失手。

看毕,二人又到街上随意走了一番,正是深秋季节,北京的各种小吃都上市了:红枣切糕、烤羊肉串、冰糖葫芦、面茶、豆汁、炸麻花、猫耳朵、炒疙瘩、炒肝、羊杂汤……满街香味。

帕米道:“我们云南再没有这些东西。”

弃儿笑道:“那好办,以后咱们便在北京定居,好不好?”

帕米道:“不好,北京冷,还是云南好。再说,你不想花兄一家了么?”

弃儿想起花兄、花嫂一家,不觉神往,半晌道:“你不提,我几乎忘了。待我大事一了,咱就去云南看花兄去,只是不知花兄还认识你我么?”

帕米道:“我么,大约是忘了,不会忘记你的。你们是患难兄弟啊!”

弃儿道:“我呵你痒了!”

帕米笑道:“不,不!我不敢说了。”

二人说说笑笑,便在街上吃了饭,按帕米的要求,不去大饭馆,只是挨个地品尝北京小吃,直吃得二人肚子装满,方才罢休。

是夜,月儿弯弯,星光灿烂,弃儿见夜已深,遂更换了夜行衣靠,越墙而出。弃儿一向不使兵刃,也不用暗器。他学过几天龙凤剑,至今仍不甚熟,反不如空手来的好。

白天已看好地形,方位,所以不用寻找,在房顶上几个跳纵,便如一道黑烟,直奔“嗟来府”而去。

来到“嗟来府”门外,见门口处一如白日,只是多了几只灯笼,并无异状。遂绕到墙下,略一提气,纵身越过高墙。他不敢在墙头站立,怕墙头有消息,更不敢在墙根处下去,而是直纵上树,在树间纵跃如飞,无声无息,如一只大鸟。

不多时,已到了一间房子边,遂从树上跃到房顶,单脚勾檐,用了一招“夜叉探海”,向房内看去,只见房内有许多人,都是叫化子打扮,似在议论什么,大厅甚宽阔,四壁上点着巨烛,很是明亮。大多数叫化子站着,当中有几只椅子,端坐几人,弃儿细看去,一个有六十来岁,形容可怖,面色阴沉似水。一个甚年轻,二十有余,衣着华丽,只在胸前打了个小补丁,面如冠玉,有几分书卷气。另外一个,便是仇人韦飞!

弃儿心中奇怪:韦飞是丐帮的南方长老,地位甚高,这少年是何人?居然和韦飞平起平坐!

弃儿运气于耳,细细倾听。

只听韦飞道:“帮主他老人家当真是明察万里,高瞻远瞩!咱们一辈子也想不出这等高明计策!”

那阴沉的老者道:“韦长老小声些,岂不知隔墙有耳?”

韦飞笑道:“曲长老果然一生谨慎,谅那天民山庄有几个能人!敢把丐帮怎样?”

弃儿方知这老者便是丐帮的西方长老,踏雪无痕曲比,此人是毛小羽的师父,弟子的名头已如此之盛,师父定是更加厉害。

那少年也笑道:“曲长老不必担心,天民山庄从明日起,便是我丐帮分舵!那白天民屁的功夫也不会,三脚两拳便结果了他!”

韦飞道:“丁长老所言极是!不过,那白方内力不弱,剑法高强,尤其那支笛子,更是一件厉害兵刃,咱不可不防。”

弃儿心道:一向只知丐帮四大长老,现在怎的多出一个丁长老来?这少年能做长老,必有过人之能。想不到叫破天手下竟是人才辈出!这倒是正派人士之难了。

曲比道:“听说山庄来了一批客人,功夫还可以?”

韦飞道:“只有个柳公子,功夫不知怎样,心机却深。还有一个姓杨的走方郎中,未见他出手,大约不会武功,便是会,也不过尔尔。倒是洪立本让我不放心。”

曲比道:“可是洪家帮帮主么?”

韦飞道:“正是。此人押镖进京,同山庄勾结在一起了,但不知此人会不会出手。”

曲比哼了一声:“洪立本名头虽大,老夫还没把他放到眼里。还有别人么?”

韦飞道:“还有几个女娃,一个叫灵儿,是洪立本的女儿,柳公子的心上人,一个叫兰儿,开封黄河武馆朱火的小姐,还有一个新来的叫帕米的蛮夷女子,好象是那杨一帖的什么人。”

弃儿心道:“韦飞消息灵通,连帕米他也知道了!”

韦飞又道:“这三个女子可是三朵花,一个赛一个的俊俏。”

姓丁的少年两眼放光,笑道:“这一来,明日我更要卖力了!只是不知这三个妞儿还是不是清水货!”

弃儿听了,心头大怒,伸手捏住一块瓦,便要打去,但他立即又停了手,纳住怒气,且听他们说什么。

韦飞正色道:“丁长老,你这话若被帮主听见,还有命么?”

曲比也道:“丁长老,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是帮主的乘龙快婿,这才做到长老,而且是中心长老,东西南北中,你是首领,还不满足么?”

韦飞道:“帮主的千金小姐虽然相貌并不十分出色,不过这丐帮帮主将来还不是你的?帮主并无孩儿,你便是半个儿么。将来做了帮主,还不是任你花天酒地?”

丁长老道:“倒也说的是,我这色心看来要收一收了。”

曲比道:“据老夫所知,这三个女子中,有两个已被帮主看中,别人是不可插手的。”

韦飞道:“帮主让咱们等他老人家,怎的现在仍不来?”

丁长老道:“帮主公务繁忙,定是会见江湖高手了。”

韦飞道:“帮主要咱们每人带十个闪光雷,用得上么?”

曲比道:“有备无患,明日不定有多少高手呢.一旦有人蹚浑水,就给他一下子!”

丁长老道:“咱们试放一个闪光雷,看看威力如何?”

韦飞道:“也好,先示示威,让山庄那边的人听听!”

说罢,从长衫下摸出一物,大如碗,黑有光泽,看去很有份量。手一扬,此物飞出大门落在院里,但听到一道闪光,刹时间数十丈里亮如自昼,随即一声轰鸣,尘土飞扬,碎石乱飞,大树也摇了起来。

弃儿心道:“此物端的厉害,任你轻功再好,亦是难防。幸亏我今夜早知消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十几个叫化子正在欢呼,忽听院内有人大声喝道:“韦飞!曲比!丁小天!是谁在施放闪光雷?”

弃儿心中奇怪:不知此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对韦飞等人直呼其名,大声斥责,莫非此人即叫破天么?

果然,韦飞等人一听话音,慌忙站起,在大厅门外站成一排,躬身道:“属下恭迎帮主大驾!”

弃儿早已躲到暗处,只见一人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似喝醉了一般。待那人走到大厅,弃儿方看清:此人六十余岁年纪,白须飘动,长眉下挂,神威凛凛,双目如电。一看便知内力了得。弃儿见了杀父仇人,心头一紧,双眼似喷出火来。

叫破天走进大厅,坐在椅上,道:“为何施放闪光雷?”

韦飞走上一步,躬身道:“属下想试一试威力如何,冒犯了帮主,罪该万死!”

叫破天挥挥手,道:“罢了。老夫也不来责怪你。明日有一场血战,都准备好了么?”

韦飞道:“属下早已整装待命。”

叫破天道:“每人带上十个闪光雷,明日定当生擒白天民,活捉白方,拿住洪立本。”

韦飞道:“属下明白。”

叫破天道:“明日比武者不少,但有干预者,格杀无论!至于那几个小妞么,不能伤了她们一根毫毛。”

丁小天道:“是,属下知道。”

叫破天道:“老夫上了几岁年纪,老夫想,也许我比你早归西。”

韦飞惊叹道:“帮主你老人家当真是明见万里,属下等再也想不到这些。”

弃儿心中暗笑:老年人自是比少年人先死,这又算什么高论了?韦飞当真无耻之极。

叫破天摆摆手,道:“小天,如今你是丐帮少主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我撒手归西,丐帮还不是你的?”

丁小天忙跪下道:“帮主岳父大人,小子便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报答岳父大人的恩!”

叫破天道:“你在江湖上被人称为玉面杀手,我那宝贝女儿自然配不上你,加上年岁比你大了十几岁,你大约心有不甘罢?”

丁小天忙叩头,道:“小子决无此心,小子与帮主千金鱼水之情,如胶似漆,极是恩爱,帮主可明察暗访,自成亲后,小子并无一事对不起娇妻。”

叫破天道:“小天,何必吓成这样,正因为我知道这些,才特嘉奖于你。”

丁小天这才站起来,躬身侍立。

叫破天笑道:“山庄里有几个绝色女子,老夫渴望已久了。那洪小姐、朱小姐,都是老夫心上之人,昨夜又来了一个蛮夷少女,论相貌,决不在那二美之下,且更有一番南国风味儿。老夫便把帕米赏赐于你,如何?”

丁小天道:“帮主之恩,厚比黄土,深比东海!小子没齿不忘。”

叫破天打了个呵欠。韦飞道:“帮主,你老人家定是倦了,早点安歇罢!”

叫破天笑道:“不错,是倦了点。老夫早来了,到天民山庄走了一趟,同那朱小姐亲热了一回,不想这朱小姐虽是年轻,却也不好摆布,弄得老夫精疲力尽,哈哈!”

弃儿气的眼前直冒火星!他绝没想到,兰儿竟遭了叫破天的毒手!想到兰儿对自己的那份情意,更是怒火万丈,双手也抖动不已,恨不得立即跳下去,一掌将叫破天打死!

但他立刻转了念头:杀叫破天事小,须先回去看看兰儿,兰儿别为此想不开,上吊跳河的,可就对不起朱老先生了!

想到此,纵身一跃,已落到树上,连跃几次,早已不见。

顷刻间,已回到了山庄。山庄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庄丁在来回游动。

弃儿躲过庄丁,直向兰儿房间走去。心中怦怦乱跳。

走近兰儿房间,却见大门紧闭,窗子微开。弃儿向内看去,只见兰儿仰卧床上,一动不动,似已睡了。心中电转:要不要叫人?自己一个大男人进了兰儿房间可不大好。可是一叫人,必会让兰儿的丑事泄露,兰儿心比天高,如何能活下去?

想到此处,弃儿定下心来:大丈夫行的正走的正,不怕影儿歪!遂一闪身,已跃进去。

屋内,有一股淡香气,弃儿走到床边,却见兰儿仍是沉睡,梦中喃呢不断,也不知她说些什么。

弃儿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只觉冰凉,心下大惊,方知她被人点了穴道,遂在她背上、胸前轻轻一拍。

兰儿这才睁开眼,见了弃儿,如醉如怨,眼含泪光,呜咽起来。

弃儿悄声道:“兰姑娘,你此刻身上好些了么?”

兰儿抬起泪眼,星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让人怜爱。

弃儿道:“兰姑娘,不要想不开,这事包在我身上。”

弃儿知道兰儿略会一点功夫,但要和丐帮对敌,不要说叫破天,便是个五代弟子出手,她也招架不住。是以有这话。

岂知兰儿抹了眼泪,抬起头来,嗔道:“弃儿哥哥,小妹怎的想不开了?只是你不该这么粗鲁。”

弃儿听了心中奇怪之极,不知兰儿怎的对自己这等称呼?

兰儿坐了起来,被子滑落,弃儿才看到兰儿竟是一丝不挂。弃儿忙闭闭眼,脸上火热,心想:怎的离开这里才好,此中定有古怪,莫非叫破天下了迷药?

兰儿却双手一舒,紧紧抱住了弃儿,在他脸上、嘴上、胸上不住亲吻,此时,弃儿倒象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了。

兰儿抱着弃儿,悄声道:“哥哥,你知道小妹是多么喜欢你?自从你在开封我家救了我一家性命,我的心便已交给了你。你夜里来找我,我虽不高兴,也不来怪你,你粗鲁,让小妹这么疼痛,小妹心里也是高兴的。……”

弃儿听了,如被焦雷击中,几乎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床上。

他这才知道:兰儿并未被叫破天用迷香迷住,而是叫破天化了装,冒充他来到兰儿房中,行那采花之事!兰儿若知此事真相,不一头碰死才怪!

弃儿忍住满肚子的话,一言不发,用力咬住下唇,已被咬出血来!

兰儿喃喃自语:“哥哥,你太傻了,干什么要点我穴道?你是半点也不知人家心意。昨夜我看见你和帕米姐姐亲热,心中如被火烧,被刀割,后来我才知道,你们是患难师姐弟。帕米姐姐有这种缘份,又岂是人力可扭转的?小妹虽愚鲁,也知道三从四德是我们女子的立身之道。你和帕米姐姐先成亲,帕米姐姐是正房,小妹能作个偏房,心中也就快活死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弃儿一字一字听了,便如用针一下一下地刺他心房。

兰儿道:“你嘴怎的出血了?是累的么?方才你好疯狂哦。小妹真看不出来……”

弃儿眼角滴下泪来,他怕忍不住,自己会叫起来,便放下兰儿,为她盖好被子。

兰儿道:“哥哥你要走了么?”

弃儿点点头,一言不发。

兰儿道:“哥哥,小妹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想来便来罢,小妹夜夜等你。”

弃儿点点头,纵出窗子,泪水成串地淌下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