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老来旧事无人说。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弃儿被救出后,当下与柳叶回到客栈,依然跃墙而入。此时灵儿早已等得心焦,见心上人平安归来,且弃儿也救了出来,心中万分高兴。
弃儿和柳叶坐定,灵儿早送上茶来,弃儿道:“倒不用喝茶了,可有饭莱么?这些日子每天只送一餐,早已饿了。”
灵儿遂拿出充饥的点心请弃儿吃,道:“先将就吃些儿,天亮再说。”
弃儿道:“这就够了。”遂就着茶水,将点心吃了个一干二净,尚只半饱,也只得罢了。
柳叶道:“大哥,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弃儿笑道:“也没什么,还受得住。二弟若不救我,怕要饿死了。”
柳叶问起弃儿被捉之事,弃儿遂细细说了。说到小白被擒,受尽屈辱,不觉潸然泪下,柳叶也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弃儿惭道:“也是我一时不忿,离开小白,令妹被擒,罪在我而不在她。”
柳叶道:“大哥何必这么说,舍妹一向小性,方有此报应,也是天数,在劫难逃。”
弃儿道:“但不知小白现在怎样了。”
柳叶道:“听他们的口气,似是被方子明救出,方子明为救舍妹,反了丐帮,杀了长老丁进去。”
弃儿大惊,问:“此事当真么?”
柳叶便把自己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弃儿听了,垂头不语,便知小白已归他人,自己终生无望了。想到与小白在一起的那几日,是何等快活,只因一时之气,遂造成今日局面,自己可是自作自受了。
想到此,心中万分难过。
柳叶明白他此时心境,劝道:“大哥也不必伤情,天亮后咱们就去寻找舍妹,我在江湖中的黑道朋友不少,谅能打听到她的下落。”
弃儿摇摇头,道:“明日你便与洪姑娘去罢,我是不能去了。”
柳叶道:“这为什么?”
弃儿道:“方子明等三人为救我而被捉,我脱困后一走了之,虽说不是他们出手救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柳叶点头道:“丈夫当如此行事。咱们先救方子明,舍妹的事以后再说。她不在丐帮,想来不会受苦受罪。”
弃儿道:“丐帮人多势众,倒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柳叶道:“咱们有五个人,硬打是不行的,最好是用计。”
弃儿奇道:“怎的是五个人?”
柳叶笑道:“还有狼兄弟两口子,英雄夫妻,不是五个人么!”
弃儿道:“三弟成亲了么?”
柳叶遂将小狼的混蛋行经讲述了一番,弃儿听了,也觉好笑。
此时天已蒙蒙亮,柳叶便去叫小狼,不多时,小狼和阿飞双双来到。小狼一见弃儿,大声叫道:“大哥,真的是你?原来你还活着,我原说去救你的。可是搂着飞妹睡觉,忘了,可真是的!”
弃儿听了,哭笑不得,道:“兄弟的这份心意我领了。这位便是弟妹么?”
阿飞道:“我是飞妹,不是弟妹。”
弃儿见这个阿飞也如此混蛋,笑道:“你俩倒是天生的一对。”
小狼道:“谁说不是!人人都这么说。我俩已想出个最奇最妙最美的外号,飞妹,你说给他们听了!”
阿飞骄傲地道:“我俩就叫‘小狼飞妹英雄美人豪杰侠女雄狼母虎八面威风空前绝后如此多情如此美丽如此仗义文武全才天下第一夫妻双侠’!”
弃儿等三人听了几乎笑破肚皮,连声道:“好名字!好名字!果然天下无双,果然夫妻双侠!”
小狼道:“我俩自创一派。”
阿飞道:“这一派是飞狼门!”
小狼道:“我是掌门。”
阿飞道:“我是副掌门。”
小狼道:“我还是长老。”
阿飞道:“我还是香主。”
小狼道:“我俩联手,天下无敌。”
阿飞道:“攻无不取,战无不胜。”
柳叶道:“贵门已收了不少弟子罢?”
小狼道:“我准备撒下武林帖,广收弟子,壮大门面。”
阿飞道:“便是无人入伙也行,我们两个,互为弟子。”
小狼道:“我可以教她水上功夫。”
阿飞道:“我可以教他地趟功夫。”
三人见这两个混蛋越来越混,忙打断了他们的混帐话。
弃儿笑道:“三弟夫妻盖世英雄,咱们打丐帮可就有好戏了。”
小狼喜道:“要打丐帮么?我两口子就能打得他们水落石出。”
阿飞道:“那不叫水落石出。”
小狼问:“我文才上差点,那叫什么?”
阿飞道:“我自幼读书,家里人都叫我才女,教你一个乖罢,那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你想,鱼也沉了,雁也落了,月也闭了,花也羞了,这才是咱们占了上风,叫化子们四处狼吞虎咽。”
灵儿听他们满嘴的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道:“还打的他们风雪交加、电闪雷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急流勇退、郎才女貌。”
阿飞道:“二嫂子这学问见长,比我也差不多了。”
灵儿红了脸,呸了一口。
柳叶道:“若救方子明,晚上比白天合适,大哥你看呢?”
弃儿道:“二弟救我出来后,怕是不能再夜间行事了。”
柳叶恍然大悟:“不错,叫破天必然加强防备,反不如白天方便,白天人多又乱,他们看守反不如夜里严。”
小狼道:“白天杀人方便,就是放火不大好看。”
弃儿道:“放火也就罢了。如此大雪,也放不起来。”
柳叶道:“我们扮作大内侍卫,直接找叫破天问罪如何?”
弃儿道:“不妥。白方也是大内侍卫,如何识不破?”
灵儿道:“咱们扮作普通武林人物,去丐帮拜会,也许成。”
柳叶道:“更不行。想那叫破天、白方都是心机颇深的人物,怎会识不破咱们?要是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就好办了。”
弃儿心中一动,看了灵儿一眼,却欲言又止。
灵儿冰雪聪明,已猜到弃儿心思,脸红了一红。
柳叶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灵妹要加点小心了。”
灵儿道:“我倒没什么,但不知白方会不会上钩。”
柳叶道:“白方好色如命,岂有不上钩的?只要捉住他,去换那三个人,大约能成。”
弃儿道:“洪姑娘要小心些,咱们得想办法别弄假成真。”
小狼问:“你们说的什么呀?”
弃儿道:“白方最好色,咱用美人计把他引出来,捉住他,去换方子明。”
小狼道:“这好办,有现成的美人,让飞妹去引他!”
阿飞道:“那白方见了奴家定是骨头发酥,三拳两脚就拿住了他。”
弃儿等人忍住笑,道:“如此甚好。”
柳叶道:“飞女侠虽然举世无双,只怕白方见了一步也走不动,咱们是为了引他出来,可不是让他酥倒在大门口。”
阿飞叹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人太美了原来也有不足之处。”
次日午饭后,灵儿着实打扮了起来,穿上鲜艳的衣服,暗藏兵刃,从头到脚洒了些香水,便骑了马向天民山庄走去。
雪后初晴,街上行人稀少,灵儿走在街上,甚是打眼,路人见了,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
不多时,已是到了天民山庄门口,灵儿便下了马,走上台阶。向那几个看门的叫化子福了一福,娇声道:“几位大哥,辛苦了。”
那几个看门的见了灵儿,早已呆了,真不相信世上有这等俊俏女子。
灵儿看他们的呆样子,心中暗笑,道:“请问此处可是天民山庄?”
那几个看门的这才召回魂来,抢着回答:“正是,正是!姑娘找谁啊?”
灵儿道:“找管事的,几位通报一声罢。”
为首的叫化子连声道:“愿意效劳!请问姑娘贵姓?”
灵儿道:“小女子姓洪。”
一个叫化子跑去通报,很快,白方亲自出来了,本来他是不该见客的,只是听说门外来了个嫦娥般的女子,春心大动,这才亲自出门迎接。
白方一见灵儿,心中一动,道:“原来是故人。洪姑娘可好?”
灵儿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道:“小女子与阁下初次见面,这‘故人’二字,从何说起?阁下认错人了罢!”
白方怔了一怔,细细看去,道:“洪姑娘真会开心,令尊可是贵阳洪家帮帮主?”
灵儿道:“请问阁下是哪一位?”
白方道:“在下白方。姑娘真的不记得了?分手时间并不长啊?”
灵儿笑道:“白公子,此间不是讲话处,让小女子站在雪地里,怕有点不妥罢?”
白方连连道歉:“在下该死!冒犯了姑娘。请进!”
灵儿随着白方进了院子,走进一间房屋,白方道:“姑娘请坐。”
灵儿看着墙上的“人间即炼狱”条幅,笑道:“白公子原来还是个书法家!”
白方笑道:“让姑娘见笑了。姑娘请用茶。”
灵儿早已知道,在此处不能喝一口水,便是呼吸,也要提防。笑道:“小女子并不渴,不喝也罢。”
白方道:“洪姑娘到山西一行,结果如何?怎的一直未回来?”
灵儿笑道:“白公子认错人了。”
白方道:“姑娘难道不姓洪么?”
灵儿道:“正是姓洪,与白公子相识的,是我姐姐,我俩长得差不多,就连帮中人也常常搞错。”
白方点头道:“原来如此。请问姑娘从何而来?”
“从家里来。”
“从贵阳来的?千里迢迢的,真不易。请问有什么事么?”
“当然有,我是受父亲的差遣来的。”
“哦,令尊大人是本门长老,咱们可算一家人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在下当效犬马之劳。”
“家父押镖回到贵阳后,对姐姐甚是不放心,我又没有哥哥弟弟,只好让我来找。”
“令姐于上月去了山西,是和圣手神偷柳叶一同去的,始终不见回来,也没打听到他们的音讯。”
“这……这可怎么办?”
“姑娘莫急,在下立即通知各地堂口,尽心打探,一有回音,立即相告,可好么?”
“白公子费心了。”
“没什么,份内的事。姑娘可用饭了?”
“吃过了。但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很快,三五天即可有消息。”
灵儿心中暗笑,脸上却作出愁苦状,道:“但愿姐姐别出事才好。”
白方道:“不会的,姑娘放心。”
灵儿道:“这几天的时光可不好打发。北京有什么热闹去处么?”
白方道:“有,有!姑娘可是要玩玩?”
灵儿摇摇头:“也没什么玩的,我进了北京后,也不见怎么热闹。”
白方笑道:“今日有雪,故而人少,但天桥等处还是热闹的,姑娘若不累,可以去看看。在下奉陪。”
灵儿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呈犹豫之色,道:“这个,多有不便,还是我自己去罢。”
白方岂有放过这机会,笑道:“姑娘武林中人,何不脱俗?大方些。”
灵儿故作忸怩态,道:“只是我路上把钱花光了,还要破费,真不好意思。”
白方喜道:“这又何妨?在下的金银还是有的,姑娘想买什么,只管开口。”
灵儿道:“我今日不想去什么天桥了,只想到街上随便走走,散散心。”
白方道:“随姑娘的意罢,在下奉陪便是。”
灵儿扭扭捏捏,还要推辞,白方早站了起来,道:“在下对此地熟些,权当做个向导,为姑娘牵马。”
白方一向机警过人,若在平时,他早已怀疑到灵儿,灵儿千里迢迢,独身自来,连个从人也不带,虽然灵儿早想好了一篇语言,却也未必能骗过他。但他现在色迷心窍,早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加上灵儿装得象,又是缺钱,又是忧伤,迷住了他的心智。在他看来,灵儿独身一人更方便,便封她一个“月季花第五十二”。也是好的。
想到在灵儿肚皮上刺花,白方一身轻松,欲火熊熊,飘飘然出了门。
二人骑了马,在街上漫步。灵儿怕白方冷静下来发现破绽,便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个没完。
走了一会儿,灵儿问:“白公子,近处可有算命测字的?”
白方问:“姑娘要算命么?”
灵儿道:“不是为我,是为姐姐。”
白方道:“如今积雪一尺深,算命的不会出来的。前面有个寺院,那里求签是极准的,不妨去看看。”
灵儿心中大喜,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了,但她故意停下,道:“那里远罢?不如不去。”
白方心中另有想法,到了寺院,便可轻薄一下这个傻丫头。笑道:“不远不远,走几步便是。”
灵儿跟了白方,打马出了城,前面便是寺院了。大塔在雪地中更显得庄严肃穆。
到了寺门外,二人下了马,在树上拴好,白方道:“进去罢。”
灵儿道:“这般冷清,怕寺里没人罢?”
白方笑道:“你我不是人么?”
灵儿冷冷笑道:“问得好!你白方是个畜生。不是人!”
白方一怔,道:“姑娘怎的出口伤人?”
灵儿道:“白方,你看这是哪一个?”
白方向门里看去,只见门中正走出一人,此人面沉似水,双眼闪闪发光,长得甚是清秀,正是圣手神偷柳叶。
白方情知不妙,但他并不怕柳叶,遂冷冷问道:“是柳兄么?”
柳叶道:“白方,你今日恶贯满盈,死期到了。”
白方冷笑道:“就凭你这作贼的手段?”
身后一人骂道;“去你娘的蛋!胆敢骂我二哥!”
白方一惊,回头一看,却是小狼,还有一个丑女子。白方喝道:“小狼,嘴巴放干净些,要找死也不急在一时!”
阿飞道:“小子!敢骂我老公!你是不要命了!”
白方问:“你这丑八怪又是谁?”
阿飞怒道:“放你娘的鸡屁!我是丑八怪么?我是大名鼎鼎的女侠,小狼的娇妻,文武双全的女中丈夫!你敢小看我?”
白方呵呵大笑:“就凭你们四个,白某尚不放在眼里。”
弃儿从门后踱出,淡淡地道:“还有区区在下,一共五个人。”
白方这次才真正吃惊,说不出话来。
弃儿道:“看来,我们五个都不放在你眼里了?”
白方虽未同弃儿交过手,但他知道此人武功绝高,自己决非对手。更何况对方五个人,他却只一个。看来今日要糟。
心中虽惊,面上却不变色,道:“原来是杨兄。杨兄逃脱地牢,可喜可贺,但不知何人出手?也未免狠了些,杀了我四个弟兄。”
弃儿道:“闲话少说,白方,今日我们要讨个公道。”
白方道:“怎么,五对一么?白某却也不在乎,还有多少,一齐上罢!”
弃儿冷冷地道:“今日不是较艺比武,而是报仇雪恨,谁同你讲江湖规矩?白方,认输了罢,也省得打了。”
白方仰天长笑,暗自在笑声中注入了上乘内力,那笑声直上空中,震动的树叶哗哗作响。弃儿心道:“此人内力着实不浅,只可惜了这块材料,却去做那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断断不能饶他!”
弃儿是这么想,灵儿和阿飞正是经受不住这笑声的冲击,只觉耳边响起一个又一个的焦雷,直震的头晕目眩,五内翻腾,四肢发软,几欲跌倒。
小狼,柳叶内力自是比灵儿高,尚可支持,但心中也是暗惊,自知内力比这白方差上一截。
弃儿见白方长笑不止,怕灵儿和阿飞受了内伤,遂道:“白方,有什么好笑?”
弃儿的话平平淡淡,毫无一丝霸气,白方却觉得似有一股柔风掠过,风力虽柔,势道却是极猛,一泻千里,汹涌而来,白方几乎喘不过气来,赶忙住口不笑。他知道,若再笑下去,自己非当场丧命不可。
二人尚未交手,白方已是输了一招,心中胆寒,方知弃儿果是内力惊人,名不虚传。今日自己决难生还。
白方调息已毕,横下一条心,忖道:“我今日临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这洪姑娘天生丽质,风姿绰约,并不亚于柳白,今日便杀了她,我二人同赴阴曹,做个风流鬼!”
这样想着,不由多看了灵儿几眼。灵儿怒道:“贼子!到了这般地步还在打坏主意么?”
柳叶精细过人,立刻明白白方的企图,冷笑道:“白方,胡思乱想不济事,想找个陪葬的是没门。”
弃儿道:“洪姑娘、阿飞姑娘且在一旁观战,我弟兄三人尽够了。”
灵儿恨道:“这奸贼!可算是江湖上第一大恶人了!”
白方笑道:“承蒙夸奖,在下何以克当?”
话未落音,忽然大喝一声,身子向后跃了三丈。骂道:“无耻贱人,敢偷放暗器!”
原来,灵儿对他恨之入骨,冷不防打出几枚夺命神针。白方身处险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自是伤不到他,但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后跃之时,脚步略慌。
阿飞道:“狼君,咱们是成名的好汉,不能以多凌弱,干嘛五个打一个?狼君一人就可收拾他了!”
小狼道:“正是!飞妹你为汉子掠阵,别让这小子溜了!”
阿飞道:“狼君放心。”
小狼走上几步,道:“姓白的小子,你用心听了,一会儿告诉阎王爷,说杀你的人是堂堂有名的好汉,江湖第一杀手,武林盖世英雄,古今最大的奇人小狼!接招罢!”
说罢,双掌一错,没头没脸地打去。
白方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小狼的掌法。小狼自恃有强援在后,毫无惧色,掌掌都是进攻的招数,只见掌风凌厉,快似疾风暴雨。白方却守住不攻,数十招之后,小狼看似占尽了上风,其实白方并未还手。
阿飞鼓掌道:“狼君好内力!好掌法!打的小白脸子屁滚尿流,不堪一击,左右为难,古今罕见!”
柳叶听阿飞满嘴胡说,不由暗笑。他是明眼人,早知小狼不是白方对手,暗中早扣了一把夺命神针,小狼但遇危险,即出手救援,捉不到活的便捉个死的,至于救方子明,再想办法罢了。
弃儿看了片刻,心中已明,道:“原来白方是道家弟子,但不知师父是何人?”
白方边打边道:“杨兄眼力不差,你猜猜看,能说出我门派来,我才佩服你。”
弃儿笑道:“这有何难!你这是青城山上清宫的武功,你和元山、元吉怎的称呼?”
白方一惊,心道:他怎的知道我是青城派的?他又怎的知道我是元吉的弟子?这人眼力怎的如此精强?
白方被喝破来历,一怔之间,手脚便不觉迟滞了一下,小狼是最会讨便宜的,岂能放过这天赐良机?飞起一脚,正正地踢中了白方的胸膛,白方倒退了四五步,仍未立住,向后一倒,坐在了地下。
小狼呵呵大笑:“小子!你不行,太嫩,经不起我一脚。你重新拜师罢!”
阿飞道:“不如拜我为师,我教你一套娘们掌法,再教你一套裙里腿。”
论真实本领,白方在十招之内便能将小狼杀死,却不料被弃儿一喝,心慌意乱,被小狼踢了一脚,虽未负伤,却是大大的丢了人!又被这混蛋夫妻嘲弄,喝道:“小狼!今日不是你便是我!”
话音一落,身影纵起,手中已多了一支银笛,突向灵儿扑去!
众人都以为他受了小狼的侮辱,必同小狼拚命,谁知他竟去袭击在一旁观战的灵儿!
原来,白方怒斥小狼,正是为了迷惑众人,他知道今日难免一死。但是,如要活捉灵儿,当能进行要挟,才会保住一条命。这才突施偷袭。
灵儿早惊的呆了,手中虽有剑,却忘了举剑相迎,那支银笛闪闪发光,正点向灵儿的膻中穴。
柳叶见机极快,神针激射而去,却不料白方早想到了这一手,跃起时已在空中打了个转折,神针正巧从身下飞过,尽数落了空。
堪堪银笛已触到灵儿身子,白方忽觉右脚一麻,似被钢钳夹住,再也难动半寸,随即,身子高高飞起,头冲下掉下来!
原来,弃儿早已小心提防了,他见白方扑向灵儿,知道灵儿必不能自保,飞身而上,抓住了白方的一只脚,大喝一声,向空中扔去。
白方头下脚上地冲下来,眼看要撞到地面,只见白方使了一招“云里神龙”,腰板一挺,双脚一收,身子便正了过去,不过,收腿时觉得双腿三里穴被人点住,虽未下重手,却已不如平日灵活,没有完全收回,落地时,却是屁股先着地,几乎将尾骨摔断!
弃儿在抓他脚时,以极快的手法点了他的足三里穴,但并未下杀手。他想让柳叶来捉住这个仇人。
白方以银笛拄地,这才站起,原来白方一向以笛为兵刃,他有玉笛、金笛、竹笛等不下几十支,今日带的是银笛,他原打算到了城外便吹上一曲,撩拨灵儿春心,不料却受到了围攻。他知道方才出手的必是弃儿,恨道:“杨弃,有本事便公平合理地打,暗中偷袭算什么好汉?”
弃儿笑道:“我本来也不是好汉。”
柳叶道:“白方,你偷袭在先,反倒咬别人,这也是青城派的真功夫了。”
白方怒道:“柳叶,士可杀不可辱!我不许你辱及师父!”
柳叶手一抖,链子枪已然抡起,在空中划了个圈子,道:“白方,咱玩玩兵刃罢!”
白方正在调息,见柳叶链子枪拦腰抽来,只得躲避,躲的急了点,一股内息走岔,登时呼吸不畅,浑身无力。
柳叶道:“还不投降么?投降可以免你一死!”
白方怒道:“无耻!白某何等样人,岂肯降你这做贼的!”
柳叶并不生气,链子枪舞成一团,围住了白方,白方登觉支持不住,右手一震,银笛飞上了半空,发出悦耳的声音。
白方恨道:“你们点了我穴,我不能动,否则,我岂怕你柳叶!”
柳叶笑道:“要报仇,也管不了许多了,你认命罢!”
说罢,一招“毒蛇出洞”,链子枪便如一条钢棍,向白方射去,白方没了兵刃,不敢用手硬接,只好侧身让过,不料那链子枪忽地掉头,缠上了白方的左臂,白方大惊,用力去夺,哪里夺得过。柳叶已扑上来,用链子枪为索子,将白方捆了个结结实实。
灵儿见柳叶一举成功,芳心大喜,又恼恨白方手段阴毒,走上来左右开弓,打了白方几个耳光。
白方叫道:“有本事杀了我!让娘们打我,不是好汉!”
弃儿道:“又打不死,怕什么!”
白方眼中流泪,道:“我堂堂男子汉,决不能让女人打!”
阿飞见了,高兴地打了白方一个耳光,问道:“男子汉,我打你行不行?”
白方几乎背过气去。
弃儿恨透了白方,见两个女子轮流打白方耳光,并不阻止。
灵儿只打了几下,便不屑再打。阿飞见打白方能打出眼泪,甚觉好玩,一边走一边打,一边打一边问:“乖乖好疼么?你怎的不哭了?你肯拜师么?”
白方心高气傲,折在弃儿手里,那是自己功力不够,还不觉什么,但被这丑八怪娘们打耳光,却是耻辱之极,大叫一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