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总是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该勇敢时退缩，该果断时犹豫。
想要的就应该去争取得到，反正达米安看不出有什么谦让的理由, 达米安是搞不太懂格雷森和莉莉安现在的情况, 但他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
——直接处理掉杰森·陶德不就好了吗？
排除异己, 没有竞争对手了之后，格雷森也不会因为他那奇怪的道德问题退缩了。
杰森很明显发现他们家新来的恶魔崽子盯上了自己。
怎么，一个现任罗宾还不够他玩的吗？也没听说提姆不堪重负决定卸任啊！
在第十次被偷袭后，杰森这次一把抓住了战术性撤逃的达米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没听说这是无差别袭击啊！他难道不是对达米安最没有“继承冲突”的那个吗？
“你很碍事。”达米安冷笑，“你的存在就挡了路。”
“因为莉莉安？”想起他的攻击是在上次误以为的求婚之后, 而且这段时间直接打扰到了他们始终无法开始的第二次约会……杰森眯起眼, 看着达米安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怎么对这个那么在意？”
达米安和莉莉安很熟吗？
喔当然, 他们是姐弟, 半道的那种塑料姐弟, 恨不得在老父亲面前只有自己的那种——反正杰森不会觉得他们的关系又亲近到这个程度。
他还不知道莉莉安？
可烦别人指手画脚，认为那是多管闲事，当然了, 显然达米安永远看不懂人脸色。
达米安看杰森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道德败坏、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明明也是见证着格雷森和莉莉安长大的！”纯爱战士即使被抓住, 也决定勇敢捍卫自己的CP，“陶德, 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哈, 原来你是来维护黄金男孩的。”
那就不奇怪了。
杰森酸溜溜地想, 迪克一向如此魅力非凡——当初自己还是罗宾的时候, 不也明明觉得和蝙蝠侠吵架的夜翼不对，却也同时忍不住对夜翼充满崇拜吗？
“可你这么做，迪克头知道吗？”
杰森知道自己又一次说中了。
这不奇怪。如果迪克真想劝他退让, 只会是迪克自己亲自来而不是教唆达米安，当然，更有可能是迪克不会这么做。
在红头罩还没暴露身份的时候，夜翼曾警告他离莉莉安远一点；等迪克知道了他是谁，又一脸严肃地说莉莉安不应该成为报复和较劲的途径手段；又到了后来，迪克苦口婆心地劝他，莉莉安对他的掌控和感情不太健全，他应该小心远离。
即使是杰森·陶德，也不得不承认，理查德·格雷森不能做的更好了。
他们之间当然也有关心，提姆告诉杰森所有人在他葬礼上的反应；提到过有次夜翼在中了稻草人的恐怖毒气，夜翼哭着说自己没能抓住杰森的手，才让他摔了下去；甚至有一次夜翼在小丑提到死去的小鸟的刺激下失控，差点活生生地把小丑打死。
有一点这个恶魔崽子说的没错，杰森是看着莉莉安和迪克的故事长大的。
虽然他们总是分分合合，可他们不也没有分开吗？就像一部漫长的电视剧，当你死去一次而一觉醒来之后，发现电视剧还在连载这得多么令人感动——以前杰森还想过，假如他们真的结婚成功，等到婚礼上知道最多的自己一定得抖露出所有的糗事！在这一点他说不定比蝙蝠侠知道的还多呢！
可又是为什么，他会不知不觉地也加入了这场表演？
杰森用手夹住了达米安的脑袋。
虽然他不像迪克那样天生怪力，可他现在体型和体脂率高啊！
达米安反抗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狞笑的陶德丢进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坐，别用你的鞋子碰我的沙发。”坐在另一侧的杰森习惯性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但看了一眼达米安又塞了回去，虽然这臭小子的杀伤力会让人忘记他还是个未成年的预备罗宾宝宝。
“我当然几乎见证了一切，他们的感情以互相折磨为乐。”杰森像是仁慈的神父，悲悯地摇了摇头，“智者不入爱河，爱使人走向毁灭。如果他们天造地设，那就早该在一起了。我可称不上‘插足’。”
“但他们是因为你才分开的！”达米安指责道。
“哈。”杰森怒视着这个说话一点也不动听的臭弟弟，“谁能在活着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死亡能改变那么多呢？”
当然。也许这句话没有错。
假如二代罗宾不曾死去，所有人的未来是不是都会截然不同？
蝙蝠侠还会像以前那样“开朗”喜欢讲笑话；虽然快乐王子失心疯求了婚，可估计这又会演变成一次和公主的分分合合；至于他估计也迟早受不了老家伙糟糕的控制欲而单飞，说不定那个时候他会突然发现一个天天跟在义警后面拍照的小stalker……
命运会奇妙地转个弯，又转回来。和现在一比，又像一个玩笑。
“既然你已经听了迪克头的版本。”杰森决定继续传承一下他们罗宾的传统，“那现在不妨来听听我的。”
总不能所有人都支持迪克吧！
有一个提姆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个达米安一起捣乱……那可不行。
达米安一脸不屑。
他可是青梅竹马和初恋的忠实拥护者！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陶德的故事——
虽然陶德不曾正面承认，可达米安当然能够从他的叙述中听出他重回到哥谭的迷茫。
一切都改变了，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在前进，这个时候出现的莉莉安天生就是一道倩影，从回忆中轻盈地跳跃着出现到了现实。
陶德和格雷森是截然不同的叙述风格。
陶德说话可真够文艺青年真够酸的，虽然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叙述会显得格外有感染力——但比喻成黑暗中出现的一道光是不是也太恶心了？！
当“杰伊”和莉莉安说起死去的杰森，那是陶德重新找回自己的过程。
在描述的时候，杰森当然省去了少儿不宜的那一部分，可他没有避讳莉莉安在发现红头罩身份前后的差别对待，杰森陶德一直想被重视存在，这份截然不同恰恰是他所渴望得到的偏爱纵容。
更别提他说到莉莉安的承诺更是幸福到冒泡：“公主说好会看着我，一直到我找出杀死噩梦、找出新的方法和前进的方向为止。我本以为我不再能回家，可莉莉安——”
莉莉安才不会管那些有的没的近乡情怯，她只会给不顺从她的人不耐烦的一巴掌，强硬地要求别人按照她的想法照做。
达米安瞧着说起莉莉安整个人都柔和下来的陶德，沉默了。
他总算找到了陶德不务正业的理由，陶德本来有那么多愤怒不公和戾气可以朝这个世界宣泄，可是现在他的情绪可以因为一个人的肯定和安抚而变得稳定。
那确实是无法割舍的依赖，无法克制的吸引。
一个人因为一份感情而变得更好，爱就此成了盔甲……这个桥段不也很少女漫吗？
虽然说陶德扮演了女性的那个。
呵。毫不意外。
“我因此变得完整，得以和家庭还有世界联系”——就是陶德也说的太酸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陶德和莉莉安……也没什么问题？反而拆散他们倒显得让人不忍心了。
达米安甚至有点明白格雷森为什么会苦笑着说：“杰森更需要莉莉安。”，这样看一切又回归到了莉莉安的看法——她到底怎么想？
莉莉安有些无语地看着又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冷不丁指责她：“你是个罪恶的女人。”的达米安。
她知道最近达米安在上蹿下跳不知道打听什么，可说真的这以达米安的表现来看这都可以算可爱了——
“你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说女人的年纪呢，baby。”莉莉安的口气略带嘲弄，她还挺喜欢看达米安的跳脚，尤其是现在的达米安至少不会提刀砍她了。
他真这么做，莉莉安也会在达米安碰到她前提前碰瓷。
达米安皱着眉，但没有生气。
“所以，你要选择哪个？”
“你有没有觉得你管太多了？连老爸都管不了我。”莉莉安冷哼一声，但还算有耐心，“这可不是什么顺从观众投票的真人秀——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那么快做选择？”
情况一直在改变。
再说了适当的竞争可有助于最终交付的质量，又不是真的非他不可，再说了，莉莉安也没觉得从来就那几个选择。
她还年轻呢！
可这句话在达米安那儿似乎得到了另外的解读。
“的确。”达米安倨傲地点头，“尽管我个人并不是非常赞同……可确实还有全选的选项。韦恩也有这么做的资本。”
莉莉安眨了眨眼，有点愕然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意识到在中东一夫多妻才是常态，这让她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你说得对。”莉莉安甚至都笑出了泪花，不得不一边笑一边去擦眼角，“韦恩值得最好的。”
单论这个回答，可比当时斯蒂芬妮说的还要动听！
不过达米安和陶德似乎最近因此走近了一点。
莉莉安对此乐见其成，真不可思议，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态真的越来越大家长，也和她想的一样，他们这两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因为手段都比较直接也算聊得来。
“那是我在忍让，公主。要不是我觉得多少需要一些其他人的支持……”陶德倒是转过身就和她电话抱怨，说达米安能有多么乱来不听话，每一句吐槽听得莉莉安深有体会，当时她不也是这么带孩子的吗？
莉莉安合理无视了杰森说的“支持”的那部分。
有些事情知道了也应该装不知道，这样就不用表态了……她这个还是和爸爸学的呢！
达米安现在还没有上学，晚上跟着迪克训练，白天也不是每天都跟着莉莉安去韦恩集团，偶尔他白天会跟着杰森晃荡。
杰森教他该怎么通过观察猜到街上的每个人都想做什么：“‘小人物’只关心今天还有没有钱吃饭，路上选择谁去偷钱也是一个技术活——”
“你在说你的经验之谈吗？”达米安说话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起码听到杰森转述的时候莉莉安发出了大笑：“这是什么说话的艺术！要我帮你向老爸告状吗？”
“那布鲁斯的桌上一定都堆满了诉讼案。”杰森咬牙切齿，“达米安可真是恶魔转世。”
达米安最近甚至还问起了犯罪巷的下水道，可能是想知道那儿的地形以便于以后更好打击罪犯……一直到达米安遭遇了杀手鳄的，瞧见红头罩把达米安捞出来的莉莉安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她看到达米安张开手，掌心里是几颗已经沾染了淤泥的珍珠。
那是玛莎·韦恩，他们共同的奶奶曾经佩戴的那条，在玛莎死去那天掉落一地的珍珠项链，至今到现在都没有找齐。
达米安说，他推测掉到了下水道里，他评估观察了这几年的哥谭地形变化，在淤泥中翻找着才找到了这些。
“可我没有注意到靠近的杀手鳄。我失误了。”达米安看起来非常不甘心，他在哥谭尝到了太多的挫败，也许他不大意也没有办法正面解决杀手鳄。
他能够感觉到莉莉安盯着他，是在不满意他的表现，不满意他身上此刻难闻的味道吗？
矫气。
达米安撇撇嘴，脱下了身上的披风。
莉莉安仍然盯着他，用着有些虚幻的口气说：“……我没有想到。”
杰森挑眉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小心地推了莉莉安一把。
被恰巧推到达米安跟前的莉莉安低下头，瞧着这张和布鲁斯越看越像的脸。
她就完全没有想到要这么做，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想过要找回……奶奶的遗物。
这让她难得有明确地感觉到“输了”的气馁。
“我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做。”莉莉安接着说，“布鲁斯一定会很高兴。”
“我还差两颗没有修补找齐。”达米安说，“我想赶上圣诞节，你来配合我。我会告诉父亲这是我们共同的礼物。”
“我可没打算抢占你的功劳。”莉莉安回答道，“但当然。我们会赶上。”
要不是觉得会被两个人同时瞪，红头罩真想这个时候吹个口哨。
瞧瞧这对姐弟！不好好说话的闹别扭也简直如出一辙！
毕竟红头罩也喜欢家庭和美的故事，不是吗？
这也让他们这几天一起行动的时间增加了，白天比晚上只会更方便，明面上的大部分其实布鲁斯这几年都有陆陆续续地收购找齐，以防万一，莉莉安还准备了备用的加以补足。
也是因为这样，有个报社拍到了他们三人一起的照片，因为是白天，杰森那头黑白挑染还尤为瞩目，莉莉安和杰森靠的近，达米安在远远一侧甚至还要被放大圈画，整张照片确实从左到右的三人肤色逐渐加深。
重要的，是报纸的标题。
《韦恩公主不为人知秘密生子？新的韦恩男孩能否上位！》
莉莉安和达米安脸上的嫌弃如出一辙，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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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蝙蝠家内部乱炖了，因为他们的修罗场真的，可以同时对情敌有箭头。
所以我很难不刻画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虽然可能有点过于温情（？），可dc都那么狗了我们同人还是中和一下。
“让我完整”其实我觉得“complete me”的英文比较好味。仔细一想桶现在每天很开心啊[坏笑]，都没那么多戾气要love and peace了
米：吃青梅竹马。
米：吃hurt/comfort。
米陷入三人可不可以算纯爱的头脑风暴。
米：……算了，不是德雷克都可以！！
米米是除了3之外的12党，芬芬是主吃3的杂食，同为对家和同担！
在最早的粗纲，珍珠事件是莉莉对米的看法转折点。毕竟原本预期哦中中的她更烂，对家人没那么宽容。
我原作里就很喜欢这个。这个桥段让人哈特软软。
来了我的烂梗。
考虑到大米和莉莉的年龄差，当然有可能不是姐弟是母子啊嘎嘎嘎。
看到报纸的桶：有点奇怪的暗爽是不是太变态了？
报纸标题本来还专门看了一下港媒，但我觉得我大概是做不到那么mean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