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哥谭可不太好。
并不是说这么多义警的工作效率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蝙蝠侠, 因为这次的袭击……并不是源于某个具体的反派。
而是更为普遍的，暴乱。
袭击分散在哥谭的各个地方。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最多的前科也不过是吸/大/麻盗窃的程度, 可就是他们纷纷开始了犯案, 去袭击普通的良民, 而那些良民又因为被抢损失的财务和高昂的医疗金，不得不铤而走险扩大了混乱的范围。
义警们疲于奔命。
十个人结伴抢劫银行和十个人在街头抢劫，前者拿枪后者拿刀，截然不同的训练有素和火力差距……对于义警的消耗却是后者更多。
这并不能够称之为一场战争。
战争里有明确的敌人，可是现在, 他们前天还在保护的对象今天可能就成为了他们需要阻止的人。
“韦恩集团开设的救助站已经有十个瘫痪, 五个关停, 三个每天提早下班。”莉莉安听着底下人的汇报, “我很抱歉韦恩小姐, 但我不能让我们的员工处在危险之中。”
“你做的对。”莉莉安肯定道, “当然应该优先自我保全，待命等待我的下步指令。”
“我们需要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局面稳定。”电话刚一挂断，提姆就提议道, “我本来想先从红头罩的地盘开始, 那里设立了最多的学校和电话亭，是韦恩集团合作最深的地方……可现在也变成了更加的混乱。”
电话亭里面的遇险食物早就已经被抢光了, 里面储存的电量也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 现在那儿就是一个废弃的烂铁, 可还是因为能够遮风挡雨而还算抢手。
学校。
这个名词本身就意味着好攻打, 足够多的食物，足够多的人质，足够薄弱的安保——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学校停课, 让孩子们的安危归还给自己的家庭负责。
“不。”可红头罩说，“那意味着他们会失去保护。”
在整个社会中，孩子永远是饱受压迫的那个。
成年人在工作中的任何不顺心很难不发泄在家庭，发泄在权力地位受到他们压迫的未成年人身上，甚至就连这种都能算是“正常”的相处模式，在犯罪巷，有很多的小孩根本无家可归，只会成为流浪儿。
橡胶弹的那一套在现在的犯罪巷毫无作用。
当红头罩重新捡起他的双枪，夜翼和他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争吵。
“你不能永远想着靠一把枪来解决问题！”
“所以我带了两把。”杰森总是会不合时宜地发挥他该死的幽默感，“以及劳驾，我不需要别人来教我做事。”
站街的女人增加了。
妇女同样也是社会结构中最容易受到压迫的那环，骤然增加的人数令猫女完全无法负担管理，更糟糕的是就算这么做还是很多人没有生意，也意味着……没有收入。
更讽刺的是，烟酒和毒品的销量反而上升了。
人们需要这一点慰藉醉生梦死，而不是去买更多能够饱腹的食物。
“……哥谭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戈登局长说，“在老韦恩夫妇死掉之后，更近的一次是在……”
“法尔科内倒台，双面人出现之后。”莉莉安回答道，她当然对此印象深刻，“虽然阿波罗检察官坠落了，可布鲁斯站了出来。”
“是的，莉莉安小姐。”阿尔弗雷德回答道，“当时布鲁斯老爷行动的所有资料都在这儿了，包括对白宫的游说政治投资，从附近的城镇的资源调拨，雇佣联邦警力支援，加大资金的投入……”
这个年迈的老管家站在那儿，一向得体的声音有些哽咽：“可这次哥谭失去的是蝙蝠侠。”
“布鲁斯没有死。”莉莉安平静地否认，“我们可以之后再来探讨这个，在局面稳定之后。”
莉莉安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其他的家人商谈。
要知道，一遍遍和他们重申布鲁斯还活着真的很累，而且她一直都非常、非常讨厌怜悯的眼神。
她有什么可值得怜悯的呢？她从来都没有沉醉于美好的梦中不肯醒来。
所以，她当然直接找上了双面人。
现在的局面除了零散的势力之外，就主要是双面人和企鹅人了，两人处在保释期间，而不是被严加看管的监狱转移——此处特指小丑，毒藤女急冻人之类的其它超反。
“你想成为下一个法尔科内吗，教父？”莉莉安的称呼在现在显然别有深意，双面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两张不一样的脸 让他看起来极为恐怖：“没有人主动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名字，莉莉安。”
哈维·丹特因为法尔科内的袭击而变成了双面人，他们当然对此深感憎恨。
“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莉莉安回答道，“我会找另一个有这个想法的人投资。”
她才不想被人摆脸色呢，她已经够烦了，就算对方是哈维也不行。
一步，两步。
她扭头在心底数到，数到第三步的时候，她满意地听到双面人叫住了她的名字。
“你怎么不去找红头罩呢，莉莉安？”双面人黑着脸轻声说，“考虑到他几乎对你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莉莉安放声大笑，“红头罩可一直都擅长惹我生气，再说了，我也不会喜欢什么都听我的男人。而且——”
她的身体前倾，低着头瞧着坐在椅子上的双面人：“比起他，我难道不是更可能投资你吗，哈维？”
“的确。”双面人点头，“我们和韦恩集团一直合作的无比亲密……所以。莉莉安。布鲁斯去哪儿了？”
他冷不丁地发问：“现在这个情况，布鲁斯不可能不出现。”
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是个草包，可双面人当然不会这么觉得。
布鲁斯是能够值得信赖的朋友，比任何人都关心哥谭的命运，即使是现在，双面人都如此相信。
蝙蝠侠死了，布鲁斯失踪了，世界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可是……
双面人充满探究地看着莉莉安的脸，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教女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假如布鲁斯死了，莉莉安又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我找不到爸爸在哪儿。”莉莉安一脸阴沉，“他遭遇了一些事情，达米安的母亲那边可能是我的怀疑对象，所以我才需要哥谭尽快稳定，然后才能抽出人手去找布鲁斯。”
“坏秩序总好过没有秩序。”很难想象这是从一个曾经无比崇尚法律的检察官的人说的话，“我们来做dirty work，啊哈？”
“别说的自己好像受害者，哈维。”莉莉安耸肩，“你想要占据哥谭，再说了……”
她压低了身子，逼近双面人，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对这个长相感到害怕的小姑娘了：“你也爱着哥谭，对吗？”
“所以。告诉我。”莉莉安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双面人，“你需要多少时间和多少钱，才能搞定这狗屎的一切？”
双面人和企鹅人能够纠缠这么久，当然是因为势均力敌。
而足够的金钱能买到足够多的人手，足够多的军火，如果情况变成一强一弱当然就会一方迅速落败，尤其是企鹅人一向审时度势。
如果只想要短期的和平，这当然是很好的解决方式。
可如果放到长远考虑？
双面人现在能给手下发得出钱全靠韦恩集团的输血！莉莉安不可能一直都拿出那么大笔钱，而且如果当小混混比工厂远远赚得多，那还有谁在生产呢？
那就像是给快要濒死的病人下一剂猛药，又像是心脏复苏，肋骨断了也好过没有呼吸，可是现在的哥谭，真的有病入膏肓到这个地步吗？
对于这个情况，最难以接受的却是杰森。
“我提醒过你小心双面人！”杰森难以接受，“双面人就此一家独大，你之后又打算怎么收场呢？”
“那是蝙蝠侠需要考虑的工作。”莉莉安平静地回答道，“哥谭以医院和警局为首的公共设施手段已经全面超过过载线而瘫痪，而现在有了明显的好转，现在的负荷状态足以支撑六个月，不会有问题。”
杰森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蝙蝠侠？你怎么现在还认为布鲁斯还会出现！”
他以为莉莉安已经振作起来了！哪怕那个时候她直白地说“你和布鲁斯不一样”，虽然这让杰森很受伤，可莉莉安的情绪不对，是口不择言，他愿意接受这个。
……哪怕他很清楚莉莉安说的是事实。
不止是布鲁斯比他更有计划，更不鲁莽，更伟大（哈哈），更是……
【在莉莉安心中，你永远不可能比得过布鲁斯。】
如果能用他的生命换布鲁斯的，杰森自己当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可问题是，莉莉安会怎么选呢？】
“我们已经确认了他的尸体了！他死了！”杰森大喊，“没有人希望这样……可在最初做罗宾的时候，old man就要求我们做好准备！！”
布鲁斯曾一遍遍提醒过他们每个人当义警的危险，包括他也做不到每一次都死里逃生。
“……他只是一个人，莉莉安。”杰森没有想到，会是他而不是迪克对莉莉安这么说，“他也会有预料不到的时候。”
生活就是这样的一团狗屎，还强迫着人活着只能对它说hi。
杰森陶德选择比中指作为他的反抗，他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沉溺什么，他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可莉莉安却还是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布鲁斯会出现的。”
谁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杰森突然有些意兴阑珊，面对噩耗的第一个阶段是否认，莉莉安这幅样子……
【可是，当时你死的时候，她立刻就接受了一切，对吗？】
“……我们不说这个。”杰森闭了闭眼，“说回双面人……你难道觉得双面人比红头罩更可信吗？”
这是杰森更难以接受的！
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充满了一次次地不被选择？有什么是双面人能做到的，而红头罩却做不到的事情呢！
就算是dirty work，红头罩不也同样可以——
【除非。莉莉安更信任双面人。】
“双面人比红头罩更加高效。”莉莉安说，“他不在乎底层人民的死，但你做不到，杰森·陶德。”
“有一部分，已经不具备存活能力的人，他会计划专门空出一片地盘收留，又或者，迟早焚化。”莉莉安一脸冷酷，“如果说现在的哥谭资源不足以让这么多人活下去，与其让这艘船彻底沉下去，那当然是先丢下一部分迟早的尸体才是更优解。”
杰森僵住了。
他当然一直都知道和莉莉安相比，他都显得格外有道德了！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尤其是最近，公主表现得那么善解人意。
直到这刻他真的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莉莉安的……草菅人命。
他看着莉莉安，机械地说：“黑/帮和工厂里能派上作用的劳动力是一样的。不被需要的，只有老人小孩和残疾人。”
“你已经收容了一部分小孩。他们可以是未来的希望。但是其他人？如果在脑力活动上没有特长，他们确实是优先淘汰的一批。”莉莉安又说起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这是秩序建立的代价。”
这样的做法，会让更值得活下来的人活下来——而在莉莉安的定义中，那意味着在某一方面有价值的人。
可是，只是因为遭遇不幸的好人，又该怎么办？
过程中的不幸牺牲，他们只会成为最终统计的轻飘飘数字，谁会意识到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有一个自己的人生和故事呢？
有一点莉莉安说中了。
杰森·陶德做不到不在乎。
所以，他会做出他的做法。
“……你说得对。”杰森说，“蝙蝠侠会出现的。”
哥谭需要蝙蝠侠。
不是红头罩，不是罗宾，更不是什么其它的十八线义警。
杰森没有去看因为他的说法而立刻展颜的莉莉安，他很确信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他原本以为……莉莉安和他走在同一条路上，或者说至少他们靠的最近。
可是不是一直以来，这都是他陷入了幻想，自欺欺人地不曾睁开眼睛？
布鲁斯已经死了。
杰森戴上了黑色的头盔，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双枪，披上披风。
不杀主义的那套早就过时，根本无法镇压现在的哥谭。
——那就由他来成为截然不同的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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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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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创一个！
桶对莉莉的滤镜有点太深了），这件事情我觉得家里其他人虽然不接受但会觉得莉完全能做出来，只有桶会难以接受（也有可能他和最底层最近有关系）。
创完桶该创哥了，想到哥之前的承诺还有点想笑），你好惨啊怎么回旋镖就这么快了。
想着摸一下隔壁ak桶，后来觉得不对啊容易两边写串起来，那让我再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