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有想过提姆会用什么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让她没有办法从他口中逼问出答案。
斯蒂芬妮的打扰？那有点困难。他要保密的情报也把斯蒂芬妮瞒住了，再加上他这次的受伤，莉莉安只是稍稍露出了一些担忧, 说他会不会又想着乱来, 斯蒂芬妮就自告奋勇地愿意去帮她缠着提姆打探消息了；
韦恩集团的工作？没什么特别要接手处理的, 一切照旧，靠谱的福克斯没有找她就说明这还都是他能够解决的范畴；
格雷森和陶德？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情，反正格雷森之前也经常去瞭望塔进进出出，难以确定现在有什么区别。
所以，莉莉安没有想到, 居然会是达米安。
“……你什么时候会听提姆的了？”莉莉安都有些惊讶了, “我看漏了几集？”
这不对吧！
她不是一直和提姆在一起, 哪里有不知道的情报放送！
“‘提姆’？”达米安重复着这个称呼, 面露恶心, “你眼光可真差, 莉莉安。”
“也还好吧？”莉莉安故意恶心他，“我们只是抱了亲了又不代表——”
“我不想听。”达米安蹦起来厉声地打断，这是什么糟糕的罗宾传统？他才一点都不想要继承！
“哼, 要不是理查德……”达米安黑着张脸, 这下是莉莉安眯起眼打断了：“理查德？”
这可真是新奇的称呼。
熟悉的人要么喊他迪克，要么像她是喊格雷森。
“哦, 他也知道了。”想想也是, 提姆不可能会瞒着他的好哥哥, 更别提他们现在这么兄弟情深, 不知道在吃谁的醋莉莉安冷笑，“怎么不见格雷森自己拦着我？他又忙了？”
“我可不会给你传话。”达米安翻了个白眼，“假使你是想要让理查德嫉妒你和德雷克……”
“他也配？”莉莉安的回答在达米安看了和撒娇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理解，可能嘴硬也是这些无聊的大人谈情说爱的一环。
不过理查德也一样没用。
“他不敢来看你。我猜。”达米安很公平地对他的哥哥姐姐同时出击，“他会觉得你们受伤也有他的责任。以及，我说过你们本应该带上我。”
莉莉安看出了达米安的不满：“你觉得也有你的责任？”
“你会放任我们攻击韦恩集团么？”达米安扬起下巴，“这是不必要的损伤。”
“哦。”莉莉安眼睛闪了闪，“我还以为你会替你母亲那边打抱不平呢。”
“我分得清对错好坏。”达米安冷冷答道，“以及，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体能应该锻炼一下了？”
“我可不想被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弟弟说教。”
“我有十个博士学位！”
“很好。但你有小学毕业证吗？”莉莉安瞅着语塞的达米安，“说起来，格雷森怎么还没给你办理上学？”
“哈。因为这需要监护人确认签字。”达米安臭着脸，“而现在还是你。”
莉莉安的神色一顿。
如果让她亲手把达米安这只恶魔崽子送到学校里……她发现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选择！
而且眼下她如果提出达米安还真有可能不情愿照做，这让她对提姆到底怎么哄骗的达米安更感兴趣了。
而她的念头已经被达米安预判。
“如果你想问理查德为什么没转移监护权，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八岁的未成年罗宾显然对揣测回答而感到了极度的厌倦，达米安紧接着继续说，“显然。现在我是脑袋最清醒的那个。”
看看吧！
理查德觉得心虚不敢去面对莉莉安；陶德同样冲动而且立场不坚定；说不定被哄个两下（甚至都自己哄自己而不用哄！）就倒戈了；斯蒂芬妮不用说，卡珊德拉都不会说话，芭芭拉还在帮德雷克一起忙活。
德雷克会选择他，说明他起码还知道谁是靠谱的那个。
“你有没有想过。”莉莉安说，“提姆不惜做到这一步都要隐瞒我的情报，意味着布鲁斯会遭遇什么？”
——那一定是，他们在进行一个会让她感到愤怒的计划。
“德雷克不会拿父亲的生命开玩笑。”达米安笃定地说，“但凡父亲能活着回来，那又有什么？”
“那么。”莉莉安看着达米安，忽地发问，“如果要在布鲁斯和世界之间做出选择……”
“父亲会活着拯救世界。”达米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有这个能力。”
“我会选择布鲁斯。”莉莉安回答道，但她看着达米安，看着这张和布鲁斯、和她自己也同样相似的这张脸。
这真奇妙。她想。
是因为达米安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弟弟吗？她居然感觉到了被联系，感觉到他们也能是另外的同盟。
的确，血脉的相连让他们本应该足够亲密，其他人也爱着布鲁斯，可就算布鲁斯不是蝙蝠侠……子女还是会无条件地爱着父母。
“你就没想过去打听一下吗？”莉莉安决定换个角度，“比如说你母亲那边？如果用你的小奶音蹦着脚撒娇的话——”
“谁是小奶音！！”达米安暴躁完，突然压低着声线，模仿着蝙蝠侠的喉癌声，“我是罗宾。我总归会知道的。”
“而这不代表我会告诉你。”达米安扬起下巴，“你太过冲动了，莉莉安。”
父亲或许会经历一些苦难。
可正是这些经历让他变得强大，他背负着责任，那是他自愿选择成为蝙蝠侠的代价，当然，达米安会尽力让蝙蝠侠不那么辛苦，这就是罗宾的职责。
可仍有一部分是父亲只能靠自己面对的，像莉莉安这样就未曾怎么经历过训练的，呵，“普通人”当然不会能理解，她没有这样的容忍度，让她知晓细节只会让她做出不理智的行动。
这是德雷克的观点，保守秘密是一种保护手段，虽然达米安对莉莉安是否需要保护的观念存疑。
所以，哪怕是莉莉安挑衅地说：“不告诉我？是你没能力知道吧”的时候，达米安也保持着理性：“TT，我没有向你证明的义务。”
“TT。”莉莉安学着他的样子切了一声，“如果你知道后改变主意，我不会取笑你。”
在这个家，只有他们，也许再加上一个潘尼沃斯才把布鲁斯看的比蝙蝠侠更重要。
而且，她当然还有别的手段来打探情报。
莉莉安拨通了迪克的电话，哪怕转到语音信箱她也张口说道：“关于达米安入学，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莉莉安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评价这件事的。
她有时候确实觉得，就像吵架离婚的夫妻会拿孩子说事，她需要和格雷森沟通但又不想低头的时候就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哪怕这是个心知肚明的借口。
几分钟后回拨的电话来，迪克也惯会装傻：“如果你是想问监护权没转移的问题……”
“达米安什么都和你说，对么？”莉莉安冷笑，更让她不爽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她恶声恶气地说，“不见面说是不是你怕我揍你？”
“……那和你没有处理布鲁斯的遗嘱原因一样，莉莉安。”迪克轻声回答道。
她为什么不处理布鲁斯的遗嘱？
因为她相信布鲁斯不会有事……或者说，布鲁斯不能有事。
格雷森说一样，是什么意思？
他总是那么狡猾地把问题抛给她：“还有，莉莉安你希望我出现吗？”
莉莉安没有办法回答这个疑问。
她当然只有把问题原路抛回：“那么，你承认你在躲着我么？”
“我以为你会希望有主导权。”
这一次莉莉安索性没有顺着迪克的回答：“你知道我不是来问这个的。”
“对，我知道。”迪克的声音平静，“布鲁斯会没事的。只是会有些波澜，虽然我的话好像不太可信了……但你会相信提姆，对吗？”
他这番话里那股奇怪的酸味……莉莉安瞥了一眼一旁的镜子，不想承认自己居然翘了翘嘴角。
“你还打算当多久的蝙蝠侠？”
“那也没那么快，就算布鲁斯明天回来……他也得休息会儿吧？”说到这儿的迪克认真点头，“反正我相信你和阿福会压着布鲁斯休息的。”
“你总归 有什么可以透露的吧？”莉莉安眯起眼，他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大致的时间？放出布鲁斯新闻的策略？需要我去扮演布鲁斯吗？”
“如果我建议你和提姆商量——”
“什么事都找提姆，那么我就看不出我有什么还需要和你沟通的必要了，格雷森。”莉莉安冷声道，“你不认为是你欠我答案吗？”
“……我都不知道。”迪克有些委屈地说，“你是不想逼迫提姆还是更信任我了。”
这真是令人心情复杂的选择。
“但凡陶德知道，哪还那么麻烦？”莉莉安翻了白眼，他才是那个口风最松的！
可偏偏红头罩和正义联盟的关系太差了，几乎都快赶上敌对了！
……再不行的话。莉莉安眯着眼睛想，她就得去问问恶魔了。
“好吧。虽然提姆认为这会让你感到心焦……可我的确认为完全把你瞒在鼓里，会让你做出更危险的决策。”迪克摇头，“你应该去看看韦恩家的族谱。布鲁斯穿越到了过去，正一次次跳跃着朝我们靠近。”
而族谱上，是布鲁斯有意留下的，希望和他们沟通的情报。
莉莉安睁大了眼睛，回到过去？
这种像是时空机一样的展开，考虑到有闪电侠的先例……她追问了一堆，包括现在布鲁斯所处在的时间，包括每次跳跃的时间跨度，包括这是否可能会对世界和未来的变动……
迪克能回答的都回答了，有些他也不太清楚，而有些则是需要保密——莉莉安对此甚至表达出了一定的理解。
“莉莉安。”在电话的最后，迪克突然喊道，“你会有耐心等待的，对吗？”
“这就是你们担心的？布鲁斯一向有我全部的耐心。”莉莉安冷冷地回答，“别小看我。”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收起手机的迪克朝一旁的提姆露出了苦笑。
“莉莉安肯定还会怀疑的。”迪克摇着头说。
“可那也比她知道，布鲁斯必须得真的死掉一次更好。”提姆理智地回答道，“莉莉安不会同意让布鲁斯冒这样的风险。”
可是……
如果布鲁斯不死去的话，达克赛德的复生会让整个地球重新动荡，从理性上说，到时候布鲁斯同样也会死——可以现在莉莉安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会接受这个吗？
隐瞒才是最好的做法，让一切在莉莉安不知道的时候落下帷幕。
等到时候布鲁斯活着回来，莉莉安再怎么生气也都是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已经到了现在，一切都会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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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炖成一锅粥啊！你们几个人到底是在谁吃谁的醋。
米米喜欢爹到罗宾犬）虽然有点笑话了，拒绝狂笑！
布鲁斯归来这一块的剧情我就没看懂，脑子炸了，看完之后阿巴阿巴剧情丝滑的从我的大脑划过……难怪之后重启呢，这还咋写写不下去了。
所以可能设定上有bug纰漏，我快不行了！评论好少TAT希望年前能正文收尾写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