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讨厌和喜欢一线之隔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的Daddy。”◎
莉莉安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跟在将双面人扛在肩膀上的罗宾后面。
在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又喝了点酒，考虑到这遍地“尸首”，这可谓是一场高难度动作, 至少好几次莉莉安都脚下一滑, 她连忙用手撑着墙, 低着头的时候恰巧错过了罗宾试图伸出的手。
而等她抬起头，一切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悠扬的音乐伴奏：“What aya you want from me.”
“我还以为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所以没人打扰。”莉莉安嘀咕道，“考虑到会谈论一些保密话题和做一些亲密行为……你走太快了罗宾！”
“那和枪声不是一个隔音级别。”写作潜行读作无双的罗宾黑着脸，说到亲密行为他就想到这次和莉莉安吵架的理由, 恰巧这个时候企鹅人冲了出来, 他刚举着伞想做什么, 暴力罗宾已经砰砰给了他两拳。
在哥谭想要安稳睡眠, 离只需要罗宾三秒钟的帮助……多么便利！
“我比较喜欢酒杯砸碎的声音。”莉莉安蹲下身看着已经晕过去的企鹅人, 手中拿着的酒杯看起来跃跃欲试, 还没等她做什么，罗宾赶紧抽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碎玻璃和钝器不一样。”他拿出自己仅剩的耐心，罗宾告诉自己喝醉的人可能会出现大脑退行, 现在的莉莉安脑子不太清醒, “这样下去他的睡眠……那就是永久的了。”
“那不是更好吗？”莉莉安歪着头反问，她伸出手扯了扯自己身上披着的罗宾披风, “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务性工作, 你总不会还对这种枯燥乐在其中吧？”
“你需要一点改变。”她比划了“一点点”的距离, “你就可以不用离开哥谭也能解脱。”
“……你刚才对双面人的生命可没有那么轻视。”罗宾想起刚才说着“哈维不能留在这里, 报复他是一回事，他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会被企鹅人针对又是另一回事”的莉莉安，然后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果然, 莉莉安困惑地看着他：“企鹅人和哈维怎么能一样呢？”
……莉莉安·韦恩的思考方式很好理解。
对她来说，人类可以大致被分成两种，一种是她在意的，另一种是无关紧要的。
除了动物保护爱好者，你会在乎猴子的死亡吗？特别是它们的死亡还是对人类有作用的情况？
布鲁斯没有办法改变她，哈维没有办法引导她，蝙蝠女孩没有办法让她退让，至于罗宾……当然也不能做到。
罗宾深吸口气：“我不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哥谭。”
他补充道：“这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有所影响……有所改善。”
莉莉安缓慢地眨着眼睛。
在她没有说话的这几秒，罗宾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理解布鲁斯对于不肯向莉莉安透露自己是蝙蝠侠的担忧，没有人能够确保莉莉安知道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
“哦。”她慢吞吞地说，“离开哥谭所以是为了躲开我？”
“不。我都说了是凑巧，是因为罗宾的工作需要……好吧，我和蝙蝠侠确实有那么一点分歧。”罗宾改口，“但那也只是我们之间的分歧。”
“Speak。”莉莉安看着迟迟没有张嘴的罗宾，“怎么，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保密措施？”
整个偌大的酒吧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无关人员早就很有眼色地跑走了，每个哥谭人都有自己遵守的规则怪谈，莉莉安干脆走到了吧台前，试着碰了碰大大小小的调酒酒杯。
那一连串被倒挂起来的酒杯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个发出声响，这一点趣味冲散了她听到罗宾声音干涩地说着：“……你为什么会想知道？”
罗宾真的陷入了困惑。
“我们并没有在恋爱，我是说……甚至算不上分手。而且你也认为结束是迟早的。”
他也这么认为，只不过迪克对每一段感情都务必认真，他总是想尽力要走得再远一点，直到他发现再怎么努力都只会是徒劳。
但对莉莉安来说，不也是这样吗？她没什么多余的好奇心。
这是一种时间的浪费，之前的沉没成本不应该计入考量……迪克完全能想到莉莉安这么说的表情，带着“我教教你”的目中无人。
“我当然知道这不符合理性人假设。”莉莉安说，“我觉得不甘心也不代表我应该继续投入一个注定会失败的项目。”
“可是……”莉莉安低低地说，她生怕隔太远看不清一样，突然走到了罗宾的身前，却还是像看不清一样就这样身子前倾，“我正在失控。”
莉莉安身上的罗宾披风都晃着划过了罗宾的手心，感觉到双面人的心跳声变化了一下，立马发现他醒过来的罗宾赶忙又放下双面人补了两拳，就此掩盖了自己不受控制的失序心跳。
莉莉安是在……表达什么吗？
会是他自作多情地会错意吗？
而这个时候莉莉安转了个身，披风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她又这样若即若离地远去，嘴上也换成了毫不相关的话题：“现在我确实明白了人为什么会对酒精产生依赖，大脑确实可以借此陷入美梦般的晕眩。”
大脑甚至在这个时候会陷入兴奋，这样当然就会容易成瘾，缺点是这样的失控……
“也许清醒的时候就会后悔了。”莉莉安没有没脑地说，“因为有理智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做。”
在她转身的时候，罗宾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又堪堪站停，而当莉莉安突然再次转身地撞入他的怀中，一切快得罗宾没来得及躲开，而是任由自己的脖子被骤然勒紧。
她很用力，用力到罗宾发现她的脸都涨红了，整个人垫着脚，瘦弱的手臂青筋暴起，虽然实际感受到的力道仍然是轻的可怜。
要是莉莉安说话的攻击性和她的武力值一样高就好了，那挠痒痒的力道才更能让人觉得是撒娇……随后罗宾感觉到莉莉安将脑袋埋到他的肩膀，听到她的声音发闷：“我讨厌你。”
——简直就像在说“我喜欢你”一样。
到底是谁会用“dislike”而不是更为简便的“hate”来表达，可如果说莉莉安这样不对劲那么迪克也认为自己的滤镜肯定不正常……天。莉莉安从来都没有那么sweet吧？
可迪克还是忍不住心软，想要相信有那么一刻他们也许是真的情投意合，只不过莉莉安不擅长表达，也绝不会承认。
也就只有这个不太清醒的状态才能看到她一点点的、隐藏起来的说不定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真心……等等，把这个称之为“真心”是不是也太过于宽容了？
但罗宾还是没忍住用开玩笑的语气：“真让人难过。我还以为我很受欢迎呢。”
莉莉安一个怒从心起，恶狠狠地咬住了罗宾的脖子，这一次留下了牙印和一点点的渗血。
“嘿！”罗宾疼得跳了一下，“你是吸血鬼吗？”
莉莉安擦了擦嘴，神色冷酷：“我可以是。”
她逼问道：“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多么理所当然的口气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连表白都算不上，却认为对方应该奉献全部，还一副如果说“是”的话会再咬一口的表情……明明身体素质锻炼的根本不到位，到底得怎样的不专心才会躲不开袭击啊？
罗宾摇了摇头：“那么，你讨厌的，是罗宾还是我呢？”
莉莉安一怔，她皱起眉：“什么？你不就是罗宾么……不会吧，我可问不出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韦恩这样的话。你需要自我人格认同的话要我介绍你一下推荐的心理咨询师吗？放心，在线咨询，对方不是哥谭人。”
本来在哥谭，心理专业和法律专业一样拥有良好的就业前景，可前者有哈莉奎茵，后者有双面人——可见某些专业从一开始就是高危职业，以至于远程办公体现出了得天独厚的优越性。
“我可没有看中韦恩……我可没有看中韦恩的钱。”想起布鲁斯，迪克有点心虚，但他怀疑他要是敢透露出“好吧，我想当布鲁斯的孩子，哪怕是son in law也行”莉莉安这个绝对意义的父控一定会恨不得把枪口塞到自己的嘴里，让自己重新好好说话，“但我不止是罗宾。也许，很快就不会是了。”
迪克明显感受到莉莉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的面罩处，当她伸出手的时候迪克的心跳停下了一拍，如果说这个时候莉莉安揭下他的面具，看清他的长相的话……
她肯定会很生气。认为被“格雷森”和“罗宾”耍了，说不定气得会用她新做的指甲企图撕烂他的脸，然后再逼问他蝙蝠侠的身份……可那个时候。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时候她被自己按住了双手，无法挣脱才不情愿地说：“我猜到了。”的话，如果是那样她还是愿意和自己继续纠缠的话——
电话声打断了莉莉安正要摸向面具的动作。
是蝙蝠女孩的来电。
“罗宾？”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模糊不清，“你已经在同一个地方保持了长时间的定位了，需要援助吗？”
“当然。”罗宾立刻答道，他猛地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酒吧不应该有这个东西，可企鹅人显然希望一些不为人知的“罪证”能够被留档，好险。哪怕他们可以事后处理监控，他也不应该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从阿卡姆跑出去的双面人和企鹅人都在这里。我们要把他们送回去。”
乘着蝙蝠车来的蝙蝠女孩到的很快。
蝙蝠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车，而蝙蝠女孩看了一眼靠着墙站着、扭着头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的莉莉安，又看了眼左手拖着双面人右手拉着企鹅人、朝她笑得讪讪的罗宾，忍不住想翻了个白眼。
呵，瞧瞧这一家！
“你欠我一次。”蝙蝠女孩忍不住说，身后的蝙蝠车恰巧打开了车后面的犯罪专用座，“那你送醉醺醺的韦恩小姐回去……她喝了多少？”
“我没有喝醉！”莉莉安立刻回头反驳道，可她迷离的眼神和根本没有在走直线的脚步让她的这句话毫无说服力。
莉莉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抿了抿唇，忍不住说：“至少我还记得我应该对你道歉……但我不会道歉！”
莉莉安跺了跺脚：“连罗宾都不和我生气了！！”
蝙蝠女孩看了一眼莉莉安身上的罗宾披风，又将目光落到罗宾的身上，罗宾一点也不想读出此刻蝙蝠女孩的表情是：“你真的就这么好哄吗？”
“……其实我还在生气。”可没有人在意罗宾的反驳，蝙蝠女孩深吸口气：“随便你们。”
“等下！”莉莉安脚下一个不稳，幸好蝙蝠女孩接住了她，她看着莉莉安有些委委屈屈的表情，叹气道：“我继续和蝙蝠侠夜巡。明天再说。”
莉莉安脸上立刻露出的灿烂笑容看得罗宾陷入了沉默。
果然还是他理解错了吧？
坐着罗宾摩托回去的路上，罗宾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双面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哈维了，尤其是你现在还又揍了他一顿……”
“你有点话太多了，罗宾。”莉莉安口气恹恹，“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我Daddy。”
罗宾猛地一个急刹车。
“哦。”脑门直接撞到罗宾背上的莉莉安面露嫌弃，“你该不会真有这样的奇怪癖好？”
罗宾面如死灰：“……我说过的。莉莉安。这辆车有蝙蝠侠的监听。”
“那他看起来不太尊重你的个人隐私。还是说怎么，你不想被你的Daddy听到你的个人癖好？”莉莉安打了个哈欠，“你得庆幸我喝酒也不怎么晕车，不然我刚才肯定吐你一身。”
罗宾心里苦。
他都不敢想象此刻蝙蝠侠会露出的不赞同眼神……就算是莉莉安知道真相肯定也会有羞耻之心的吧！！！
“你让我小心的意思。”莉莉安突然换回了上个话题，“你这次会离开哥谭很久？”
“对，今天原定是我近期的最后一天夜巡。真遇到问题呼唤‘超人’——他会注意你的心跳的。”罗宾耸了耸肩，“韦恩值得特别关照。”
“有时候我真想知道。”莉莉安突然说，“让你在意的原因是什么？是我上/床的人是格雷森，他算你的朋友？是我和别人上/床本身？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都是又都不是？”罗宾又说了句什么，可恰巧过隧道时头顶火车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那不还是没有回答吗？”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
在罗宾这么回答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说话。
迪克只能感受到后背处传来的热意，莉莉安贴在自己的身上，这会是她无法说出口的依恋吗？
都说被喜欢是一种错觉，他会不会想的太美了点？
一直到罗宾在韦恩庄园的铁门口，罗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进去，而等他到了正门稳稳地停下，才发现莉莉安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对啦。又喝了酒又早就过了她休息的十点，莉莉安没从车上被甩出去恰恰能说明罗宾的车技稳健。
“阿福。”干脆将莉莉安横抱起来的迪克有些无奈地看着笑眯眯地等在客厅里的管家，老人慈爱的目光令他有些窘迫，“我把莉莉安送回她的房间。”
“好的。还有我要提醒您，没有一位淑女想要保持着妆容过夜。而莉莉安小姐的卸妆水应该就在她的梳妆台上，白色的那一大瓶。”阿尔弗雷德的出声令迪克的脚步差点一个不稳，迪克清了清嗓子：“……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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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哥是忍人初见端倪。
一些大哥滤镜（慈爱脸）
哥真的好适合被坏女人骗啊，对不起但我真的是夜翼厨。
总之是分了又没分的状态！罗宾桶马上上线啦，等着12一起掉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