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本人帮她们解围， 身为后辈的Gfriend自然也乐意顺坡往下爬，金韶情微笑着点头。郑亨敦好奇地看了一眼权至龙，心想着， GD不是还没回归吗？怎么会和刚出道的Gfriend遇见过？
然而嘉宾给他们送专辑， 身为MC自然也不能冷落她们。他随手拿起权至龙今天送来的“应援”甜品递到几个女孩面前，借花献佛时表情带着些许的傲娇：“这是GD送给我的甜品，我又不爱吃甜的，你们尝尝。”
您不爱吃甜的， GD前辈还给您送甜品呢？
在韩国业内谁不知道GD和郑亨敦在两年前因为综艺上的互动太过有趣而被戏称为“零钱夫妇”。而且这对“cp”还因为热情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成为了韩国史上第一个同性cp。
她们恭敬鞠躬拿起一个小甜品时都偷偷对视了一眼。
怕是郑亨敦前辈为了炫耀， 所以特地这么说的吧？
的确不爱吃甜食的郑亨敦看了眼空了一半的盒子， 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他在节目上表现得和GD很熟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他们私下根本没有联系。
然而近期精神疾病正在加重的郑亨敦还是因为权至龙的行为而感到了无比的温暖，他勾着一边嘴角，哼哼两声，“好吃吗？”
“内！”几人纷纷点头， 其中郑艺琳是回应地最大声的， 然而等听到GD前辈说的话时， 她又愣了一下。
“我记得上次你们说……你们团好像有个叫、叫小漾还是谁的女生很爱吃甜品？”
上次她是说小漾很喜欢吃甜品吗？她咬着嘴里的饼干思索了片刻， 然而脑海中的记忆已然模糊， 她只好疑惑地看向自己身边的尹漾。
尹漾咽下嘴里的甜度正好的曲奇，用余光看了一眼权至龙。他正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既不会过分热情，也不让人感到疏离， 然而尹漾却还是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看他一眼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痛感似乎就明显了许多。
她不想回话，然而身为队长的金韶情却不能让队员任性。她轻轻咳了一下，悄悄伸手扯了一下尹漾的衣角。
自以为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动作其实被站在正前方的权至龙和郑亨敦清晰地收入眼底， 权至龙微微垂眸，而郑亨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尹漾。
看来这个女生就是GD口中那个“小漾”了。还挺有个性的。他的视线开始悄摸地在两人身上打转，而尹漾被队长提醒之后，扬起笑容朝着权至龙微微鞠躬：“内。”
又是只有一个字的回答。权至龙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和自己多说话，可是还是被她这冷漠的模样搞得嘴角微抿。
明明在戴口罩的自己面前她挺健谈的。
他微微垂眸，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悄咪咪打量着他们。
Defconn翻了下手上的专辑，试图打破候机室的沉默：“要不然我们合个照？”
合照是后辈拜访前辈时的常规流程，录制节目时MC甚至还会在社交平台和节目预告同时放出合照作为节目预热，Gfriend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郑亨敦看了眼权至龙，眼角一抬，将手机递给他，故意调侃：“那你就帮我们合照吧。”
命令的语气让油炸亲故几人都为之侧目，权至龙却被他逗得嘴角一扬，知道他是怕自己不想和女团合照又不好直言拒绝所以才这样说，他眉梢微挑，含笑回答：“怎么了，你不想和我合照？”
两个人竟然就当着自己的面推拉了起来。
刚刚出道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她们连表情管理都有些控制不住了，视线不住在GD前辈和亨敦前辈间打转。
尹漾嘴角扯了扯，对于GD这种“浪荡”模样很是不耻。
余光瞟到她的表情，权至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不自觉开始“推拉”了，他默默收起嘴角的微笑。然而郑亨敦却被他这一句话勾得笑着“哼哼”了两句，强硬地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之后满脸傲娇，“等下我单独和你拍。”
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啊？为了和我拍照竟然要冒着和女团同框的风险？郑亨敦都忍不住心想，GD在私下从来不联系自己不会真的是在和自己“推拉”吧。
“……”其实只是想和尹漾拍照的权至龙拿着郑亨敦手机对准他们。
镜框中身为MC的郑亨敦和Defconn坐在正中间满脸搞怪地举着手摆着姿势，而七个女生站在他们身后，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照片定格，郑亨敦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视线从闭着眼睛的自己身上扫过，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指着屏幕上的自己开口：“切拜，GD你拍照的时候不该看我的表情吗？”
身后的女孩子倒是表情完美，但是自己却眼睛紧闭。郑亨敦满脸不解地看了一眼权至龙，权至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小漾盯着镜头笑的时候谁还能注意到你的表情啊。
“你睁着眼闭着眼差别也不大吧。”他默默开口，郑亨敦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捂着胸口重重翻了个白眼，看起来真的被他伤到了，“行，你别想和我拍照了！”
权至龙嘴角微扬，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没想和你拍。”
“……哈哈哈哈哈哈。”Defconn看着自己搭档那气急败坏却又没有任何办法的模样，笑着扯着他，“切拜，你们别让这些孩子们看笑话了。”
气得急赤白脸的郑亨敦努力朝着想笑又不敢笑的油炸亲故勾了勾嘴角，然后背对着权至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下就连尹漾都忍不住笑了。然而视线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时，她的嘴角又不自觉微微拉平。
Defconn没有注意到他们放在对方身上的视线，故意开着玩笑：“你不想和GD拍照我想啊，你要不要为了我牺牲下。”
他转头看向油炸亲故的方向，“你们帮我们合照一下。”
金韶情正想点头，然而郑艺琳却突然举手，像个回答问题的小学生满脸严肃：“让小漾来，她拍照技术好！”
“？”我哪里拍照技术好了啊！我就没有在你们面前拍过什么照吧？
然而接收到她眼中深意的郑艺琳却偷偷朝着她挤眉弄眼，你不是GD前辈的粉丝吗！？这个机会我们让给你！快上！
不仅尹漾看懂了她的表情，油炸亲故的其他人也看懂了。几个妹妹也开始为了自己的成员七嘴八舌地附和：“没错没错，我们小漾/欧尼拍照技术好，让她来！”
你们真是我的好姐妹啊……尹漾嘴角扯了扯，又不能在前辈们前面驳了成员们的面子，只能干巴巴开口：“对，我拍照技术好。”
权至龙对于油炸亲故这些女生们的行为虽然不解却相当满意，他忍不住看了眼尹漾，眼中满是笑意。
行！你拍照技术好你来！郑亨敦将手机放到尹漾手上，双手环胸满脸不屑地站在权至龙身边，而他身边的权至龙在他前面半个身位，因为拍照脸上自动换上了不羁的神色，视线却缓缓从镜头处上移，看向了手机后的那双眼睛。
尹漾努力忽略那道目光，然而对方的视线太过灼热，她还是忍不住也将视线上移。
在目光和他对视上的同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微微一抖摁下了拍摄键。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次他盯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更加……热烈？
韩国的手机拍照是不能关闭声音的，听到“咔嚓”一声，郑亨敦脸上傲娇的神色立刻消失，小跑着到尹漾身边，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候机室：“这就是你说得拍照技术好！？”
阿西，我又闭眼了啊！
“噗呲。”尹漾尴尬地将手机还给郑亨敦，说着什么“完美是有点乏味的”这种不知道又是哪里抠出来的话，权至龙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郑亨敦一个眼神甩过去，冷笑了一声，“GD你当然笑得出来啊，你这张照片多完美啊！眼神、表情甚至发梢！”
他再次指着手机屏幕，场景好像复刻一般再次出现，Defconn无奈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又好笑又无奈地对着尹漾安慰道：“没事，拍得挺好的。”
尹漾点了点头，心想就算拍得不好我也不会再帮你们拍了。
其他人都快被GD前辈和郑亨敦前辈的相处逗到肚子疼了，金韶情微微捂着肚子看向他们：“前辈，那我们就先走了……”
“行……”虽然对于自己的两张照片都很不满意，但是郑亨敦知道等下还会有另一个团体要来问好，他还是努力扯了一下嘴角，朝着她们告别。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Gfriend刚离开候机室，权至龙竟然也直接低头看了眼手机，装模作样地整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手链，然后朝着他开口：“Hiong，那我也先走了？”
“？”郑亨敦呆呆地看着就这样走出候机室的权至龙，迷茫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大俊，他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Defconn摊了摊手，脸上满是不解，“不然GD还要做什么？”
有道理，但是还是很奇怪啊！
总觉得今天权至龙的突然出现和突然离开都透露着诡异的郑亨敦皱着眉头。
而同样皱起眉头的还有尹漾。从化妆室出来就看到道路尽头那个垂眉靠着墙的男人，尹漾刚刚才消失的痛感又开始往四肢涌。
她眉梢微敛，低头擦着自己还未完全干的手，想要装作没有看见他一般直接离开，然而权至龙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我们能聊聊吗？”权至龙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却坚定地开口，“尹漾。”
尹漾嘴角微抿，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转头看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明明是用着敬语，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恭敬，“GD前辈，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所以有什么好聊的呢？她抬脚就想要走，然而下一刻却又缓缓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人。
“小漾，我做了快十年的梦……”
眼前的人穿着时尚的蓝色牛仔套装，耳骨、耳垂上满是精致的耳饰，手腕、手指上也戴着各式各样个性十足的首饰，然而那张不笑时带着冷峻不羁的脸，现在看起来竟然有点可怜兮兮的模样。
尹漾沉默地看着他，权至龙微微低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请求，“和我聊聊吧。”
然而尹漾却没有说话，只是仍然用这种疏离的眼神看着他。几秒后她抬脚离开，权至龙抿了抿嘴眼中带上了些许暗淡，却在下一刻又猛地抬头。
“等我录完节目再说。”甩下一句话就离开的尹漾没有看见身后的人突然绽放的笑容，只是捏了捏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背。
果然离他远了之后身体的疼痛就会渐渐缓解。
因为是两个团同时录制节目，其实分给每个团的时间并不多。然而即使镜头没有对准她们，Gfriend还是全程带着笑容站在角落，直到最后顺利在刀群舞PK环节取胜，郑亨敦忍不住感叹：“油炸亲故不愧是刚出道就以刀群舞出名的女团啊。”
想到刚刚在后台见到的人，他就忍不住挑了挑眉，哼哼唧唧地开口：“和一些出道这么多年就没怎么跳齐过舞的男团不一样。”
郑亨敦在节目上偶尔就会cue到权至龙，大家自然知道他口中的某些男团其实指的只是GD所在的Bigbang。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笑得不行，两个女团却不能在节目上明目张胆地嘲笑前辈，只能装得一脸茫然。郑亨敦看着她们这样哼了两声，又小声开口：“当然你们团有的人的拍照技术还有自信程度也是和他如出一辙了……”
拍成那样还说自己拍照技术好，郑亨敦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技术算好的话他自己都能当摄影师了。
“……噗……”郑艺琳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虽然很对不起亨敦前辈，但是理解，她们都理解，我们小漾不是把GD前辈拍得很好看吗？
尹漾的笑容不变，仿佛没有听出来对方是在说自己一般。郑亨敦看了她一眼，撇着嘴终于放过了她。
两个多小时的录制结束，Gfriend朝着同样辛苦了这么久的工作人员鞠躬道别，直到快走出MBC时尹漾才猛然停住脚步。
录了太久，差点忘了可能还有一个人在等自己。
她抿着嘴看了一眼正招呼着大家上车的经纪人，手指轻轻在身侧蹭了一下，“欧巴，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经纪人皱了下眉却还是朝着她挥了挥手，“快点。”
尹漾松了口气，立刻转身朝着MBC走去。
虽然之前没有和GD约好在哪里见面，可是尹漾却毫不犹豫地往前面他们相遇的地方走去。看到那个伸着长腿百无聊赖坐在楼梯上的身影，尹漾的脚步莫名一顿，走路的速度变慢，然而那个距离她还有十来米的男人却猛地转头，在看到她时，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也带上了愉悦的笑容。
权至龙往楼梯下一跨，快步往尹漾的面前走来，直到到她身前几米时才放慢了脚步：“录制结束了吗？”
“……嗯。”尹漾微微低着头不看他，好几秒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朝着那个没人的楼梯口抬了抬下巴，“去那里聊吧。”
虽然是自己提出要聊聊，可是就这样和尹漾面对面，权至龙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迟疑了几秒，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着，还是尹漾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轻轻靠在墙上，视线没有放在权至龙身上反而是投向了楼梯口的墙角，“你说你从十年前就开始做梦了？”
“嗯。”权至龙点了点头，这几天在脑海中捋过很多遍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我知道你在梦中收到了很多伤害，我很对不起，可是那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他的语气真诚，全然没有一个大前辈可能会有的高高在上和理所当然，尹漾的视线从墙角移到他的脚尖，语气淡然：“所以你的确是知道在梦中发生了什么是吧？”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忍着心脏再次传来的痛意，平稳开口：“绑架、杀人、囚禁、捆绑、下药……”
说出的这些在现实生活仿佛遥不可及的词，尹漾都不自觉觉得有些好笑，她勾着嘴角冷笑着：“你一句对不起，我就该原谅你吗？”
权至龙抿着嘴，因为她语气中的愤怒和厌恶而微微失神。
“我没有奢望你因为一句道歉就原谅我……”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淡，仿佛自己也很自责一般，“可是我还是想替自己解释一下。”
权至龙看向尹漾的眼中，直视她目光中的怒气和厌恶，心脏似乎因为这样的眼神而开始渗血，嘴却还是要坚强地承担起解释的重任，“我在十年前进入MV世界的时候也很惶恐，可是当我一次次的尝试，最终发现只有通过完成剧情我才能醒来之后……我只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个在MV世界里比较特别的NPC罢了，毕竟在梦里，甚至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会受到剧情的影响而变得不像自己。”权至龙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开始变得温柔，“可是你和其他永远重复着相同行为的人不一样，第一次会撑着伞喂小猫的你，在我第二次进入同样的梦境时却会坐在路边轻声哼着音乐剧的歌曲……”
尹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而权至龙眼中的温柔却越发明显：“在最开始那几年，我虽然走着剧情，可是还是知道了你喜欢喝的牛奶、爱吃的甜品、去看过的音乐剧、欣赏的音乐剧演员……还有那个咸到发齁你却说好吃的鱿鱼干。”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尹漾，这张在醒来后始终模糊的脸终于在此时变得清晰。
权至龙不自觉朝着尹漾靠近了一步，然而尹漾皱着眉退后的动作又让他失落地停住了脚步，“我就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些梦境。从《This Love》到《She's Gone》，我一次一次和你相遇、相知、相恋……单恋，然后又……”
想到无数次的循环中尹漾受到了多少次伤害，他自己都不敢说出那个残忍的词。权至龙看了眼有些失神的尹漾，继续说着自己的经历：“后来有两年多的时间我都没有再做梦，直到去年八月出院之后我才又开始……”
他低头轻轻笑了一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张一万韩元递给尹漾。
眼前突然多了一张纸币，尹漾愣了一下，接过时小心地没有触碰到权至龙的手，耳边GD继续诉说的声音却还是没有任何阻碍地传入耳中。
“想起来了吗？在医院里你将那瓶南阳牛奶让给了我，后来出院时下了雨，我把伞借给了你，你就给了我这张钱。”权至龙笑着看向她，似乎希望她因为那次的偶遇而不要对他那么生气，“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又慢慢开始做梦了，而这次循环中我才发现，原来你不是一个受困于梦中的NPC，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他的视线在尹漾的脸上打转，似乎想要将她的每个表情都看清一般，“从知道你和我在同一个世界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权至龙语气坚定又诚恳：“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没有走完剧情就能醒来，可是这次循环里你受到的伤真的都不是我干的。”
“对于之前循环中我被情绪控制之后就顺从地顺着剧情走的行为我很抱歉……”权至龙抿着嘴道歉，“当时我只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一个虚幻的人物，真的没想过你也会疼、会痛哭……”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将自己淹没了，尹漾皱着眉思索着。权至龙没有打扰她的思绪，将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的他现在仿佛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只能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回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尹漾终于慢慢开口：“所以按照你这么说……你的确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加害者，可是我受到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吧？”
“……嗯。”权至龙点着头，嘴角紧紧抿着，又想继续道歉，可是尹漾却继续开口了。
“但是你说，你在你最后一次循环没有按照剧情走，也就是说，从去年八月出院之后在梦里没有再也没有伤害过我是吗？”
“对！”权至龙立刻点头，视线紧紧盯着边思考边提问的尹漾，紧张到又想要抬手咬指尖。
尹漾没有管他现在的心情，终于在脑海中将所有时间理清，她伸出手比了个一，“但是现在我又有几个问题了。第一、你怎么证明梦里那些伤害我的事不是你做的？或者说，你怎么证明梦里变态的你不是你？”
“……”像这种能直接把搞到宕机的问题，上一次好像还是“我和GD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
再次感受到眼前的人是个提问鬼才，权至龙眨了眨眼，脑子像是浆糊一样，嘴里不自觉跟着复述了一遍问题：“怎么证明我、不是我？”
“对啊。”尹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还在加剧的疼痛消失，眼神认真，“你说我在梦里受到的伤不是你做的，你总要证明给我看吧？我可记得在我上次做梦的时候，你说了自己是GD。”
那个混蛋……权至龙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想到那个一句话就把他搞到这种境地的“自己”，他就恨得牙痒痒。现在这让他能怎么证明啊！
总不能再一起去梦里找那个权至龙吧。
他抿着嘴，对于这个几乎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只能如实说出自己最后一次循环中的经历，“我从出院以后开始进入了几次梦里，第一次是带你去吃了汉堡、第二次是在你和我……他坐过山车时我突然进去的。后来就是我被你推下楼、被你砸了一雕像、被你用喷头打了脑袋、咬了嘴巴……嗯，甩了一巴掌，然后最后给了我一刀。”
等等，按照你这么说，受害者加害者的位置是不是互换了！？
尹漾有一瞬间的愣神，然而视线在他诚恳的表情上扫过之后心中又有些震惊，他不会真的是每次都进去被自己打一下、戳一刀吧……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好吧！
尹漾有点不敢相信现在的局面，她清了清嗓，对上GD委屈又诚恳的眼神，将这个突然不利于自己的话题跳过了：“行，那第二个问题。你说你是从十年前就开始做梦的对吧？”
权至龙点了点头。
尹漾突然笑了，她靠在墙上，一只脚微微屈起，回忆着他刚刚口中的那个女生：“问题是，我对南阳牛奶没有执念、我的人生至今从来没有听过一场音乐剧、我没有喜欢的音乐剧演员，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咸到发齁的鱿鱼干……”
这次愣住的人变成了前面侃侃而谈的权至龙。
尹漾歪了歪脑袋，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心中竟然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眼 中竟然带上了笑意：“所以第二个问题是，GD前辈，你口中那个你喜欢的人，好像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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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含1k营养液加更[眼镜]
终于写到这里了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