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入梦境, 尹漾的第一个想法是,哦莫,梦里竟然是会下雨的。
天仍是蓝的, 然而雨丝却细密地连成线, 织成一张大网一般将雨中的两人笼罩在其中。
薄薄的裙子因为雨水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尹漾不适地皱了皱眉,却惊奇地发现进入梦中以后自己手腕又奇异地恢复正常了。
看来梦中的疼痛带不出去,现实的伤果然也带不进来。
握了握自己完好无损的手, 她忍不住有些雀跃了起来,抬头看向面前同样淋着雨的权至龙, 视线扫过他身上因为雨水而看起来厚重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疑惑, 问道:“我们不躲雨吗?”
没有质问自己为什么能玩出零分这个离谱的成绩……即使是在上学时期最厌学时也没有交过白卷的权至龙松了口气, 自然也不会提起这个话题。
他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眼前的尹漾,因为雨势越来越大,雨丝沾湿了她的头发,然后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滴在她的睫毛上。
晶莹透明的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欲坠不坠, 权至龙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睫毛, 在她略显慌张眨眼时, 那滴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被尹漾瞪了一眼, 权至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应该是在《Let's not fall in love》中,最后一个场景就是雨中跳舞。”
雨中跳舞……是致敬《雨中曲》吗?尹漾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上个世纪的经典电影场景,然而下一秒又被当初那个在雨中淋成落汤鸡一般的男生取代了。
“说实话,权至龙xi……你就是喜欢淋雨吧?”她眼神诚恳, 视线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人,竟然从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看到了他十八岁时的模样。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对上她调侃的眼神才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才不是呢,这次就只是单纯的拍摄MV……”
他朝着尹漾缓缓伸手,笑着问道,“所以,即使你再不情愿,也要和我在雨中跳舞。”
倒也没有不情愿……就是总觉得在雨中跳舞什么的,虽然看上去很有意境,但是就像是当初抱着花在暴雨中一样傻乎乎的。
然而尹漾看着那只悬在雨帘之中,掌心朝上的手,鬼使神差之下,还是将自己的手心放了上去。
两人的指尖冰凉,掌心却是灼热的。权至龙笑着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虚虚扶在她的腰侧。
隔着自己轻薄湿漉的长裙,那冰凉的指尖轻轻握住自己的腰,掌心虽然只是微微贴在腰上,热意却猛然传入自己的皮肤。
尹漾的睫毛微颤,这样的姿势竟让她不由想到当初他们在森林中的模样。腰间的热意似乎传到了脸颊一般,她避开权至龙带笑的眼睛,小声嘟囔,“快点走剧情结束这部分……”
她害羞得明显,权至龙忍不住宠溺笑了起来,正想回答她,身后不知哪家商店却不期然响起了淡淡的音乐声。
模糊慵懒的爵士乐断断续续,每个尾音都被下一个音符似有若无的缠绕着,如同雨水一般想要和其他水珠分离却又在某个瞬间暧昧勾连。
“I'm singing in the rain,just singing in the rain……”近百年前的经典歌曲直至今日也不过时,听到这首在此时恰如其分响起的音乐,两人都同时一愣。
只想着快些完成任务找个地方躲雨的尹漾忍不住笑了起来,握着权至龙的手轻轻捏了捏他。
接收到她给的信号,没有系统学习过交际舞的两人在空旷的街道上、淋着细细密密的雨、跟随着那不断传入耳中的音乐声,轻轻动了起来。
第一次跳交谊舞的尹漾视线不自觉放在自己的脚步上,然而即使是这样有时却还是会踩错拍子。
两人却都没有在乎那偶尔的失误,脚步溅起细小的水花,错误的舞步反而让两人的鞋尖轻轻相撞,两个跳了多年舞的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笑中带着一丝羞涩,又像是带着一种微妙的喜悦,而不知是谁先开始靠近,两人相握的手贴得更紧,身体的距离也开始缓缓接近。
“I'm singing and dancing in the rain……”音乐声飘荡在细雨中,身后的掌心开始像他的指尖一般缓缓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他的黑色卫衣也已经不时擦过自己的胸腹。
世界似乎都变得安静了起来,只剩下那轻柔的音乐和微弱的雨水声,心跳微微加速,尹漾缓缓抬眼,果不其然对上了他正盯着自己的视线。一直安静放在身侧的左手慢慢伸向他的方向,小心捏住他的衣角后又开始试探地向他身后探去。
还带着距离的舞蹈动作似乎变成了虚虚的拥抱,权至龙感受着她的动作,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脚下的舞步带起微微的晃动感,权至龙的手臂稍稍用力,将这个试探搂住自己的人拉得更近。视线轻轻扫过她湿透的头发以及已经贴到皮肤上的衣服,权至龙忍不住轻轻低下头,声音轻柔地如同背景的雨中曲一般。
“冷吗?”
尹漾愣了愣,还没回答,提问的人却早就已经自设了答案。手中再次用力将她紧紧搂进自己的怀中,权至龙缓缓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处,语气自然,“这样就不冷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近到紧贴着自己的耳朵传入脑海中,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滴在自己的耳尖,却带了一股热意。
尹漾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僵硬就开始软了下来,“……嗯。”
雨水冲刷之下,空气里开始弥漫起尘土特有的气息,然而那充斥在整个空间的气味却被他身上仗着距离优势霸道传入自己鼻尖的香气所覆盖。
紧握的手开始缓缓变成十指相握的姿势,权至龙在尹漾耳边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我也知道受伤时的疼痛感很容易让人变得脆弱……”
权至龙的掌心轻轻在尹漾身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像是温柔的安慰又像是无言的支持,“而且我也不想只能通过新闻看到你的情况。”
他微微侧头看向睫毛微颤的尹漾,语气温柔到想要溢出水一般,“我也会努力学会不要那么着急……所以,稍微学会多依赖我一点可以吗?”
尹漾安静地听着他的话,心想这个人真是的……前几天还和自己表示什么“我们能找到更合适的相处方式”,结果现在还是开始哄着自己改变。
她撇了撇嘴,然而视线微转,对上他温柔似水的视线,尹漾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先把自己的脾气哄没,然后再开始和自己讲道理。
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好像就是吃这一套。
她同样轻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啦……但是你真的不准再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打电话啊。”
“遵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权至龙轻轻笑了一下,笑声细细密密地传入耳中,甚至比落在身上的雨水存在感更强。
这次的拥抱比他们当时在小路上告别的拥抱更加紧密,像是他们关系进一步的证明。尹漾睫毛微颤,感受着自己手心下的温度,很快又被他搂着跟着音乐轻轻律动。
微小的动作之下,尹漾的裙摆总会不时轻轻扫过他的裤脚,水花飞溅之下,一种湿漉漉的、亲昵的纠缠从腿部开始向上传递。
纠缠的衣角、紧贴的身体、相缠的发丝、甚至是他们身上开始交汇的雨滴,一切都极尽暧昧。
“The sun‘s in my heart,and i’m ready for the love……”循环播放的音乐声声声钻进耳中,和心跳的节拍对上。
尹漾却没有再觉得在雨中跳舞是一件傻事,她轻轻靠在权至龙怀中,感受着他呼吸时胸膛的轻微起伏,即使浑身已经狼狈地湿透,却没有要求停下。
直到音乐声缓缓停下,微弱的阳光开始穿破头顶的阴云 ,两人却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中继续相拥了片刻。
附近没有可供洗澡的酒店,就近在身后的超市买了毛毯和吹风机,尹漾裹着柔软的毯子坐在靠窗的休息座前,眼前是阳光初绽之后的明亮色彩,耳边是他调试温度时吹风机轻微的嗡鸣声,尹漾瞟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权至龙,还是忍不住纠结了片刻。
让对方帮自己吹头发是不是太过麻烦他了……
“……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她迟疑开口。
然而却得到了权至龙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我帮你吹就可以了。”
行吧,毕竟前面才刚决定要学着多依赖他一点,那就从这种小事开始吧。尹漾抿了抿嘴,听出他声音中的坚决,最终还是轻轻屏住呼吸等待他的“服务”,但也做好了对方说胳膊酸了就接过他手中吹风机的准备。
毕竟他一个头发最长也只是鲻鱼头的男人,可能真不知道及腰的长发要吹多久……
尹漾裹着厚实的毯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手中的烤肠,余光却不自觉往旁边瞟,然而却只能看见他微微腾空的手臂。
而出道之后基本都是享受发型师服务的权至龙也是人生第一次帮别人吹头发,他满脸严肃地举起手中的吹风机。
暖风至上而下地吹过她的发丝,眼见她的头发开始凌乱飞起,权至龙手指试探性地穿过她的发丝。
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说不出的笨拙,然而当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极其细微、却足以让她脊背绷紧的战栗时,尹漾却微微僵住了。
权至龙没有注意到用毯子把自己包成一团的人因为自己不小心的动作已经变成停下吃东西的动作了。
她的头发全湿透了,即使是再没有干过活的人也知道吹头发要将紧贴头皮的发根先吹干。不管还在滴水的发尾,权至龙撩起她耳侧的一缕湿发,手中的吹风机对准她耳侧的头皮,微弱的嗡鸣声和热意同时涌向尹漾的耳廓。
手中的烤肠因为僵了太久,酱汁还是往下滑,察觉到手背处的黏腻感,尹漾慌乱地将东西放在身前的小碟子处,手也慌张抽着纸擦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
然而手背黏腻的触感却远不及耳朵皮肤敏感泛红的感觉让她感到慌乱。从不知道自己耳朵如此敏感的尹漾只觉得耳尖那热度开始蔓延。
她慌乱的动作让权至龙愣了一下,他小心移开对准她耳侧头发的吹风机,“是不是烫到你了?”
“……阿尼。”尹漾猛地摇头,开口时却是干巴巴的。手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也开始发烫的脖颈,心中祈祷着,不要发红啊,切拜。
权至龙看了她一眼,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不到一分钟,渐渐熟练的人动作也大胆了一些,原本只敢握着她发丝的手竟然开始轻轻顺着她头顶的发根往下滑。
偶尔他的指腹会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或后颈那片柔软的皮肤。尹漾几乎要因为他这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搞得身体僵直了,她的睫毛轻轻颤抖,视线中,窗外的阳光洒下,在仍然湿润的空中漾起一点彩色的光斑。
“……你累了吗?我自己来吧?”尹漾试探开口,余光扫向走到自己身侧开始吹左侧头发的权至龙。
而正感觉自己开始上手的权至龙自然是正想果断拒绝,然而视线却猛然扫到她开始发红的耳尖,他愣了一下,声音竟然也低了下来,“我来吧……”
头发半干未干,尹漾发丝的香气被热气蒸腾开之后将在休息区的两人紧紧包围住,然后氤氲在两人之间那狭小又无比宽绰的空气里,变成一种私密的、暧昧的共享。
原本并没察觉尹漾害羞的权至龙喉结微动,竟然也开始觉得吹风机的噪音也要盖不住自己开始加速的心跳声。
两人同时都不再说话,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重新拿起桌面上的食物往嘴里塞,可是微微走神的眼神却表明她的注意力完全在身后的人身上。
而另一人举着吹风机轻轻吹着她的发丝,原本心无旁骛的人却开始偶尔将指尖驻足在她的头发上,视线瞟过她越发红了的耳朵,手也无意识地捻着她的发丝。仿佛自己手下的不是她已经半干的头发,反而是她柔软的耳朵一般。
直到头发渐干,那摩挲头发的动作开始带起异常清晰的摩擦声,尹漾抿了抿嘴,而权至龙也恍然惊醒一般猛地松开手,轻咳了声,“应该好了……”
“内。”尹漾抬手摸了摸自己完全干透的发丝,低垂着眼,完全让别人帮自己做事的不安感隐隐升起的同时竟然又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也同时冒出。
她微垂着头,因为心中奇怪的感觉而微微失神。正低头将电风吹线卷起来的权至龙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抿了下,明明都已经做过更亲密的动作了,然而却被这种单纯却又极尽暧昧的氛围搞得同样有些走神。
直到像是为了把他们从这种氛围中拉扯出来一般,尹漾看了眼身上同样干透了的权至龙,缓缓开口,“检查作业吗?”
“……”权至龙无奈又好笑地看向她,好几秒之后才慢慢点头,“内,内,检查作业……”
有这么好学的学生,谁会不开心呢。权至龙憋着笑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侧头看着仍然包裹地严严实实,只伸出一只手来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尹漾,继续了上一次的课程。
改编、词曲创作、甚至权至龙还当场买了一台电脑教她歌曲采样。第一次在有现代设备的帮助下上课,尹漾像是一块疯狂吸收知识的海绵一样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直到海绵被水分完全沾湿渗透,再也没办法在此时吸收进任何知识,尹漾缓缓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儿,脑海中却还在复盘那些知识。
而同样有些累的权至龙托腮看着她。因为趴在桌上,她正对着自己的这侧脸颊肉被挤在桌面上,软乎乎地凸出来一块,看起来可爱到不行。
权至龙没忍住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在她猛地抬头看向自己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继续开口,“但是采样你一定要注意先拿到母带使用许可和作曲授权才能开始用,不然即使是歌曲没有发出去也会有侵权风险……”
刚因为他的动作想要瞪他的尹漾立刻又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第一次接触到采样的尹漾没忍住好奇问,“那你给采样过的歌付了多少版权费啊?”
权至龙看了她一眼,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地说了个数字。
他写的歌多,赚的多其实花的也多。好几年前就开始把钱让自己母亲管理的权至龙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赚了多少钱。
反正想要什么都够花……
最近又刚入手了一副三百万美元艺术品的权至龙根本不知道自己口中的数字给尹漾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尹漾忍不住囔囔开口:“这么多啊……那我的学费是不是准备太少了……”
她知道权至龙有钱,但是说实话,这个人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因而她对“GD是款爷”这件事也只是有那么一种印象,然而实际上却没有实感。
前两次只谈了分成比例,却不知道一首歌的收益能有这么多,真是贫穷抑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尹漾纠结着,权至龙却有些疑惑地问了句,“学费?”
即使公司再不靠谱也不会让旗下艺人自己支付学费吧?然而下一刻他对上尹漾的眼神,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给我的啊?准备了多少啊?”
“……”尹漾沉默着移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按照韩国最贵的补习费用给他付钱还是太过寒酸了。
“噗呲哈哈哈哈哈……”看着哄骗终于套出尹漾话的权至龙看着把自己脑袋都裹进毯子里,整个人像是个白色饭团一样蜷缩在凳子上的尹漾,忍不住越笑越夸张。
反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权至龙甚至笑得快要从凳子上掉下去了。眼角开始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最后他整个人不由得趴到桌上,笑得整张长长的木质桌都开始轻微晃悠。
怎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
想到她竟然还想要省吃俭用给自己付“学费”,而那学费甚至还不够自己买一件衣服,权至龙就真的忍不住笑得发抖。
耳朵都要被他笑红了!尹漾紧紧捏着自己的毯子,偷偷从缝隙中去看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橙色橘子头……
有那么好笑吗!?上课交学费不是正常的吗?别说是她了,即使是给亲戚的小孩上课也不可能免费吧!
看着都快把桌子笑塌的人,她忍不住轻轻瞪了他一眼,而察觉到她目光的权至龙抖着身子缓缓抬头看她一眼,然而见到只有眼睛露在缝隙中其他部分都被紧紧裹住的、甚至比无脸男还要“没脸”的尹漾,他又忍不住继续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学费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甚至引起了店员的侧目,好久之后才平复下来的权至龙嘴角还是止不住的弧度,眼中也溢满了笑意,“你那点钱还是留给你自己买小蛋糕吧……还有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呀,还要你付学费?”
我们是什么关系?
尹漾眨了眨眼,脑袋缓缓从毯子中探出来,眼神诚挚地盯着眼前的权至龙,语气认真,“普通朋友啊。”
她得意又骄傲地扭着脖子,看上去对自己的回答满意极了。
而听到她回答的权至龙却僵住了。
普、通、朋、友!
拥抱、十指紧扣、雨中跳舞、吹头发、甚至相拥着亲吻过脖颈的普通朋友吗?
嘴角的笑容僵在原地,权至龙死死瞪向尹漾。
笑容终于转移到尹漾的脸上,看着对方完全僵住的模样,她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白色的饭团小朋友变成了会动会抖的小动物一般,竟然敢耍我……权至龙看着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猛地伸手放在她的脑袋上,然后在她的脑袋上乱七八糟地揉了几下。
刚刚自己吹得干爽的头发被揉得凌乱,甚至有一缕呆毛在她的脑袋上竖起,权至龙凶巴巴开口,“尹小水!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把我头发揉成这炸毛模样还让我重新说,尹漾一边笑得发抖一边伸手握住他在自己脑袋上乱搞的手,双脚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平稳,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却像是要气不死他不罢休一样开口,“哦莫,朋友朋友朋友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被抓住手的权至龙对上她得意的眼神,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行,朋友就朋友。但是你要是给朋友交学费,那我们就绝交!”
他说完话就发现不对,绝交受伤更多的是谁啊,他立刻想要收回。
然而尹漾却立刻又笑了起来,“好呀”的回答和她轻松的笑容同时传入耳朵中,权至龙再次用力将她的头发揉得凌乱,嘴里“凶巴巴”再次喊了起来。
“尹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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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偶妈,
今天我一个人去爬山了。
山不高,
可是很美。
视线中山下的田野和天空一样广袤,
连带着我的心情好像也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还记得吗?
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前辈,
因为疫情今年的科切拉取消了。
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
我其实有些难过,
不知道是为了前辈,
还是为了自己。
可是呀,
偶妈,
前几天我就在朋友的社交媒体上看到他去参观了Dazed私人艺术展的消息。
照片中的前辈,
虽然看起来有些消瘦,
然而状态却很好。
其实他也很难过吧,
他肯定很难过。
可是他衣服背面那个一看就是他自己涂鸦上的文字,
却莫名让我也放松了下来。
“Ubermensch”,
超人,
也许他也在给自己加油鼓劲吧,
就和每个被生活捶打的大家一样。
很神奇,
似乎是因为白天关注了前辈的消息,
昨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前辈。
这次是《Let's not fall in love》的场景。
小雨淅淅沥沥,
可是前辈却朝着我伸出手,
在雨中,
我们听着雨中曲,
如同那部经典影片中的场景一般。
偶妈,
明明在下雨,
我却笑了。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
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前辈喜欢的尼采的思想,
在那一刻似乎也感染了我。
所以偶妈,
今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很适合跳舞。
想必以后也会有很多个这样的日子,
我就暂时先不来找你啦,
好吗?
小水
2021年5月13日
翻了翻物料,发现21年他竟然就在衣服上写了ubermensch,真是筹备了很多年的专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