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收到礼物的权至龙度过了温暖的一天, 而送出礼物的尹漾同样很是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写出一整首歌,即使因为要避开公司的工作人员,她是在大家下班之后偷偷摸摸溜进录音室录制。从导入音频到录音, 再到导出,没有任何剪辑修音,粗糙的完全像是外行人一般。
可是第一次唱自己写的歌, 尹漾还是忍不住感到开心。
这种和歌曲的情感共鸣是和之前唱其他歌时完全不同的。
尹漾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权至龙对自己的事业能这么自信,而他的粉丝又为什么会忠诚度如此之高。
因为当粉丝开始解读歌曲中的信息、了解歌曲背后的故事时,他们渴望触及到的是这个歌手的灵魂。
就像是她因为权至龙的展览而开始想要了解他一样。
当然, 她可没有指望权至龙因为一首歌就更了解她一点。此时正参加完釜山大海庆典的尹漾坐在车内看着窗外因为夜色而显得昏沉的大海,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当时在海边度过的一夜,托腮傲娇想着。
一天之内从首尔赶到釜山,结束表演之后又立即从釜山返程,其他成员因为连续的车程已经困得不行,全都正半闭着眼靠着车窗补觉。而经纪人还在车外打着电话, 百无聊赖坐在车上的尹漾忍不住打开车窗透了透气。
经纪人的声音顺着轻柔的海风被吹入耳中,听不清完整的话语, 尹漾却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没想到会从经纪人嘴里听到朴贤淑前辈的姓名, 尹漾楞了一下,视线不由得转向正在车斜前方背对着自己的经纪人。
“内……音乐剧……小角色……先拒了……太突出了,压一压……”
即使听不清楚经纪人在说什么, 可是从这断断续续的词中也能拼凑出内容。尹漾撑着下巴, 慢慢眨着眼, 直到察觉到经纪人似乎要挂断电话时她才慢悠悠地摇上车窗,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和成员一样闭眼养神。
像她们这样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就和公司签了全方面经纪约的艺人,在通告方面的自由度完全几近于无。
原本自己写出一首歌的好心情不由得也慢慢消失了,尹漾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 听着经纪人上车、关门然后发动车子的声音,缓缓长呼了一口气。
她们公司不是YG,所以她会写歌还不够,她得写出让公司、让社长认为即使那首歌会让她在成员中过于突出,也绝对不能放弃的歌曲。
尹漾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每天的行程安排。从她们的《今天开始我们》连摔之后,GFRIEND的商演便越发多了起来。而她每天除了和成员们一起打歌工作之外,为了维持自己“博学多才”的人设,还需要挤出时间看书。而在成员们闭目养神休息时,她的脑海中也还在不断改进自己改编、制作的歌曲。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觉得还不够,起步晚就要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行。尹漾深吸了口气,决定今天开始每天再少睡一个小时用于学习歌曲制作。
脑海中做下了这样的决定,然后她就在微微晃动的车上睡了过去。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完全陌生场景中的尹漾都被自己逗笑了,呀,刚刚下定决心要再努力一点,结果就瞬间在车上睡着了算什么嘛。
撑着下巴坐在高楼顶层边缘往下看,尹漾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又是到了权至龙的哪首歌中。
她缓缓环视这个场景,脚下是粗糙磨砂的水泥地,巨大、平整,带着一种未加修饰的工业感,而从水泥缝隙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几株杂草又冲淡了这种荒凉。
头顶是辽阔的天空,远处的夕阳将云层染成一片淡淡的橙红,也将顶层的边缘映出一片艳色。
而此时的尹漾坐在楼层边缘一小块向外延伸的水泥板上,低头向下看就是城市车水马龙的景象,然而她却没感到慌张。
吹着温柔的晚风,尹漾双手微微向后一撤,视线上移到晚霞上,也不着急去找某人,脑海中开始随机排列组合和弦。
直到身后有微微喘着气的声音响起,尹漾才转头看向后方。
睁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不知名建筑中的权至龙几乎是一层一层找上来的,终于在顶层见到悠哉悠哉欣赏夕阳的尹漾,他心中不免无奈又好笑,双手环胸站在身后看向尹漾,声音却带着宠溺,“你倒是悠闲……”
看到他额头上甚至有一层薄汗,尹漾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单手撑着水泥板缓缓起身,在狭小到水平距离不到一米的延伸台上向着里面走去。
即使知道他们在梦中发生的事并不会影响现实世界,然而尹漾站在这个高度的狭窄衍生台上,权至龙还是忍不住微微紧张了起来。
他站在天台边缘亦步亦趋地跟着尹漾移动的方向一起转移,直到她走到靠近天台的位置时,权至龙朝着正俯视自己的尹漾伸出手。
将手放进权至龙的手心,尹漾对上他的视线缓缓一笑,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往他面前一蹦。
她好奇地看向权至龙,视线扫过这个宽阔的平台,语气疑惑:“这是哪首歌?”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权至龙看了眼她,竟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的歌你不知道?
尹漾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而权至龙却满脸无奈,握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牵着她远离天台边缘之后才继续开口:“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拍过这样的MV。”
而且在他做过的梦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他的表情真诚,的确不像是在逗她的模样,尹漾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最终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难道他们这次不是在他的歌曲中了?尹漾思考了片刻,然而此时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进入梦境就想要离开的她了。不仅没有慌张,甚至都不太在意自己身处什么地方,只是和权至龙待在一起就感到一种安心的尹漾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手上的温度缓缓传到自己的手心,尹漾也没有挣脱开,跟着他走到一个略显破旧的长椅坐下后,她才收回自己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夕阳,余光却偷偷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开口时带着些小心试探的意味,“咳咳,我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她这别扭地模样就像是想要夸奖却又不直接说的孩子一般,权至龙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憋着笑逗她,“你给我寄东西了吗?”
莫呀!没收到吗!?
特地在釜山将东西寄出去的尹漾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权至龙,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真的没收到吗?”
权至龙肯定点头,撑着下巴侧过头看她。在夕阳的余晖中,她脸上的小绒毛似乎都带着微微的光晕。眼中的笑意和温柔愈深,嘴里却还在撒谎,“内,真没收到。你给我寄了什么?不会是寄到公司吧……”
他故意拉长语调,语气中带着笑意,“公司连粉丝给我们寄来的信都筛选,更别说是给我们寄的不明包裹了。”
“……”失策了。
当时因为太着急所以根本没有多想,只是直接把东西按照当时权至龙给自己寄笔记本时的方法寄过去的尹漾心想,自己真是犯傻了,因为偶妈偶尔会寄东西,所以公司安保大叔知道自己小名叫小水,可是YG的门卫大叔看到收件人写着“小水”,肯定会无比茫然吧。
尹漾沮丧地叹了口气,双手架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竟然在权至龙面前无意识地撒娇了起来,“可是那是我给你寄的生日礼物……怎么办呀,还能找得到吗?”
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全然软化的语气,权至龙都忍不住想要说出真相了。然而脑海中的小心思蠢蠢欲动,他清了清嗓,语气平静,“应该很难吧,毕竟YG那么多艺人练习生,每天收到的包裹数不胜数,想要找回来几乎不可能了。”
身边的人表情立刻变得沮丧了起来,权至龙立刻趁热打铁,“怎么了,你给我寄了什么生日礼物?很贵重吗?”
按照价值来说应该一文不值吧……但是!那首歌可是自己第一次写歌作曲、编曲录音的歌啊。
然而尹漾瘪了瘪嘴,轻轻哼了两声,手指不自觉碰了碰自己身边水泥地中顽强生长出来的小草,干巴巴开口:“不贵重啊,而且除了生日礼物,里面还有我需要你改的作业。”
尹漾松开触碰小草的手,撑着下巴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模样,即使现在可以当场得到“指点”,可是那份录音总是不一样了。
“噗呲……”听到她这口是心非的回答,权至龙没忍住笑了出来,狭长的眼睛弯着,眼中的眸光比晚霞还要温柔,“那还是蛮重要的,而且还有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诶……”
权至龙学着尹漾的模样双腿微屈,双手撑在下巴上,竟然带上了委屈巴巴的神情,“你生日的时候我都第一时间给你生日祝福了,但是我生日我们没有入梦也就算了。”
他环视了一下现在这个荒芜的场地,眼中更是委屈,“我现在连自己在哪首歌里都不知道,想要出去你肯定得揍我一顿……”
听到他长长的叹气声,尹漾都替他感到一丝心酸了。
对呀,他的生日还没过几天,不仅没有收到自己的祝福就算了,今天还进入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梦境,到时候他们想要出去,也许只能靠伤害他才能成功了。
尹漾甚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黑色头发,又好笑又带着点心疼,“虽然给你的另一样生日礼物没办法补给你,但是有一个还是可以的。”
权至龙的视线顺着她的手上移,这才发现自己黑色的头发,现实中仍然是一头小橘子头的他愣了一下,然而注意力很快就又被身边的尹漾吸引了过去。
似乎是要在他面前亲自唱出那首歌有点害羞,她没有转头看自己,反而是面向正前方的夕阳,刚开嗓时声音甚至还有一些紧,然而专业素养让她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唱到第二句时就已经变回了她完美的状态。
今天白天刚被黄光熙的演唱水平“折磨”了的权至龙听着尹漾的声音只觉得神清气爽,他微微向后靠着,目光缓缓移动到尹漾的脸上,眼神中带上了如水的温柔。
他的视线甚至比照在自己身上的夕阳还要灼热,尹漾虽然靠着专业素养保持着音准和歌曲情感,然而睫毛却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有任何伴奏下的歌声全靠她的声线支撑,纯粹、清澈,声音如同晚风一般在夕阳下缓缓吹向他。
权至龙不自觉撑着下巴,视线定格在她颤抖着如同蝴蝶欲飞的睫毛上,直到她唱到副歌时,他也忍不住轻轻哼了起来。正在唱歌的人抑制不住惊讶地转头看向他,清澈的瞳孔中带着微微的讶异,微亮的眸光却如同深邃的湖水一般,权至龙不由得笑了出声。
自己被耍了!尹漾立刻停止唱歌,抬手猛地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脸上也带上了些许愤懑,“呀,Kwon jiyong!你明明收到了还骗我!”
要是知道他收到了,她才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唱这首歌呢,多尴尬啊……
尹漾瘪了瘪嘴,听到身边的人竟然不以为耻反而大笑出声,她凶巴巴地握拳对着他的胳膊来了一拳。
完全没有留有余地的力道让权至龙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立刻求饶,“我就是想听你当面唱给我听……”
他揉着自己的胳膊,垂着眼睛,明明是他犯错他还委屈了起来,“这次入梦这么慢,我都想联系你了,可是你没给我发信息,我又不敢给你传讯,你要是又生气了那我也要难过死了。所以我就这样等了好多天才等到你的礼物,而且你知道吗,你给我的小鱼干还被太阳拿走好多!”
“他明明不喜欢吃小鱼干!还说什么要给孝琳努那带,她也不爱吃啊!”毫不犹豫将太阳拉出来博取同情,权至龙低垂的眼睫也开始颤抖了起来,叹气声如同云朵一般轻飘飘地传入尹漾耳中,却带来了莫名的沉重,“这可是我们认识后,你第一次给我送生日礼物呢,去年你都没有给我送……”
去年他们出车祸的时间虽然是在他生日之前,可是那时候他们根本不熟,怎么可能给他送生日礼物啊!
这人简直是在说胡话吧,而且一边说胡话还在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然后用委屈的眼神不时看向自己。
尹漾都不由得被他逗笑了,心中本就没有多深的怒气都完全消失了,她踩在长椅踩脚上的双脚放了下去,双手撑在椅子上,双腿轻轻晃了一下,“虽然听你说完的确感觉你很委屈,但是你都听过了,那我就不继续唱了……”
毕竟这种暗藏着自己小心思的歌曲在当事人面前唱起来还是有些令人羞涩的。
然而看到她害羞,权至龙的理由却非常冠冕堂皇,他满脸严肃,义正辞严地开口:“身为歌手,怎么可以对自己的歌曲感到害羞呢。”
尹漾现在却不信他的话了,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幽深的瞳孔倒映着权至龙的身影,语气带着微不可查的调侃,“那你在这里唱《I Love it》。”
《I Love It》是权至龙的一首小黄歌,这首歌从13年发行到现在,他都没有怎么唱过。
尹漾以为他肯定也会害羞,然而权至龙挑了挑眉,暧昧的歌词竟然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喜欢你的嘴唇和香味……”
这人来真的啊!从来没有当面听别人唱过小黄歌的尹漾瞳孔地震,视线中满是震惊。权至龙忍不住“噗呲”一笑,继续逗她,“你唱不唱,你不唱我继续了啊?”
那你继续吧,反正我才不唱。尹漾耳尖微微发红,转过头不看权至龙,下一刻权至龙的歌声再次传入耳中,然而却不是刚刚那首小黄歌,反而是自己写的《Sun-Kissed Rain》。
尹漾愣了一下,重新转头看向他。
而权至龙的视线温柔,平时唱着Rap都被粉丝调侃在撒娇的他清唱抒情歌时声线更加温柔一些,相比大部分男生而言更加纤细的嗓音唱着她写的词,尹漾不由得定定看着他。
而权至龙也没有移开视线,唱到副歌时,目光缓缓移到她的眼睛上,甚至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皮,然后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雏菊第三次凋谢,直到春天,它又亲吻四月和五月。
看似随意组合的歌词,可是权至龙却根据尹漾平时的风格认真搜索过。
“当雏菊第三次在日记本里凋谢时,她才明白雨季的潮气早已渗入信纸的纤维。”权至龙慢条斯理地开口,视线温柔而专注。(1)
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试图去读懂自己歌曲中写的含义,尹漾的眼皮轻轻颤抖,原本耳尖上的红开始慢慢转移到脸上。
尴尬、羞涩、忐忑、甚至是有些好奇他的想法,尹漾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问他听到这首歌时是什么感觉,然而天台不远处的生锈铁门却被猛然打开。
巨大的“砰”一声响起,两人同时转头看去,白衣黑裤的人群几乎是涌进来一般挤向他们。
即使是权至龙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眼见那群人全都如同丧尸一般垂着脑袋往自己和尹漾的方向走来,权至龙立刻握住尹漾的手。
被拉着站起来,尹漾看着那群了无生息的人,也感到了些许不安。她紧紧回握权至龙的手,却没有往他的身后躲藏,反而是稍微往前一步站在权至龙的身侧,语气紧张却不僵硬,“有没有可能是你写过但是没有发行的歌衍生出来的世界?”
如果按照他们之前的猜测,这些歌曲都是未来的小水经历过的世界,那么这首歌在未来一定发行了。
只是权至龙此时看着蜂蛹的人群慢慢散开,然后整齐地在天台上缓缓地、安静地向前走着,脑海中却匹配不上任何歌曲。
这样沉默、心碎、疲倦,仿佛全世界都在破碎的场景,权至龙安静了片刻,恍惚想起自己去年写过的一首歌。
难道是那首……
任由人群从他们身边走过,他迟疑地转头看向尹漾,“我去年是写过一首歌,也录了音,但是还没取名。”
那首因为曾经以为自己和她再也没有可能所以写下的歌曲。
权至龙抿了抿嘴,一是不想在她刚给自己唱完“情歌”时唱那首歌,二其实他心中也完全想不出自己那首歌和这样的场景该如何匹配。
然而看他似乎有什么猜测,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尹漾好奇看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唱唱,我们看看有没有线索。”
能够安安稳稳走完剧情然后脱离这个世界,总比靠伤害他再离开来得好吧。
权至龙实在不想在这里唱那首歌,可是对上尹漾带着些许关切的眼神,他还是叹了口气,等身边这一波人走到天台尽头然后又折返时带着尹漾重新坐下。
“拜托,哪怕一次能再看到你,我失去一切也没关系,哪怕是在梦里见到你。
希望能够再次相爱,我们就这样,死去比请求你原谅可能更容易……”
这是比《IF You》更加悲情绝望的旋律和歌词,尹漾侧头看着权至龙。
原本空荡荡的阳台上整齐排列着白衣黑裤的人们,粗糙的水泥地都因为这样单调的颜色显得更加暗沉,起初看起来温暖柔和的夕阳似乎也被带着变得暗淡阴沉。
而权至龙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唱着如此令人心碎的歌曲,尹漾沉默听着这首歌,直到他听下时,她撑着下巴侧脸看他,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你去年写的?”
“……内。”唱完这首歌,想到自己最开始这首歌的灵感来源,权至龙的心情都变得沉重了,“就是当时你和我说不要再去小路见面时。”
当时他以为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回到公司就立刻写了其中的几句词,之后经历了更多,然后又不断慢慢修改,直到后来他录制了初版Demo,却始终没有发行。
毕竟这样令人心碎的歌曲,实在不符合他现在的心情和状态。
权至龙沉默地看着尹漾,眼神委屈,“不会真是这首吧……”
即使这首歌将来发行时在拍摄MV时肯定会经过艺术处理,可是无论做什么样的处理,这首歌的主旋律都是这样的悲伤,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心碎。
即使是在梦里。
而尹漾撑着下巴看着权至龙委屈的模样,却突然笑开了。
所以当时自己不让他来见面时他这么难过啊,可是即使这么绝望,他还是听话地没有再主动出现在那里。
只是换上了一束鲜花。
尹漾轻轻笑了起来,权至龙都被她的笑容搞迷茫了,自己在难过,她却在笑,愈觉委屈的权至龙不由小声开口,“要是真是这首,那你想出去时给我一下吧,我反正不走剧情!”
形势似乎和在《Loser》时反转了,尹漾的眼睛彻底弯了起来,朝着委屈的 权至龙伸出手,说出那句自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语气却没有当时的玩味,反而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你,觉得我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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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岩进俊二《情书》
所以有宝子看出来这是哪首歌了吗[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