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男人买那个的话, 她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由此可想,贸然回去,该会多么助长女人的痴心妄念。
宋倾崖面无表情, 由于盯看货架太久, 仿佛陷入选择困难的迷茫。
收银小妹红着脸,跟这位英俊异常的男顾客推荐,第一排新出的超薄款很受欢迎,是每晚八点后的销冠。
宋倾崖当然不会失心疯买这个。
若不是发现了余慧的阴谋,他压根就不会再踏足那栋老楼。
木马的入侵, 意味着温菡的疗愈安全也难以保障。
为了集团一向优良的客户实验记录, 他不得不勉强自己跟那个女人暂住,以便就近观察。
结了账,宋倾崖走向老楼单元门的脚步不再迟疑, 在暗沉的夜色里大步流星。
没等埃克斯上四楼,温菡就听到了动静。
还没到七点,二楼的残障邻居又开始蠢蠢欲动, 探头准备去敲四楼的门。
可没等他出来, 一只意大利手工皮鞋就重重踹上了门板。
黑暗的楼道里, 低沉声音响起:“又要去找姐姐玩吗?”
门里传来惊吓的喘声,随即有粗哑的呜咽传出来:“坏人哥哥走开!痛痛!”
门里还有泼辣的中年女声在骂,责怪门外的人乱踹门,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埃克斯冷冷的声音传来:“仗着自己孩子是男人, 又是智障, 不吃亏也不必背负法律责任, 就放任他出去骚扰女孩子?你再忘反锁门,把人放出来,就别怪我踹碎你家大门!”
说完又是粗野至极, 毫无道德枷锁感的几脚踹门声。
这次门里没了动静,只有那男人喊怕怕的哽咽声。
钉子户老楼新一代楼霸,从此江山易主。
当宋倾崖拎着购物袋上楼时,之前还鼓着腮帮冲着他摆河豚脸的女孩,此时已经低眉顺眼,大敞房门,拎着双男士拖鞋,迈着碎步迎了出来。
“恭迎主子凯旋回宫!哎呦,怎么拎这么重的东西,让奴才来!”
温菡甚至弯下腰,伺候着劳苦功高的男人换了拖鞋。
期间还无比虔诚地用一根鸡毛掸子,轻轻拂掸宋倾崖的西装裤——真是条好腿,踹门真带劲!
宋倾崖被她搀扶坐在了桌子边,推开了温菡递到嘴边的蛋烘糕,淡淡问:“鬼上身了?”
温菡举着蛋烘糕道:“快吃,趁着有锅气才好吃呢!”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埃克斯的别扭嘴毒了。
这些劣根性明显是从原主宋老登身上继承下来的。
就像命苦的孩子无法选择原生家庭,这并不是埃克斯的错。
宋倾崖挑了挑眉,终于张嘴尝了一口——是红糖花生碎馅,还放了足量炒香的黑芝麻,配着热烘烘的饼皮,的确不错……
趁着埃克斯吃蛋烘糕,温菡打开便利店的购物袋,发现他并没有买那个,隐隐松了口气。
她提醒埃克斯买那个,并非饥渴到不行,实在是出于尊重虚拟逻辑世界的周详考量。
毕竟埃克斯是她的虚拟男友,最近疗愈进展又一日千里,加快了进程。
埃克斯都同意跟她同居了。
按照通常的男女交往的节奏,不知何时,就可能发展到情难自抑,大换特换数据潮的阶段。
若是不准备充分,她可能还没踏入大学的校门,就已经挺起肚子,准备再生个小埃克斯了。
那这可不是愉快的疗愈覆盖计划,简直是大学生涯的霹雳噩梦。
为了避免逻辑漏洞,她提醒埃克斯像成年男性一样,主动为女士提供安全、卫生的日常消耗品就至关重要了。
不过看来埃克斯还很纯情,压根没听懂她绞尽脑汁的暗示,也没有买。
毕竟是虚拟人,还得慢慢来,她倒不必担心纯洁如白纸的男友会搞什么夜袭。
宋倾崖慢慢咀嚼着蛋烘糕,冷眼旁观温小姐对着塑料袋鬼祟检查。
不过色欲熏天的温小姐,脸上露出的是什么如释重负的鬼表情?
检查完塑料袋,她就这么哼着歌,又跑到电脑桌前敲字去了。
宋倾崖起身在房间里走了走,查看了各个角落,确定房间里没有“盘古之斧”的标识。
虽然丢弃了那辆被感染的奔驰车,但是木马本身有复制传播的自动程序。
这个以温菡的记忆主体的虚拟世界,因为掺杂了他和弟弟赵落恒的记忆,而变得复杂多变。
他与温菡已经产生了记忆交融,不知温菡的记忆世界会不会被木马扩散,造成崩塌……
温菡一边敲字,一边笑眯眯地转头看着埃克斯。
可真像个大狗狗,来到个陌生地方还要四处巡察一番才会安心。
可惜并不是真的狗狗,不然她可以在角落里多藏几根肉骨头。
……
到了夜深时,埃克斯理所应当地占据了温久的单人床。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仅靠着一道布帘子阻隔。
以前爸爸跑长途车,经常不在家,温菡一个人住倒没觉出什么不妥来。
现在那么大一只男人离自己这么近,就有些夜不能寐。
关灯后天气太热,她忍不住拉开布帘透气,借着窗外路灯光晕,发现躺在对面的埃克斯竟然也正看着自己的方向。
目光幽深,一点睡意都没有。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示弱先移开眼睛。
埃克斯似乎也很热,光着上半身,紧实的腰际线用一条薄毯子搭着……
那两条长腿占据了不大的单人床,因为腿长伸不开脚,只能堪堪从一侧斜伸下来,修长饱满的线条,蕴藏着十足的力量感,在迷离夜色里,分外诱人。
鼻息一瞬间似乎充盈了埃克斯身上独有的古龙香草味——这一幕应该是在最寂寞的夜,做的那些胆大妄为,温润粘湿的梦。
自从进入疗愈系统后,每次休息都是深层睡眠,她好久没有做梦了。
可惜路灯到了十一点就熄灭一半,光线变暗。
埃克斯突然起身缓缓朝她伸出长臂,那遮住腰部的毯子堪堪顺着腰线往下滑,就在温菡瞪大眼想看清时,男人“刷”一声拉上了布帘。
宋倾崖拉上帘子后,扯盖好被子,烦躁地翻了个身。
他平时并没有裸睡的习惯,但今天是特例。
因为略有洁癖,新买的内裤必须过水清洗后才能穿。
谁知道她半夜居然突然拉开帘子,这个色心不死的女人!
宋倾崖刻意忽略掉方才她睡衣肩带滑落,侧身起伏的情形,窗外路灯映照她肩膀上,比雪还白……
这几天,宋倾崖不再去工作室。
按照原来的记忆轨迹,那工作室已经被余慧派人监视,所有的数据都不安全。
宋倾崖懒得去被穿成筛子的地方,便干脆将自己的电脑和重要资料统统搬到了温菡的家中。
温菡占据了小小电脑桌,他就在小餐桌上办公。
伴着悠扬的音乐,摇着风扇,两人各居屋室一角,互不打扰,彼此的效率都很高。
虽然外面的咖啡店更舒适些,但是没有摸清侵入木马出现的频率和方式前,宋倾崖觉得还是跟温菡在一起更保险。
温菡也发现,与埃克斯的同居生活,要比想象中还要舒适惬意。
埃克斯似乎也继承了宋倾崖的工作狂特质,每日伴着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演练着固定的工作狂人设流程。
修长的手指敲打代码行云流水,压根不会像她的前男友那样,敲一行就要上网搜索,或者抓头发翻书查找资料。
赵落恒说过,他的那位大哥属于学霸里的恐怖分子,所有的努力在天分面前都被搓得灰飞烟灭。
汇宇集体头部的IT项目,基本都使用了宋倾崖主导开发的专利。
只是最近几年,他的精力逐渐从技术领域,往商业版图的方向转移。
旺盛的精力,让那位商业巨佬的科技帝国开枝散叶,迅速向海外扩张。
埃克斯在她的旧房子里,学着宋倾崖的风格勤恳办公,就很魔幻并幽默。
每到接近中午十二点时,埃克斯总会外出一阵子,就好像NPC的固定模式,充满古怪的仪式感。
温菡无暇管他,任凭埃克斯单机自由成长。
高考过后,她也很忙,高二时无聊写的旧作,被编辑挖到,她已经顺利签约,准备一飞冲天之路。
爸爸受伤住院后,她原想着陪护,可爸爸以年轻女孩不好贴身照顾为由,撵她回家,说自己在医院就可以了。
温菡便花钱雇了看护去照顾爸爸,自己则在家没日没夜的赶稿子赚钱。
只是新人赶稿太辛苦,为了好不容易轮到的榜单,必须保持日更,一日三餐都是点外卖敷衍了事。
可惜跟她同住的埃克斯太挑嘴,跟她吃了两口外卖就问,这种食物跟垃圾箱里发酵一夜的有什么区别?
若是爱吃,直接下楼捡一袋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花钱买?
吃了十多年垃圾食品的温菡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老实说,他要是不爱吃,可以自己做。
没想到埃克斯幽幽看了她几眼后,便真的打开冰箱做起饭来了。
虚拟男友,简直是高科技之光啊!
不但菜烧得漂亮,还很会摆盘,跟她在一众米其林餐厅看到的菜品肖似极了。
可惜炒出的菜是滚烫的,人却依旧冰冷。
温菡难得抽空跟他说话刷好感度时,埃克斯大部分时间都是爱答不理的。
这天,宋倾崖在炒菜,温菡悄悄从后突袭,一把搂着宋倾崖的窄腰,撒娇抱怨因为他太冷淡,自己的疗愈效果都大打折扣了。
宋倾崖忙着往锅里撒盐,又一路拖着身后粘人的树袋熊去垃圾桶边剥蒜,就是不搭理温菡的疯言疯语。
看在她那么忙,还在抽空帮自己制作模型零件的情分上,再加上她点的外卖油腻,卫生存疑,宋倾崖难得发善心,才给她做了几顿饭。
两个人的记忆融合,似乎比想象的严重。
宋倾崖做的拿手菜,无论板栗啤酒鸭,还是窝蛋海鲜豆腐,温菡都能共感到他记忆里的味道。
个头不大的小姑娘,胃口倒是很大,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这让临时的家庭煮夫犯了烹饪的瘾,忍不住又做了几道他在高档餐厅复刻的菜谱。
习惯真可怕,他不过在温菡的家里窝了三天,却已经习惯了这女人的动手动脚。
念在这是温菡的疗愈项目,她犯花痴,就让她犯好了。
宋倾崖想通了:若是疗效显著,数据足够漂亮,那么温菡的医疗数据也是集团股价提升的基石一块。
他向来以事业为重,若为可贵的康复数据付出些牺牲,也不是不可以。
等现实里的两个小时一到,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不过身后的姑娘实在缠人,不但不帮忙,还一直用软软的脸蛋蹭他的后背。
宋倾崖觉得有些痒,忍了忍,想拿她当空气,又实在忍不住,终于将身后的粘人精扯了过来。
“温菡,别太过分,你究竟要怎样?”
温菡却冲着他嘿嘿笑,嘟囔着:“没事,就是出来找找灵感。”然后又游魂般飘了出去。
做好了饭菜,他洗手装盘,端菜出了厨房。
方才的粘人精撒娇之后,又一动不动地坐在了电脑椅前。
这几天的功夫,宋倾崖彻底弄明白温菡的职业了。
原来她是个网文写手,而且似乎写得不错,在那个女性平台的排名十分靠前。
看着她可以一动不动地连续敲文三四个小时,宋倾崖对他以为好吃懒做的花瓶有些刮目相看。
只是看过她写的内容,宋倾崖的脸色有了微妙变化。
以前他发现弟弟赵落恒偷看言情小说,里面的情节就够离谱的了。
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还有不可逾越的断背山。
就好比她现在敲的都是些什么?
上一刻还在星际战场上兵戎相见,联盟和帝国两大阵营拼得你死我活,充满凛冽权谋味道的帝国王子和联盟上校,下一刻就在审问俘虏的审讯室里暧昧拉丝。
而且他没看错吧?这两个都是男的吧?
两个大老爷们就不能正确、规范、合理使用电子锁链、测谎仪和分腿式刑椅吗?
发现他在看,温菡居然一点也不脸红,还问他写得怎么样。
这种落落大方的坦率,让宋倾崖收敛毒舌难得沉默,最后说了一句:“背景宏大,人物关系复杂……这就是你们女孩子爱看的?”
面对虚拟恋人,温菡没有隐藏马甲的顾虑,只伸着酸痛的腰,往虚拟男友身上靠。
她又审视了一下稿子,觉得自己热门要素铺得很满,攻受人设带感,便道:“拜托,一篇文可以同时嗑两个美男啊!快餐时代啊!这么经济高效,你说受不受欢迎?”
她现在写的是新文,先将人物重要的冲突片段写好,再慢慢捋顺。
至于文中人物,更是灵性得很,那个毒舌刻薄上校受,她干脆以宋倾崖那个老B登为蓝本。
至于暴虐冰冷,又不失宠妻特质的大美王子攻,当然是她的埃克斯了!
有了具体人设,写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宋倾崖看了两页,实在看不下去了。
不过他看到温菡的专栏收益时,发现她的收益不错,在网站的排行,位置也很靠前。
甚至已经有出版商早早联系了她,要求提前敲定出版。
难怪她当初刚毕业,就有底气以三元时薪养着赵落恒。
想到这,宋倾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蠢兔子没日没夜地敲文,却拿辛苦钱倒贴男人,真是不怕倒霉!
他以前太高看这女人,居然会觉得她是下杀猪盘的好手!
他将来若是有女儿,绝不会让她自甘堕落成这样!
温菡方才对着电脑敲了将近五千字,又雕刻了一会飞机零件,只觉得后背酸疼。
她干脆靠着埃克斯的肩膀撒娇:“脖子和肩膀好痛,你给我按按嘛!”
看看,好大的架子!不光拿他当保姆用,如今还要充当按摩师?
最近给了她太多好脸色,这是开始要得寸进尺了!
正想开口讽回去,温菡却当他同意了,便乖乖在粉色的床单上趴好了。
天生翘臀的妖精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姿势有多诱人,晃着脚,歪着头一脸清纯地催促:“快点过来啦……”
等宋倾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解开了做饭的围裙,坐在了小床边。
这时再说出回绝的话,就显得不那么铿锵有力了。
温菡笑嘻嘻地趴好,心安理得地等待自己的专属大白,提供温馨的疗愈时刻。
毕竟是汇宇集团的客户,身心愉悦的医疗数据便是集团发展的基石。
事业心很重的宋倾崖终于伸出温热大掌,揉捏起她纤细的脖颈。
掌下的肩膀的确有些僵硬,每天雷打不动的敲字,绝非普通人能坚持下来。
这么想着,不情不愿的按摩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外出总是精心打扮的温小姐,在家时颇有些不拘小节。
也许是爸爸不在家的缘故,怕热的她居然只穿了一件到膝盖的吊带睡裙,很有不拿他当男人的张狂。
也不知是几年前买的裙,并没有跟女主人一起成长。
洗得发旧的布料透着十足的危险,脆弱的纤维似乎随时会被发育极好的身躯撑裂。
偏偏她毫无自觉,就这么不设防地趴在床上,偶尔侧身跟他说话,如夏日蜜桃,诱惑人去采摘。
当然,宋倾崖并不在被诱惑之列。
他可不是赵落恒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仔。
举凡出入商务游艇宴会,觥筹交错的交集场合,见过的各国美女哪个不比温菡优雅得体,谈吐不凡?
只是他向来无心于此,又挑剔得很……
心思流转,揉捏肩颈的大掌,渐渐加重力道……
温菡有些吃不足劲儿。这个埃克斯在理疗按摩方面似乎没有受过训练,手法有些轻重起伏不定。
哎呦了一声后,她忍不住指点埃克斯:“别总在肩膀按,你倒是往下走走啊!”
坐了一上午,脊椎也很痛,需要舒缓一下。
宋倾崖难得听话,只是侧坐的姿势用不上气力,他干脆又往床上挪了挪,然后大掌顺着起伏纤薄的后背,渐渐下移……
此时一旁的镜子映着小床上的影子。
身材高大健美的男人如蓄势待发的兽,沉默而目光深沉地盘踞在娇小女孩的身体一侧。
那手臂上的青筋渐渐凸起,也许是太用力,喉结也上下起伏不定。
温菡实在吃不住疼了,挣扎着起来,想要下床喝杯水缓一缓。
这头昏脑涨的,一不下心就坐到了埃克斯的大腿。
仿佛电流激荡,温菡猛然睁大了眼儿,微微侧头,诧异看向男人。
不是……方才的是什么?该不会是……
她不由得赶紧起身看他……
我勒个大去!宋桥你也太夸张了吧!
建模如此不计成本,是绝不给她的虚拟疗愈留下半点遗憾是吧!
倒也不必如此!毕竟还是亚洲频道!
宋倾崖陷入了人生少有的尴尬里,他直觉这并非自己的问题!
甚至忍不住想爆粗口:这疗愈桥段他妈究竟是集团里哪个天才设计的?
为什么他会在虚拟情境里有这样鲜活的互动反应?
难道之前噩梦带来的影响,让他也得了花痴癔症?
还是弟弟青春期多余旺盛的共感,污染了他的脑神经?
因为震惊,宋倾崖难得陷入了沉默,跟温菡大眼瞪小眼。
温菡看埃克斯紧绷的表情,也是笑了。
她凑到埃克斯近前,仰着脸,带着贴心姐姐的口吻,摸着他的脸颊柔声宽慰:“别怕,这是男人正常的现象,说明宝宝长大了呢!”
宝宝真可爱,这种从白纸一张开始的乙女向游戏,还真叫人越玩越上瘾呢!
可惜宝宝太凶!
等宋倾崖回过神,伸出大掌,一把将温菡的小脸包住,再狠推了出去,然后利落下床,去了卫生间。
温菡听着哗啦的水声,不忘高喊:“家里的热水器坏掉啦!你不要洗太久,会感冒的!”
埃克斯贪凉,到底洗了很久才出来。
温菡很贴心地不问他原因,只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去超市买东西。
“一会我要去超市给爸爸买些补品,也顺便给你买些好吃的好不好?”
宋倾崖擦着头发看了看她:“怎么,你买单?”
看她毫不迟疑地点头,宋倾崖心里冷笑:看来,温小姐包养倒贴男人的习惯是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