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当时听了温菡的气话, 鄙夷冷笑,问温菡知不知道她大儿子有多么优秀。
那是站在高高塔尖的男人,温菡给他提鞋都够不着!
温菡痛快完了嘴, 也有点后悔, 因为这么说既显得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还让一旁的赵落恒下不来台。
温菡当然不缺装修的钱。
就算沈怡不提,她原本也想帮衬男朋友的,甚至她打算自己付首付,帮赵落恒先买了婚房。
可自己主动拿, 和被人胁迫地拿, 那感受大不相同。
于是结婚的议题不欢而散。
如今冷却了恋爱的温度,温菡也不看好她和赵落恒,还有沈女士三人拥挤的婚姻生活。
赵落恒当初预测到的未来, 也许都是对的。
一地鸡毛里,昔日的小情侣只能积累越来越多的不满怨气,哪会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
赵落恒不知温菡的心路历程, 只是一个劲想要让她知道, 如今的事件进程不对。
“温菡, 我不是说现在就跟你结婚,但你要清楚,我是爱你的,而你也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但通过江市市中心的蓝屏提醒, 他已经十分肯定自己身处在虚幻的世界里了。
好像记忆中, 他并不是第一次身处虚幻,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他甚至觉得,如果不能跟眼前的温菡和好, 也许在现实里他们也会失之交臂。
温菡很不喜欢疗愈系统安排的浪子回头戏码。
赵落恒跟她讲现实虚幻是吧,好啊,那她就讲讲现实里俩人最后的结局下场。
“该清醒的人是你!赵落恒,是你变心了,说你不再对我有感觉。你爱的人是你未来的下属丛珊!请你收好泛滥的多情,不必拿我练手了!”
赵落恒压根不明白温菡在说什么,什么丛珊?他根本就不认识。
他急着印证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室友说你交男朋友了,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他是谁?”
温菡不客气道:“是的,我有男朋友了,他成熟稳重,性格体贴,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直到跟他交往,我才明白,真正喜欢的是什么。赵落恒,无论是虚幻,还是现实,我的心里都没有你的位置了!”
这一句话,将赵落恒炸得五雷轰顶。
而假山后的那位,则恢复了心静如水。
温小姐说得真好,他的确是跟弟弟那种蠢东西完全不同的男人。
在这种极高的评价下,他贸贸然出现,就会显得不那么成熟稳重。
身为体贴的现任男友,应该给予女友充分的信任,相信她能处理好跟前任的纠纷。
宋倾崖在单车急行军四十分钟,偷听十分钟后,决定在湖边吹一会凉风,散去骑行带来的燥热,并抚平西装裤上骑车造成的褶皱。
温菡和赵落恒说完,就不想跟他再纠缠,转身大步离开,径自回了寝室。
刚才下课时,张欣然看到赵落恒来找温菡。
因为赵落恒给她通过几次微信,还见了几次面,张欣然俨然已当自己是赵落恒的下任准女友了。
只是她与赵同学的几次交流,话题都围绕着温菡打转,张欣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她向来脸酸,又不肯吃亏,所有的不高兴都堆在明面上。
她认为温菡人品有问题,都有男朋友了,还这么吊着赵落恒,是什么意思?
温菡刚回到寝室,就听张欣然语调怪怪道:“刚才下课时,赵落恒找你有什么事儿吗?”
见温菡低头摆弄手机不搭理她,张欣然挂不住脸,将一条湿毛巾扔了过来:“哎,跟你说话呢!”
温菡抬手就将湿毛巾给扔了回去,紧绷着小脸道:“张欣然,你要是喜欢就去追,没人拦着你。你也说了是他来找我的,我可没招惹他!就算你真是他女朋友,我也没必要将我说过什么,一五一十跟你讲!”
温菡平时跟寝室的人说话都是温言善语的,笑眯眯从不发脾气。
张欣然也是掐尖说惯了上句,才会举止放肆。
现在温菡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话里话外在嘲讽她还不是赵落恒的女朋友,就管东管西。
一时间,她下不来台,竟然先酸脸哭了起来:“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理人算了,凭什么这么嘲讽我?”
张欣然这么一哭,寝室里其他人立刻去哄。
李盈盈和稀泥道:“这是怎么了,两人也没什么重话,言语间的误会,说开就好了。”
温菡不想在寝室待着了,起身拿起了笔记本书包,冷冷哼道:“都什么世道了,写网文搞雌竞都没人看,你偏来这一出!你拿赵落恒当香饽饽,在我这,他就是一盘馊了的冷饭,倒找我钱都懒得闻!”
跟着埃克斯,好的没学来,毒舌的功夫却沾染了不少。
这话一出,张欣然哭声更是提高三调,大有孟姜女之势,下一刻就要哭死在长城边了!
温菡痛快了嘴巴,走出了寝室,迫不及待拨通了埃克斯的电话。
电话那边,并没有往常漏接他电话时,郁闷紧绷的找茬语气。
埃克斯只是态度平和,善解人意地问她上课累不累,有没有吃饭。
看吧,所有悉心的栽培都不是白费的!
埃克斯终于在她的教养下,变得日益懂事体贴了。
温菡声音甜甜地说,还没吃饭,并且解释了自己不能及时接电话的原因。
埃克斯宽容表示学业最重要,在上课时关机是尊重教授的行为,他上学时也这样。
至于没有接通,他会改时间再打,让温菡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另外,他今天中午很空闲,已经让司机把他送到了燕西大学的门口。
温菡如果有空的话,他想跟女友共进午餐。
温菡惊喜地说好,她下午正好没课,并且点名要吃川菜。
食堂的饭菜虽然营养健康,就是味道平庸了些。她吃惯了埃克斯做的米其林品质的大餐,嘴巴变得有些馋。
宋倾崖宠溺一一答应,然后站在校门口耐心等待女友。
不一会,穿着一身灰色运动休闲装的小女友,就这么背着电脑书包,蹦蹦跳跳地向他跑来了。
温菡的头发又长了些,经过理发师的修剪,层级分明,利落贴合脸型,随着奔跑,发丝飞扬在飒爽秋风里。
那身潮牌收腰阔腿运动装,更是勾勒出了她腰细腿长,带着青春张扬的妩媚。
不过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
当温菡出现在校门口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牢牢锁住,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他的安心小兔。
带着熟悉柑橘馨香的温热躯体入怀时,宋倾崖忍不住贴着她的脖颈贪婪呼吸,突然觉得一切无序都回归了正轨。
时间仿佛骤然放慢停止,嘈杂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此时的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抱着他的小兔,立刻回到钉子楼的那个逼仄狭小的房间里,无人打扰——只有夏日慵懒的风,飘荡的碎花窗帘,还有坐在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耳朵,絮絮低语的姑娘。
可惜现实骨感,就在宋倾崖抱紧温菡不想撒手的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了叽喳说话声。
“哇,温菡,这就是你男朋友啊!”跟在温菡身后的李盈盈快步走过来,忍不住低呼出来。
原来方才温菡一走,张欣然就自如收了哭声,表示她要请寝室的人吃饭。
跟早出晚归的温菡相比,寝室的另外两个人自然跟她更亲。
温菡惹了她,以后就别想在寝室有好日子过!
而这一路上,张欣然解释了她方才跟温菡的矛盾,说了些温菡脚踏两只船,喜欢吊人胃口的卑劣行径。
只是没想到,没等收买好人心,她们三个就在校门口碰到了温菡和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
我的妈呀,温菡的男朋友也太帅了!
这高高的个头,肯定超过一米八五了,看那一身特别高档的西装,还有手腕上的机械手表,处处透着很贵的样子,也不像做模特娱乐业的,更像是社会精英。
那五官也特别深邃立体,看着还有点混血的味道,跟明星比,毫不逊色啊!
李盈盈性格开朗,叽叽喳喳,和另一个女生不错眼地上下打量着宋倾崖。
宋倾崖今天的涵养和耐心都好到了极点。
听温菡说是她的舍友,男人很有礼貌风度地打着招呼,并说温菡常提起她们,庆幸自己在大学遇到这么好的室友。
宋倾崖若是愿意,就是能蛊惑人心,骗死人不偿命的魅魔。
李盈盈她们俩被宋先生夸得脸蛋潮红,捂着嘴噗嗤噗嗤笑,直说她们遇到温菡也很幸运,让她们有个这么好的四妹夫。
张欣然被晾在一边,只觉得脸皮都变得绷绷紧。
她真没想到,温菡的男朋友这么出色!
这显得方才她跟室友说,温菡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话,尤其可笑。
赵落恒是帅气,但是阳光大男孩在英俊成熟型的多金男人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温菡并不知张欣然背后给她下的蛐蛐,告别了室友们后,司机小王开的宾利商务车也到了。
这是宋倾崖给工作室新配置的商务专车,要不是有温菡陪着,他也不敢放心坐。
一会要去市区吃川菜,不好让温菡跟他一起骑单车,所以他提前让小王将车开过来。
宋倾崖客气问室友们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用餐。
李盈盈她们纷纷摆手,表示不做电灯泡。
于是电动车门合上,便飞驰离开了校门口。
李盈盈意犹未尽地回头,这才看见满脸不是滋味的张欣然,安慰她道:“看吧,肯定是你想多了。温菡的男朋友多优秀,怎么可能跟你抢那个赵落恒?”
这下张欣然的脸色更难看了,她都不认识那台车的车标。
方才好奇,她就偷偷用手机拍下了,上网查了车价。七位数的价格,让她心里的失衡感越发加重。
这温菡什么来头啦!怎么找了个这么优秀的多金海归男?
她不禁想起自己之前在江市初中同学聚会时,跟初中的同学徐妍互留了联系方式。
徐妍不也是江城一中毕业的吗?说不定她认识温菡。
想到这,她想,以后可以跟徐妍打听打听,看看温菡她家到底什么背景,怎么会有那么出色的男朋友……
宋倾崖在京市工作很久,自然清楚哪家川菜正宗。
于是他们来到了老城门附近的胡同里,在一家只接待预约客人的私家菜馆用餐。
温菡虽然嚷着吃川菜,可待红滚滚的水煮鱼和辣子鸡一上桌,没吃几口,她就眼泪横流了。
宋倾崖递给她解辣的冰镇饮料,从专业角度出发,指出温菡可能辣椒过敏。
证据就是她满头的大汗,还有止不住的鼻涕眼泪。
温菡不服:“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自古就没有辣椒过敏的矫情说法,只能说我缺少练习,还没彻底征服它!”
说完,她继续夹肉,继续泪流。
宋倾崖讨厌冥顽不灵的女人,但是一切讨厌准则,在温小姐这里都略有失效。
他只是默默叫来服务员,让后厨再重新做一桌微微微微辣的菜,替换上来。
惹得主厨跑来亲自问询客人感受,并委婉表示,川菜里也有温和不辣的菜。
但是水煮鱼和辣子鸡的灵魂就是麻辣,他身为川厨子,实在做不出微微微微辣。
温菡止住了宋倾崖的胡搅蛮缠,跟勇于捍卫尊严的厨子先生道歉,并夸赞菜品好吃。
而宋倾崖则默默将这家不知变通的私菜馆从他的名单里剔除。
吃完了饭,一向洁癖的宋倾崖毫不介意地用纸巾替温菡揩拭着鼻子,问她有没有过足嘴瘾。
温菡揉着红红的鼻头表示,最近应该都不会想吃辣了。
在吃饭时,温菡跟宋倾崖说,出版编辑联系了她,问她有没有意向参加下周的联合签售会,有一个作者临时有急事,开了天窗,出版编辑想要她救场。
可温菡有些犹豫,因为在现实里,她就拒绝了这场签售会。
宋倾崖问她为什么不想参加。
温菡想了想,老实地跟自己的专属大白,吐露心声。
现实里,她的马甲包袱略重,其实就是因为高中时,因为有人造谣,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的经历,让她顾虑重重。
写文时,抛开那些曲折离奇的剧情,其实也是剖开内心,敞开给人看的自白书。
她怕暴露马甲后,自己烙印在文中的酸涩心情点滴,被人结合她的成长经历,还有被人误解的流言蜚语,再次遭人品头论足。
跟赵落恒相恋时,她的散漫的职业规划,也不符合赵落恒的三观,所以像签售这一类的公开活动,她都尽量不参加。
就算参加也要戴上口罩,免得人前暴露。
而女娲娘娘的那个手作账号,她也都不露真容,只有一双漂亮的白皙巧手出镜,外加风趣幽默的口播,而被全网牢记。
宋倾崖很有耐心地听完,总结了一下:“所以不是你不想,而是有顾虑。”
温菡点了点头,似乎有些豁然开朗:“你说的对,不过我现在什么顾虑都没有了。我应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好体验我的另外一种人生!”
宋倾崖没说什么,只是吃完饭后,带着她在商场挑选了用来签名的钢笔。
现在看到一支笔就有五位数的售价,温菡都能面不改色了,只是问他这么贵的笔,难道能写出王羲之的字来?
“你第一次签售,很有意义,当然要用好笔,有没有合适的衣服?用不用再添些?”
温菡哭笑不得,表示他给买的衣服够多了。寝室放不下,还有一部分放在他的工作室寄存呢。
埃克斯并不像他说的那么清闲,两个人吃饭逛街的功夫,他就接了许多处理业务的电话。
温菡善解人意地表示她已经逛好了,可以自己回学校,让埃克斯去忙吧。
可是埃克斯却不肯,又带她去看了电影。
很热门的电影,看得人也很多。
埃克斯问包场需要多少钱时,被温菡死死捂住了嘴巴。
“你还想不想跟我谈恋爱了?要是不想谈平民式恋爱,我们现在就分手!”
宋倾崖沉下脸:“你敢!”
到底没有包场,温菡直接团购了两张票。
站在高高塔尖的宋先生,挤在座无虚席的电影院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陪小女友看了一场电影。
于是,宋倾崖空白的人生经历又丰富了一笔。
温菡听说他上中学后,连电影院都没怎么去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宋倾崖解释:“只是觉得在限定的时间,跟一群人观影很浪费时间。”
没有坐在私人影院里舒服,还要被迫呼吸密集人群吐出的脏污空气,宋倾崖其实不理解观影这种群体行为,意义何在。
不过跟温菡在一起,似乎做什么无聊的事情,他都有了足够的耐心。
尤其是她靠在自己怀里,笑得前仰后合时,在人们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浪里,宋倾崖抱着笑得软软的女孩,略微感染了平凡的,价值三十五元钱的,廉价而又无比满足的快乐。
那天很晚,宋倾崖才依依不舍地送温菡回了学校。
他嘱咐温菡不许熬夜赶稿,到了九点半,他会电话查寝,要是她没在寝室便死定了。
温菡笑着一一答应,这才挥手与他告别。
望着背着书包蹦跳远去的小姑娘,宋倾崖深吸一口气——今晚注定又是辗转睡不着的一夜。
他真的希望现实里的一个半小时快些过去。
宋倾崖想回到现实里,摒弃这些条条框框,然后毫无阻碍地,真实地拥有温菡。
这几天,他已经在最大的CBD广场找到了京市的防沉迷系统,只是无论怎么提醒,都缓解不了他这种莫名的焦虑感。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人说话:“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宋倾崖转身一看,原来是赵落恒。
他刚刚从网吧回来,熏得满身都是烟味,萎靡不振地看到了大哥后,才稍微振作了点。
赵落恒其实根本不想跟同学玩网络游戏。
可是自己好像被程序控制好了一般,就如他刚上大学时那样,因为解放的自由感,每次临近周末就会跟几个同学玩个通宵。
后来要不是温菡总来找他,拎着他去图书馆,让他渐渐找回了高三时的自控力,可能在大一的头一年,他就要各科高挂红灯了。
可是现在,温菡不管他了,她说他会在现实里出轨,移情别恋上别人。
坐在网吧里,他仿佛魂灵迷路,找不到快乐,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就这么煎熬了一会,他终于受不住,从网吧提前出来了。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大哥,他方才好像跟个年轻女人相拥告别,一向为人冷淡的大哥还亲了那女孩脸颊一下。
只是因为光线和角度的问题,他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脸,等走近时,那苗条的背影也消融在夜色里了。
“原来大嫂也在京西?她是哪个系的老师啊?”赵落恒兴冲冲地问着。
宋倾崖看着他的脸,确定赵落恒应该是没看清,不然他不会笑得这么天真无邪。
“不是老师,你嫂子还在上学。”他的话里透着几不可查的讽意。
赵落恒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找的居然是这么年轻的女孩。
不过……在他的梦里,大哥是没有女朋友的。
不是没有女人追求大哥,只是那些看上去美貌又优质的女人往往撑不到一个月,就会消失在大哥的交际圈。
听妈妈说,是大哥太挑剔了,近乎完美主义的病态,在察觉到女性身上微乎其微不可容忍之处时,便毫不留情地踢出名单。
比如有一位优秀的女律师,仅仅因为共餐时,在大哥面前打了个不谨慎的饱嗝,就被大哥淘汰出局。
而一路跟继母争权上位的他,也不屑于在儿女私情上耽误宝贵的时间。
在赵落恒模糊有限的印象里,大哥现实里最近的约会对象似乎是一位商姓的小姐。
难道商小姐此时就在燕西上大学?
他一时记忆模糊,思绪漂浮不定。
宋倾崖闲着也是闲着,倒是有时间和弟弟聊一聊,了解他的康复进程。
又是那家奶茶店,宋倾崖效仿温小姐,给心情不大好的弟弟点了份双糖的芋泥奶茶。
赵落恒喝了一口,觉得直齁嗓子,赶紧要了杯水清喉咙。
“大哥,你爱喝这个?”他皱着眉问。
宋倾崖没回答,慢悠悠喝着乌龙茶问:“你跟你那位高中女同学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