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落恒情绪低落, 他这些天犹如困在一张网中,只能拿大哥做唯一倾述的树洞。
“她还是不肯理我,到底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怎么这个世界全都错乱了……”
没等宋倾崖说话,奶茶店外的马路突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很大的撞击声。
原来几个归校的学生在马路上打闹。有一个人往回跑,一辆行驶而来的面包车紧急避险刹车,却让后面的车追尾了。
那个乱穿马路的同学差一点就被车撞到, 吓得赶紧跑开。
面包车司机气得伸出头来, 冲着不遵守交规的愣头青破口大骂。
奶茶店外的马路上一团乱,混乱的撞击声,也撞开了赵落恒混沌的脑子。
有那么一瞬间, 他仿佛被扔掷在马路中央,一辆大货车朝他极速驶来。
刺痛感冲击着大脑皮层,浑身都忍不住抽搐抖动……
他想起来了, 他被车撞了!温菡……要进行覆盖疗愈!
她要忘掉跟自己相恋的过往!
果然, 现在的一切都不对!
难道这是因为温菡在试图改变他们共同的回忆?
赵落恒来不及细想自己为何也在这虚幻里, 只是激动地握住了宋倾崖的手:“大哥,怎么办,小菡她要忘掉我,她……不要我了!”
宋倾崖眉头微挑, 身体微微后仰, 嫌弃抽手, 不动声色地问:“很重要的回忆吗?改变了多少?你们告白的日子,有没有错过?”
赵落恒顺着大哥的话用力回想:“还没到……好像是大三快要结束时,大学里组织联谊会, 有人跟温菡表白。我急了,就跟她说,我喜欢她很久了,温菡听了很开心,她搂着我的脖子,主动亲吻了我……”
回想到曾经甜蜜心动的片段,赵落恒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意,刺得对面的人眼皮抖了一下。
宋倾崖脸色微微变了几变,突然抓起那杯齁甜的奶茶,用力猛吸了一大口。
直到凶猛的糖量冲上味蕾,宋倾崖才发现自己喝了弟弟的奶茶,顿时嫌弃地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原来是这样啊!
弟弟当初瞻前顾后到了大三,眼看着自己犹豫的对象要被人抢走了,这才放下顾忌,急吼吼地表白。
联谊会这样的日子,只要回去查查京西大学的校历就能确定了。
最后一块拼接密匙的信息终于到手,接下来只要安心等时间一到,乔瑞将他唤醒。
当初进入虚拟密境的初衷终于顺利达成。
宋倾崖原本应该舒心长松一口气的,却被赵落恒回忆往事的语气和表情,尤其是“温菡主动献吻”刺得浑身难受。
他大口喝光了杯里的热茶,压下那股躁动,冷冷开口:“年少无知罢了,她太年轻,还没见到真正的爱人,这种小孩子的玩闹,都不会长久!错过了,就不必打扰人家了。”
赵落恒急了:“大哥,你不懂,我们都谈婚论嫁了!我们不该像现在这样!”
宋倾崖再清楚不过,弟弟突然“变心”的原因了。
弟弟的确遭人陷害,酿成了爱情的悲剧,可……那又怎样?
跟在溺爱里长大的废物弟弟不同,宋倾崖从小到大,哪一样东西不是他靠加倍努力争抢来的?
父母寡淡的关爱,集团的继承权,近些年来无情倾轧的企业竞争,如今不过又多了一样女人。
既然要争,自然全力以赴,所谓兄弟情义,并不是他手下留情的增分项。
想到这,他双手交叉,目露嘲讽,无情撕咬敢与他竞争的蠢货:“什么谈婚论嫁?她答应要嫁给你了?别说还没结婚,就是真结婚了,温小姐遇到真爱,也有离婚的权利。你要是男人,就要学会放手,不被爱,又不识趣,死缠烂打真是难看!”
刁毒的话如沾了盐水的皮鞭,狠狠鞭挞男人的自尊。
赵落恒受不住,哽咽痛哭出来:“大哥,她说她有男朋友了!她怎么能这样!到底是什么人抢走了她?”
宋倾崖没有说话,他已经套问到想要的,懒得跟没断奶的鼻涕男孩浪费光阴。
他利落起身,最后丢下一句“好好睡觉,养好脑子”便转身出了奶茶店。
赵落恒在滂沱泪眼中,看着冷峻的大哥站在奶茶店外,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后,柔和了目光,对着电话里的人低沉道:“回寝室了吗?没骗人?你打开视频让我看看……”
温菡的首次签售会如期而至。
这又是一项她现实里不曾有的经历。
这次,温菡并没有太过遮掩,只是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穿着合体的白色低领小毛衣,外搭驼色半身羊绒大衣,纤细的手指戴着一枚宝兰色十六石的钻石装饰戒。看上去素雅而得体。
当签售会开始,她便挂着甜美的笑意,拿着笔给每一个读者签名,并且合照留念。
关于网络上正红的“一根劈刀”大大,传言甚多,甚至有人根据笔名和文风,大胆臆断此人应该是个抠脚大汉,假装女写手,混在女性网站骗钱的。
等到现场,看到文风大气,情感线奇丽回荡的大大,竟然是这么一个貌美文雅的小姑娘,强烈的反差感让在场的粉丝们都激动了起来。
虽然她戴着眼镜,可半点遮盖不了劈刀太太是个美人的事实。
一时间,在网络论坛上,“一根劈刀”的照片同步疯传。
关于“劈刀”太太新作的讨论,也一路水涨船高,高楼平地而起。
温菡并不太担心现实里会被人认出来。
毕竟她是全妆,埃克斯通过时尚圈的朋友找来的造型师太鬼斧神工,无论发型,还是妆容,媲美换头。
当到了读者互动环节,有人问她笔名来历时,温菡拿着话筒清甜着声音回答:“因为我高二时刚从乡下过年回来,帮亲戚砍了几天的柴,感觉已经‘人刀合一’,就随便起了这个名字,让大家见笑了!”
风趣的解释,又逗得满堂大笑。
劈刀太太,人美手也巧,现场互动活动中,幸运抽签的读者还获得了劈刀太太亲手做的手工娃娃。
原作里的主角团成员以半个手臂高的公仔形象出现,立刻萌翻众人。
有人不相信这么精致的娃娃是劈刀太太亲手做的。
可惜他们不知,劈刀还有个隐藏马甲,乃是未来横空出世的手作网红“女娲娘娘”。
当温菡拿出准备热场子用的压轴节目,现场制作娃娃时,出版社请来的摄影,给了温菡手部特写。
什么神仙大大?居然能一心二用,一边用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填充走线,一边用佩戴式麦克风进行现场口播。
穿插了原作剧情的幽默讲解,再次逗得满堂大笑。
无数读者,还有路人举起手机。
直播的火热情况一直在各大粉丝群,还有网站论坛里同步,带着“劈刀”两个字的帖子都成了热门。
流量转现的力量,也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发酵。
温菡完结的旧文,本来都掉落榜单了,转眼又被新涌进来,准备尝尝咸淡的路人冲上了榜。
就连她开预收的新文,收藏量也翻了十倍,流量集中的冲击力,叫人看了眼红。
温菡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签售会这么火爆。
当结束了签售会时,温菡告别了热情的读者宝宝们,一台宾利已经在会场的后门悄悄等待多时了。
有追过来的粉丝看到,当温菡上车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出来,将她稳稳接住,然后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温菡没想到埃克斯这么忙,还会来接自己。
这种保持精英创业人设,还不忘自己疗愈大白本职的敬业精神,让温菡由衷佩服。
宋倾崖伸手摘掉了她的眼镜,细细看着温菡被精心描绘的脸。
他方才也一直用手机看着活动场馆里的现场直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镜头里的女孩神采飞扬,就算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也毫不怯场。
一点也看不出,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
宋倾崖并不意外,温小姐一直都很勇敢。
她就算独自一人在高级餐厅,操着蹩脚的法文,也能毫不怯懦地,自信开口。
他当时忍不住留意她,现在想来,也是被她这种能无视一切的坦荡大方所吸引吧!
可温菡的漂亮,好像还是被镜头略微打了折扣。
如今近距离下,那种扑面而来的明艳冲击感,可比摇晃的镜头真切许多。
他要郑重收回以前鄙薄温小姐是庸脂俗粉的话。
温菡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演绎“淡妆浓抹总相宜”诗句的丽人。
这么美的妆容,自然不适合浪费掉,宋倾崖已经定好了餐厅,准备给他的美丽小兔庆功。
温菡听说要吃西餐,有些难过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签了多少本,出版社像哆啦A梦附体,一摞摞书从那几个大盒子里拿个没完没了,我严重怀疑他们超出了合同规定的签售数目。我又现场缝了个娃娃。手啊,酸死了,一会可怎么拿餐刀切东西?”
宋倾崖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娴熟地给她揉捏按摩:“没关系,不是有我,一会切好喂到你的嘴里。”
温菡听了这才笑着靠躺在车载按摩椅上,顺便按摩一下酸痛的后背。
也许是听了她的几次抱怨,这次埃克斯没有穿他的老登风商务西装,而是换了一身羊绒的奶咖色休闲大衣。
宽大随性的外套里面衬的是白色薄羊绒高领底衫,奶乎乎的颜色,显得埃克斯年轻了许多。
温菡高度赞扬了埃克斯今天的衣品,靠着他撒娇,让他以后都这么穿。
除了手疼,其实脚也很痛,为了搭配今天的知性优雅风,温菡穿了一双浅口裸色羊皮高跟鞋,搭配白色的铅笔裤,衬得一双纤腿笔直。
此时上了车,她便迫不及待地甩掉鞋子,从一旁车座下的抽拉鞋盒里,娴熟翻出她藏的翻毛懒人拖鞋。
等两只手腕按好了,两只刚刚塞进毛拖鞋里的白脚丫又被他拉入了怀里。
温菡不好意思地看着前面的司机,想要收回自己的脚。
可男人温热的大掌却稳稳握住她的脚踝,用把玩玉器的细腻,不急不缓地揉捏她雪白纤瘦的脚趾……
这让温菡忍不住想起差点被爸爸撞破的那晚。
埃克斯也是这样,用幽深的眼神死死盯着她,有力且不容拒绝地捏住她的两只脚踝。
这种掌控不容逃脱的压迫感,总让她这个主人,有种她才是埃克斯猎物的错觉。
手劲太大,温菡忍不住咬紧了嘴唇,身体在座椅上微微后仰……
“埃克斯……松手啦!”
她恼火地伸脚在他的胸口踹了一下,这才勉强收回了自己的双足。
坏豆包,怎么没有一点原型的洁癖呢!
每次捏住她的脚,都能玩上半天。
车到达定好的餐厅时,温菡依依不舍地从拖鞋里抽出脚,想要换回鞋子。
毕竟是京市有名的餐厅,还是要注重一下着装的。
但是埃克斯却说不用换,还皱眉将那双将温菡双足勒红的高跟鞋甩在了一边,并郑重警告她:“把这双鞋扔了吧,以后不要只图好看,就买这么勒脚的鞋子!”
温菡有点累了,乖巧点头,懒得提醒埃克斯,这双恨天高就是他给自己买的。
于是温菡踩着毛绒绒的懒人拖鞋下了车。
宋倾崖自认为对女伴着装要求并没有降低底线,对于被勒出了红印子的小嫩脚来说,再也没有比毛绒拖鞋更合适的了。
一个餐厅而已,又不是法院那种严肃的地方,穿戴整齐给谁看?
此时正是饭点,电梯处人流甚多。
温菡跟着埃克斯入了电梯,电梯大门还没掩上,就有另外几个人也来入了电梯。
宋倾崖抬眸一眼,目光变冷。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野心勃勃的继母余慧。
陪着余慧的,是集团里的几个负责人,看样子他们是来此见客户的。
余慧对她这个继子向来放羊吃草,并不太放在心上。
要不是有个懂行的业界人士跟她说,宋倾崖搞的那个实验室有点真东西,以后估值上市,前途不可限量,余慧都懒得去过问宋倾崖的小作坊。
本以为,把宋倾崖搞的那摊东西弄到手,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万没想到,这个继子居然满肚子心眼,将她安插在工作室里的赵兴博给轰走了。
小小的工作室,保密工作跟铁桶般不漏一点缝隙,让她一时无从下手。
于是她便撺掇宋时,直接拉拢宋倾崖回集团。
可宋倾崖却硬气拒绝了他爸,如今更是在京市支起了更大的摊子。
她找人问过了,宋倾崖最近似乎跟天使风投的资本走得很近,又有了砝码引入资金,准备放开手脚,扩大盘子。
她以前不希望宋倾崖在集团里发展,挡了她的路。
可放任这个大儿子在外曲线发育,积攒壮大力量,更是不可控!
汇宇集团如今产业发展已经陷入了瓶颈期,急需新资本注入,新技术续航。
宋倾崖这种一人吃饱,不管全家的行为,真是招了余慧的恨。
不过她向来在人前,很有慈母的风范,看到宋倾崖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一起,便微笑着问:“倾崖,跟新女友约会啊,跟上次那个小姑娘分手了?你爸爸昨天还说,你总是忙着恋爱,联系不到你呢!”
看似关切,当着几个集团重要负责人的面前说这样的话,言下之意,就是这个宋家花心长子,玩女人乐不思蜀,连父亲的话都敢忤逆。
宋倾崖冷着脸刚要喷毒汁,怀里的摩登小女郎就张开了粉嘟嘟的小嘴:“阿姨,您眼神不好啊,我上次才跟您见面的啊!倾崖又不是宋叔叔,没那么花心的!一直都是只有我这一个女朋友!”
恶毒继母是吧?温菡的主角团在文里斗死过三个后妈,逼疯了二位,还有三位及时改邪归正,在佛堂或者养老院安度余生。
老写手斗老绿茶,嘴仗不带输的!
余慧没料到小姑娘说话这么刻薄!
宋时的花心,整个集团都知道。
如今他身边那个刚毕业的女秘书,已经被宋总送了一套公寓。
宋总每周在那里过夜三天,跟小秘书脸贴脸探讨集团未来发展方向。
余慧端着正室气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到小秘书,也是亲亲热热地叫她妹妹,让她帮忙照顾好老宋。
可这点韵事,被继子的女友,当着下属的面前点破,余慧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她倨傲抬头,看都不看那女孩——不过是被男人拿来消遣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话?
余慧径自对宋倾崖道:“玩够了,就收收心,你爸已经给你安排了相亲的人选,是你钱叔叔的千金,哥大的毕业生,人长得也漂亮……”
还没等她说完,宋倾崖已经面无表情,用肩膀猛地撞开她,揽着温菡出了电梯。
这一下真狠,余慧在韩国刚做好的鼻子狠狠撞在了电梯的钢框上。
疼得她大叫一声,哗哗流淌的眼泪润湿了睫毛膏和眼线,流得那叫一个黑水肆虐!
只是在她疼得视线模糊时,突然一串文字,从她眼前飘过……因为晃得太快,她没看清是什么。
宋倾崖听着身后的惨叫,头也没回。
原本不想在虚拟系统里跟这老绿茶浪费时间,可她敢蹬鼻子上脸,就别怪他下手狠辣!
现实里这个节点,是他忍辱负重,在集团里扳倒了余慧的弟弟余智的时候。
这次,倒是不需要宋西那条线了,余智所有挪用款项的证据,他都已经提前知道。
挑拨离间他和小女友的感情是吧?
让余智被踢出集团哪里够?他要让余智这个贪货锒铛入狱,也让余慧在集团的名声扫地!
等他拉着温菡在预定的包厢坐好,温菡一边点菜,一边心不在焉地说:“我可跟你讲清楚,我不喜欢吃醋促进感情那一套,你可别被迫商业联姻啊!不然小心我把对你的好感度刷成负分!”
宋桥的这套疗愈系统的版本应该很老旧,总是喜欢弄些老掉牙的桥段。
她最近已经被赵落恒的“浪子回头”烦得不行。
看电梯里那一出风波,系统这苗头,该不会是要让埃克斯商业联姻,她再一路真爱无敌,跟埃克斯反复拉扯,用至死不渝的真爱战胜资本吧?
系统,你收手吧!本姑奶奶是来疗伤的,可干不了抢人的体力活!
宋倾崖把温菡这没头没脑的话当成了吃醋。
他轻笑了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联姻对象,难道你不清楚?”
温菡却不领情,宋老登的守身如玉跟个人道德修养无关,单纯是他那个人变态。
她可没少听赵落恒提起他哥相亲的笑话。
温菡当时笑得前仰后合之余,给前任的建议是:时机可能还不成熟,让他哥再等等。
待AI技术成熟,高仿肤感机器人上线,让他哥直接按自己的心愿定制个机器人老婆——就是不会打饱嗝放屁的那种,包君满意!
不过埃克斯又不是那种变态老登,粘豆包宝宝长得这么帅,性格又好,还会照顾人,要是真被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看上了,岂不是很麻烦?
宋倾崖一边安慰温菡想多了 ,一边践行他在车里说过的话——所有的食物,都被他细细切好,再送到温菡的嘴里,压根不必她动酸胀的手腕。
因为温菡平日课业忙,出不来,所以每到周末,宋倾崖都有细细的安排。
比如这个周末,他打算带温菡去爬山。
半山湖里的鱼正肥。他已经买好了露营的整套设备,钓鱼之后,便可以一起在帐篷里过夜。
就连保暖鹅绒睡袋,他都是买了双人情侣款。
寒冷的秋夜,在点着户外封闭木柴火炉,火星噼啪作响的御寒大帐篷里,跟软香糯甜的小女友挤入厚实的睡袋。
两个人远离城市的喧嚣,在星空之下,可以尽情地做许多事情……
温菡也是真饿了,大口吃着埃克斯投喂的食物。
听到埃克斯的计划,她语气含糊道:“这个周末,有大一新生联谊会,班委让我负责美工,所以那天出不来啦。”
宋倾崖投喂的手顿了,眯了眯眼睛:“联谊会?男男女女搞对象的那种?”
温菡作为中文生,纠正了他的不规范用词:“一般这种聚会的主旨,是为了加强同学友谊、增进交流。在这种有组织的聚会活动里,若有情投意合的男女基于某种共同兴趣、背景而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也不算违背联谊会发展友谊的初衷。”
宋倾崖将刀叉放在盘上,高挺的鼻尖泛起寒芒,突然问道:“你大三时的联谊会是哪一天?”
温菡吃得正香,聪明劲全都流向胃袋,深印在脑海里的日子自然就顺嘴溜了出来:“九月二十八日……”
等她反应过来这个日子还有另外的特殊性时,已经来不及了。
慢慢抬头一看,那么大一颗的粘豆包彻底变臭。
宋倾崖微微后倾,舒展长臂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桌子,半抬下巴,眼里都是幽深的冷光,宛如庭审的法官。
“记得那么清楚……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