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崖很不满意温菡的没心没肺, 又夺过她的手机继续翻,越看越气,最后忍不住注册了新的账号发帖子:“造谣的几个, 律师函一个小时后送达!”
就在这个帖子发表不久, 那座高楼就被管理员给删帖了。
人们汇在了宋倾崖的帖子下发表意见:“妈呀,新号啊!本尊下场了吗?”
“既然本尊来了,那就解释解释你的生财之道,让我们也跟着学学,怎么发家致富?”
“楼上先找面镜子照照, 你要是没这位系花的身材长相, 一辈子都发不了财!”
于是又一轮狂欢开始了。
温菡夺过手机,指着埃克斯警告:“你给我收住情绪啊!现在是早高峰,要是又把出租车引来, 可就扰民了!”
宋倾崖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一起上了车。
温菡关掉了论坛, 打开了埃克斯放在车上的笔记本电脑, 点开文稿的云文档, 把昨天没有修改好的稿子细细润色一遍,再上传到网站更新。
然后她便津津有味地看着读者昨晚的爱心留言,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忍不住噗嗤发笑。
被人造谣误解什么的, 她在现实里经历得更多, 论坛那点小风浪算什么?
若是被这些无聊的人牵动情绪, 那她就不是在无数黑红帖子和莫名追骂留言,问候全家里,乘帆破浪的“劈刀”太太了。
写文的经历给温菡带来最大变化就是强化了内心, 心态变得从容许多。
等陪着宋倾崖看完了医生,她自会回学校,好好找那个匿名发帖者算账。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后,医生很快就把埃克斯的伤口处理妥当了。
打了消炎针,挂完了吊水后,两个人准备离开医院。
这时,梁辰打来电话告诉宋总,已经及时报警,把那几个造黄谣的ip锁定,并且律师也已经留证,律师函也已经贴在了论坛里。
不过那个主楼发的帖子遮挡了人脸,又是讨论服饰,不算暴露个人隐私,虽然涉嫌侵犯个人肖像权,但难以定罪。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楼主的IP地址跟小老板娘是同一个寝室的wifi地址。
宋倾崖把地址给温菡看:“你们寝室居然还有这样的奇葩,你知道是哪个吗?”
温菡当然知道,毕竟这位在现实里也没少搬弄是非。
原以为在虚拟环境里,两个人可以和平相处。
显然想多了,臭虫无论何时都会发臭。
没等她说什么,宋倾崖已经自顾翻起她的手机里的群聊照片,指着跟徐妍谈笑风生的张欣然道:“是她吧?”
温菡真有点佩服埃克斯的敏锐了——她可从来没有跟埃克斯提起过自己跟这个室友的龃龉。
不过想到他的原型是那个斗倒继母,踏平董事会,手握大权的宋倾崖,埃克斯的这种善于发现敌人的敏锐又不那么叫人意外了。
宋倾崖没问这个女生如此做的原因。
毕竟小女友的优秀,是从内而外的,若没遭来嫉妒,才叫人觉得意外。
只不过这样制造流言的方式太恶心了,他不允许温菡的身边有这样恶意分子的存在。
温菡却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警告他:“这是我的疗愈项目,你不要插手啊!”
依着埃克斯旺盛的控制欲,又继承了宋倾崖的雷霆手段,很有可能走“天凉王破”的路数,将论坛里一众小坏货搞得家破人亡。
解气是解气,但并不是温菡自己来解决心结,疗愈效果总是差了些。
所以她提前警告,保证接下来没有埃克斯搅和,体验感充分。
刚刚经历过分手危机的宋倾崖瞟了她一眼,难得没有以往那般固执己见。
梁辰刚刚给他送来的新手机,叮铃响了一下。
宋倾崖低头一看,居然是温菡发来的转账记录。
“什么意思?”
温菡和颜悦色解释:“这是你替我爸爸支付的欠债,我现在只有这些,先还你一半,剩下的过两个月再还。”
看埃克斯表情微冷,温菡赶紧解释:“不是要跟你算账分手的意思。只是你看论坛里的议论,我得有底气说硬话,才能反驳他们啊!若是靠你养全家,我可不好意思说自己不靠男人!”
说着她搂住了宋倾崖的脖子哄劝着:“你看,我都没还你衣服首饰钱,因为那是男朋友的礼物,我当然得珍惜你的一番心意。”
没等埃克斯的表情缓下来,她又慢悠悠道:“就算要还,也得等我们分手时……”
“温菡,信不信我现在就疯给你看!”宋倾崖语气平静,露出宽和的微笑,挥舞尚方宝剑的力道,却是恶狠狠的。
温菡连忙笑嘻嘻承认错误,表示以后坚决不说“分手”。
接下来,温菡便开始挑选自己前些天参加作者签售会的照片,给那些小喷子一点真相的震撼。
社交平台女王的习惯使然,本人照片得好好修图一番才能发。
等她好不容易修好了图,打开论坛准备发送时,却发现,还没等温菡发帖自证,就有人在论坛里搬运来了“劈刀太太”上次参加活动的照片。
“我的天啊,不会吧!劈刀太太居然跟我同一所大学!”
有眼尖的读者发现了在论坛里高热的中文系校花,居然跟她热爱的太太长得特别像。
于是她干脆搬来了活动照,并且勾出相似的细节。
虽然劈刀太太画了全妆,又戴了平光眼镜,但是一模一样的手,还有同一枚宝蓝色的十六石戒指。
最重要的是,当她低头时,从镜框里露出的左眉下的那颗小痣,都印证了劈刀太太跟中文系校花是同一人。
有不明所以的同学,问“劈刀”是个啥。
于是又有人科普,把网站里的热文排名榜搬了出来,指着全站第一道:“这位大神就是劈刀太太,以她的收入,买几身衣服而已,用得着卖身吗?”
“笑死!我们追更的读者恨不得将太太二十四小时绑在电脑椅上,太太居然还能有闲暇时间卖身还父债?又要上课,又要日更的太太知道自己身兼三职吗?你们燕西的学生也太有想象力了吧?”
“早出晚归的原因很简单啊!我有好几次在图书馆看到这位校花抱着电脑敲个不停。当时我还以为她在弄论文,现在才明白,人家只是敲稿子!好好的女孩子,就是被你们这些满嘴喷粪的人污蔑!”
“有谁知道包养劈刀的途径?我要卖房包养!她昨天居然断更,勾得我一宿都没睡好!”
“居然有人敢这么给劈刀太太泼脏水,支持律师函!一告到底,绝不姑息!”
方才的律师函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喷子,对温菡冷嘲热讽,说她是调动了金主的力量在发威。
可是现在,那帖子下的喷子都消失不见了。还有些胆子小的,急急撤回方才的话,连忙道歉,说自己就是乱开玩笑,是被蒙蔽了的不明群众。
等有人印证了温菡和劈刀大神是同一人后,很快就引来了劈刀的大批铁粉读者。
“劈刀太太原来是燕西中文系的在读生,难怪这么有才!今晚做梦的题材又有了!”
“我看看谁给我们太太造谣!支持维权,一告到底!”
“劈刀太太的身世也太励志了!果然穷是第一生产力!原来我爸是阻碍我成神的关键,他什么时候破产啊?”
“太太的校园照好美啊!就算不化妆,也是浓艳大美女啊!”
风向转变,堪比龙卷风分叉,一时再不见那些个上串下跳的蝗虫。
温菡叹了口气:“为了自证清白,马甲终于掉光了!以后我的一举一动该不会被人同步直播吧?”
宋倾崖环住她的肩膀问:“比被人造谣都糟糕?”
温菡笑了笑:“那倒不是,我参加签名会之前也想过马甲可能守不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宋倾崖顺势道:“房子差不多就弄好了,你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过两天搬出来吧,我会让人跟系里打招呼,给你申请走读。不然跟那种人一个寝室,你心里也不会舒服。”
从这个角度看,那几个臭虫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宋倾崖终于有了让温菡名正言顺搬出来的借口。
等到了学校,温菡跟司机说,看好他们宋总,不许他吃辣和油腻发物,便让埃克斯先回工作室去了。
而她则回寝室,准备休息一下,再去图书馆爬字。
没有办法,她还是欠着男朋友巨债的人,帖子都说了“穷是第一生产力”,她现在敲字都能感觉到来自丹田的澎派之力。
一进寝室,其他三个人都在。
李盈盈她们不明所以,看温菡回来了,立刻叽喳过去:“温菡,你可真棒!原来你还会写小说,是个隐藏的小富婆啊!”
温菡淡淡一笑:“你们不是看到了,我爸欠了许多钱,我得还家里的负债,刚从负翁变平民,离你们说的富婆还远着呢!”
说到这,李盈盈气愤道:“不知道是谁,这么造你的谣,还拍了那么多别有用心的照片,可别让我们知道他是谁!”
听了这话,温菡微微一笑,径自冲着躲在床上的张欣然道:“想知道是谁还不简单?看看她手机里有没有我的照片不就知道了?”
张欣然做贼心虚,一看温菡冲着她说话,立刻瞪眼睛:“你看我干嘛?这些破事,可跟我没关系!”
温菡淡定道:“警察说,那个帖子的IP地址就是我们寝室,帖子是晚上八点十分发的。我昨天不在寝室,在发帖子的时间段,谁在寝室里呢?”
李盈盈和董毓对望了一下:“我们俩昨天八点的时候,还没从联谊会回来……应该只有张欣然在……”
张欣然恼羞成怒:“我也不在,该不会是什么人进了我们寝室发的吧!”
温菡笑了,打开梁辰发她的校园监控视频:“你给我搞街拍的时候,校园的监控正好录下这一幕。你不好好走路,非得用手机冲着我按,张欣然,你暗恋我啊!”
李盈盈她们凑过去看,果真如此。
想到那个服饰帖子里扒得细细密密的内容,李盈盈皱眉道:“你什么毛病,非得给同寝室的人造谣啊!我说昨晚给温菡造谣的帖子盖那么高,你不帮忙下场解释,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原来这事儿就是你惹的!”
她没跟温菡讲,张欣然昨天在寝室说得更过分。
张欣然幸灾乐祸地跟董毓说,赶紧把温菡借的衣服脱下来,好好洗澡,谁知道温菡跟过多少老男人,有没有脏病。
现在回想起来,张欣然才是最脏的那个!
要不是有人证明了温菡的清白,她岂不是要淹死在人们的网爆声浪里了?
张欣然见抵赖不住,干脆大方承认:“就是我发的,怎么了,我只是好奇温菡为什么有那么贵的衣服,不行吗?”
温菡微笑:“我也早就告诉你了,那些都是我男朋友买的。你有什么不解吗?徐妍向你说我们家的情况时,你激动坏了吧?是不是以为抓住了我什么天大的把柄?”
张欣然的脸色又一白,她没想到温菡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她昨天不是没去联谊会吗?怎么会知道她跟徐妍认识?
温菡不再笑了,冷冷道:“你发科普帖,虽然遮挡了脸部,也算侵犯我的肖像权!虽然不构成严重犯罪,警察犯不着抓你,可你故意制造同学间的紧张关系,学校也不是法外之地,关于你偷拍我,又故意上传帖子的事情,我已经反映给系里的老师和领导了。希望你以后将心眼子摆正,别总往别人的身上泼脏水!”
说完之后,温菡就拿着水杯和电脑走出了寝室。
这次动静闹得挺大,那封律师函也不是吓唬人的。因为温菡的“劈刀”身份,这件事甚至被她的书粉冲上了热搜。
明明一个寝室的,却非要起个耸动的标题去论坛细扒室友同学的衣着。
作为始作俑者,学校要是不对张欣然做出什么处理意见,简直要影响学校的形象声誉了。
温菡可以想象张欣然的下场,她就算在校四年应该不大好过。
刚走出寝室,她就发现赵落恒早早等在了楼下。
看见温菡走出来,他立刻迎了过去:“你……还好吧?”
看来他也密切关注着昨晚的论坛盖楼事件。
温菡笑了笑:“我应该怎么不好?毕竟现实里比这更恶心的事情,我也经历过。”
赵落恒难堪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也想起,在大学时代,那些嘲笑温菡家里明明很穷,却穿戴山寨货撑场面的风言风语。
那时,他不好意思直接跟温菡说,就很委婉地表示希望温菡穿得低调些。
后来,他努力攒钱给温菡买了正品的包包,觉得自己满足了女友的虚荣心而志得意满,却不知温菡需要的,可能仅仅是一份全身心的信任。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写文……”
话说到一半,赵落恒就将话吞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来,温菡曾经拿了自己写的文章给他看,换来的却是大哥的毒辣点评。
他还当笑话说给温菡听。
如今一看,甚至连他当初跟温菡提分手的原因,都透着十足的可笑。
温菡一直都在花自己赚的钱,什么时候管他要过钱还信用卡?
他指责温菡虚荣,岂不知自己才是真的肤浅。
“温菡,我已经在高中同学群里给徐妍发出了警告,请她不要来我们学校搬弄是非,背后说人坏话。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指责你,你能不能……”
温菡摇了摇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已经向前看了,你也跟丛珊好好处吧。”
“我压根就不喜欢她!是超脑构建的虚拟未来误导了我,温菡,请你相信我,我本来是要找你的,但是却出了车祸……”
可惜温菡压根没有耐心听他说完,便已经背着电脑包大步离开了。
关于温菡走读的申请,很快就批复了下来。
毕竟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她不想跟起矛盾的同学再同住,免得发生更加不愉快的事情。
而且好像埃克斯通过熟人跟校领导打过招呼,所以系里批得很痛快。
搬家的时候,李盈盈、董毓,还有宋家两姐妹都来帮忙。
李盈盈羡慕地看着不大却装修精致的两居室,问过租金后惊呼:“我的妈呀,你可捡到宝贝了,花这么少的钱就租到这么高级的房子!”
宋桥却明白,这一定是表哥花高价装修的缘故,趁没人的时候冲着温菡道:“我哥也要来住吗?”
那张床好大,一看就让人浮想联翩。
温菡笑着拧了宋桥婴儿肥的脸蛋:“别瞎说,你哥住在工作室,偶尔才过来。”
因为论坛风波,温菡给埃克斯下了死命令,平时不准来,只能周六周日过来。
毕竟她现在也算半个校园名人,跟男人在校同居,太不像话。
想起埃克斯当时的臭脸,温菡就想叹气。
他现在倒是不太吼人了,但是分分钟要破碎给她看。
埃克斯破碎了不要紧,分分钟出租车就要开会。
所以温菡又亲又哄地劝了他半天,又允许他周末在出租屋过夜,埃克斯才总算缝补破碎,没有立刻犯病。
宋桥她们帮忙搬好东西后,一起品尝了奶茶点心,便都走了。
不一会,门铃响起,温菡通过可视监控看到,一位英俊的男士手捧鲜花站在了外面。
温菡打开了房门,弯腰道:“恭迎陛下回宫!”
宋倾崖用花敲了敲小狗腿的后脑勺:“我哪是什么陛下,来这里住多久,不得看劈刀太太的脸色?”
温菡笑嘻嘻接过了他的鲜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满意地看着埃克斯一身的行头。
受了上次改良穿戴的鼓舞,埃克斯如今来学校找她,不再西装革履。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羊绒烟灰色大衣,加宽松的灰色休闲阔腿长裤,再点缀上浅蓝色的高领毛衣,宽大的肩膀,撑起了慵懒的休闲风,更凸显了埃克斯欧式的复古气质。
温菡受到男色鼓舞,忍不住拉下他的脖子亲吻上去。
宋倾崖娴熟单手将她抱起,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后背,将她的小舌尽数吞没。
温菡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一吻时,陶醉地贴着他的下巴喉结嗅闻:“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带着青草味,怎么这么好闻?”
记忆覆盖可真神奇。曾代表宋倾崖高不可攀的香气,如今却成了埃克斯的专属气息。
在高考后那个夏天,充盈了温菡的逼仄小屋,让她联想起相拥而眠的夜晚……
宋倾崖却疑惑低头闻了闻:“没用啊……”
不过听温菡描述过后,他想起了,这分明是自己现实里用的那款特调香水。
原来小丫头每次见到他,都会闻到记忆里他身上的味道。
这到底该有多爱他!
心里漾起甜蜜之余,也让他为没对温菡一见钟情而生出懊恼。
此时,他竟全忘了温菡以前是弟弟的女友。
他甚至想,要是早点与她多些接触,或者那次法国餐厅巧遇时,绅士地邀她同桌,并亲切纠正她可爱发音上的小小错误,他们会不会就能更早相爱了?
若是那样,该有多么完美!
不过还好,缺憾错过的时光,如今在虚拟空间里,以超越时间的速度一一弥补妥帖。
宋倾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才放下她,环顾了一下被温菡精心装饰过的小家。
上次虽然两个人暂时在这里过夜,但是还没完全装完。现在挂上了窗帘软装,净味除醛之后,家里散发的就是属于温菡的味道了。
新家真的很棒,家具到位之后,温菡最喜欢的是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宋倾崖让人安装的一张大大的工作茶台。
不光可以安置电脑,还配置了安装在洞洞板上的工具收纳盒,温菡的手作小珠子,还有做娃娃的工具材料都有了各自的归处。
这显然是埃克斯特别交代工人弄的,温菡十分满意,便转身抱住了埃克斯,在他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谢谢宝宝给我准备的惊喜!”
埃克斯平静地问,这么感谢,难道只是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温菡伸手扯着他的衣领,让他低下了头,在他嘴唇上印上一吻,然后俏皮道:“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宋倾崖想吃的是另一种美味。
他将娇小的姑娘抱起,安置在结实的工作台上,收回主动权,加深了亲吻。
这段时间,因为在工作室破解那段二进制代码,这一块甜美蛋糕,他已经许久没有细细品尝了。
这两天的工作安排,宋倾崖全都推了出去。
此时他只想全心全意,一点不剩,全都吞吃入腹!
温菡红润着脸蛋,乖巧坐在台面上,像散落在桌子上的精致手工娃娃,任着埃克斯拆解把玩。
带着青草味的古龙香水,再次在渐渐滚烫的空气里蒸腾氤氲,将理智过滤,再冲散。
只是到了后来,埃克斯越发过分了。
温菡不干了,她单手向后,撑在工作台上,仰头忍着晕头涨脑的热气,推开了男人。
“埃克斯!你这样……脏不脏啊!”
宋倾崖一手扶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膝盖起身。
学了温菡以前吃西瓜,拿衬衫擦嘴的无赖样:“我又看不到,你帮我看看嘴巴脏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