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超算模拟机在运行之初, 梁秘书作为首批自愿体验者,曾经亲身感受了虚拟世界的威力。
如果宋先生在虚拟环境里遭遇了重创,大脑被超脑迷惑, 对自己的身体器官发出了濒死的错误信号, 他的心脏很有可能骤停,进而真的死亡。
就算宋先生不同意终止客户038的实验,为了挽救宋先生,他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
想到这,梁秘书带人匆匆去了隔壁实验室。
可是一推门, 却发现实验室的大门已经里面上锁了。
梁秘书按开了通话机, 对里面的宋桥道:“开门,是我!”
宋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靠在门边,一边吃着冰淇淋, 一边看着监视器:“梁秘书,有何贵干?”
梁辰紧声道:“出现了些紧急状况,我需要带人来你的实验室处理一些数据。”
宋桥不为所动, 嗦着勺子含糊着:“什么紧急情况?说来听听?”
梁秘书不想跟集团出了名的犟女人多说废话, 叫人去拿备用钥匙开门。
宋桥优哉提醒:“你忘了年初, 实验对象家属砸门,想要阻止实验进程的事情了?现在我这个实验室的大门都是新换的防爆级加厚门,从里面反锁的话,要是没有宋总的最高权限, 谁也打不开。”
梁辰也想起了这点, 暗骂了一句“该死”, 然后试着说服宋桥道:“宋总那边出了些岔子,需要调试你这边的机器,你开一下门, 我们很快就会弄好!”
宋桥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朝着监视器唾了一口:“滚蛋吧!当老娘是好骗的?你们隔壁在鼓捣什么?为什么我这边有后门开启的数据流?还有我新埋入的程序‘虚拟X’为什么会数据异常,开始停摆运行?你要是不说实话,信不信等实验室的项目结束,我活劈了你这个四眼狗!”
原来宋桥早就发现了自己这边的实验数据出现了异常,有极大可能是有人入侵了温菡的疗愈系统。
这些异常,肯定跟一个小时前堂哥宋倾崖带人闯入实验室,问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有关。
当发现数据异常的那一刻,宋桥机警地支开了两个助理,然后从内部将实验室反锁了起来。
幸好程序虽然出现了些差池,但是温菡的生理数值一直不错,除了偶尔波动外,一直保持着较高的愉悦水平。
好闺蜜将全部的身家都托付给了她,宋桥就算拼着得罪了堂哥,丢掉工作,也绝不会让温菡的脑子出现丝毫差错!
现在看来,这些举措并不多余,梁秘书明显来者不善。
梁秘书无奈揉了揉头穴,很快镇定心神,扶住眼镜,跟宋桥吐露些实情:“宋总现在也在038的虚拟回忆系统里,他出现了生命值紊乱的情况,如果不采取必要措施,一旦出现意外,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宋桥傻眼了,勺子也啪嗒掉落在地。
她早就臆想了种种可能,却没想过真相居然如此离谱!
她那个非人感很强的堂哥,居然代替了“虚拟X”进入到了温菡的记忆里去!
天啊,这哪是疗愈?分明就是体验者此生不愿再回忆的噩梦!
宋桥简直难以想象,温菡失恋的旧伤未愈,就被宋倾崖那个毒嘴怪物重创出新伤!
“你们有病吗!怎么可以这么做!”
梁辰此时急得眼里布满了鲜红血丝,咬牙切齿道:“此时的情况,两害相权取其轻,需要紧急避险,将损失尽可能降到最低,就算停止了038的实验项目,她也不一定就会出现脑神经崩溃的危险,不是还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
“她不叫038!她有名有姓,叫温菡,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这儿,她就是最重要的!你想要牺牲无辜的她,来保护那个窥人隐私的宋倾崖?没门!”
宋桥气得浑身都哆嗦了!
梁辰也气得浑身哆嗦:“那你说要怎么样!要是宋先生出现了意外,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桥稳了稳呼吸,冷声道:“把宋倾崖的数据传送过来,我来评估一下。”
梁辰用自己手上的平板电脑,很快平移了隔壁的数据。
宋桥坐回到主屏幕前的电脑椅上,飞快浏览比较着共存在一个虚拟系统里的二人数据。
除了赵落恒那次推演未来的实验,以前从来没有过两人以上同时进入疗愈系统,所以宋桥的数据经验也不是十分充分。
不过梁辰没有说谎,在几分钟前,宋倾崖的确出现了极其危险的生理波动。
那时的温菡也出现了呼吸急促,明显紧张害怕的生理数值。
但是现在危险数值已经平复,可是两分钟前,两个人又差不多出现了诡异的数值同步。
先是温菡,然后是宋倾崖,类似的诡异数据波,让宋桥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翻阅起了以前实验对象出现类似的数据,以确定自己没有想错。
不过梁秘书显然毫无顾忌,可以共享到数据的他,看着平板电脑,通过话筒传来震惊的声音:“宋先生怎么跟038一起出现了Orgasm现象?038到底对宋先生做了什么?”
闭嘴吧!四眼仔!还温菡做了什么?当她闺蜜没见过男人?
可是如此诡异的情形,同时发生在宋倾崖和温菡身上,就算宋桥也无法猜测,此时虚拟空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香艳桥段,才会出现这么高的峰值。
拜托,她这个疗愈项目很正经,又不是岛国的科普片!
这应该是巧合吧?是超脑同时安排两个人有了艳遇。而产生的精神慰藉?
温菡这边还好些,她挑食的,按照这种愉悦数值,对方应该是个身强力壮,具有服务精神的大帅哥。
可堂哥那边遇到的是什么?该不是外太空物种吧?毕竟地球上的碳基生物,从来都到不了堂哥的及格线。
不过危机总算暂时解除,梁辰也不再坚持闯入实验室,关闭038的疗愈项目了。
两组的数据暂时合并到一起,方便两个实验室一起比较观察。
宋桥起身看着催眠仓里的闺蜜,她现在睡得正香甜,脸上的免洗睡眠面膜也被吸收得差不多了,皮肤显得吹弹可破,粉嘟嘟的可爱。
“小菡菡,你受苦了,赶紧从噩梦里醒来吧!”宋桥眼角湿润,轻声呢喃。
此时的温菡的确在吃……嗯,苦。
大周六的,被一个黏人的高大男人缠住,可不是闹着玩的。
埃克斯想要证明他腹部的那点伤不算什么,却在跟温菡在床上打闹时,扯到了伤口。
温菡气得直捶他的肩膀:“你看你!一点都不乖!要是这样,我可将你赶回工作室了!”
宋倾崖不说话,只是闭眼躺在枕头上装死。
等温菡低头准备掀开纱布查看他伤口时,再一把将她扑倒,捏着她的脸问,要是他走,可不可以把女朋友一起打包带走?
看着成熟稳重的男性,某些时候幼稚得连她老家七岁的侄子都不如。
想到还有漫长的周日,温菡决定搞点户外活动,分散一下某人旺盛的精力。
于是曾经搁浅的鹿山露营,提上了日程。
梁辰留下的那座超贵的户外帐篷,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为了热闹,一起爬山钓鱼,参加露营的不光有开车送帐篷的梁辰,温菡还叫来了宋西和宋桥两姐妹。
支帐篷的时候,梁辰因为笨手笨脚,被宋桥瞪了好几个白眼,最后一个胳膊肘就将四眼小田鸡拱到了一边,然后她快手快脚地支起了帐篷。
温菡坐在一旁给烤炉生火,惬意地看着宋桥和梁辰,不由得还有些感叹。
没想到在虚拟空间里,他们俩这么早就认识了。
现实里的宋桥,极其看不上梁辰这个汇宇的大内总管。
据说当初在调拨实验室基金的时候,梁辰见风转舵,把本该拨给宋桥的资金,拨给了宋先生的弟弟,赵落恒所在的实验室。
梁秘书溜须逢迎的神功,竟然不必阉割就已经登峰造极!
梁子就此结下,每次宋桥提起堂哥的金牌狗腿子,都恨得咬牙切齿。
而现在,也许是气场天生不合的缘故,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见热络。
梁辰因为没有搭好帐篷有些不好意思,便给搭帐篷的功臣送去饮料表达歉意。
宋桥却白了他一眼,压根没接,害得梁辰讪讪的。
宋倾崖因为有伤在身,被温菡勒令坐在湖边的椅子上钓鱼就好。
原本温馨浪漫的二人露营,如今变成了满山头的鸡飞狗跳,并不符合宋倾崖原本的计划。
但是分手风波之后,宋先生想通了一个道理,跟温菡在一些小事上唱反调,往往会频繁触摸底线。
可若学着容忍牺牲,并将自己的忍让适时展现在小女友的面前,就会换来她的愧疚和更大的忍让。
这种获取更大利益的交换,堪比交易的艺术,若用来兑换成二人独处亲昵时的福利券,那更是惊喜连连……
温菡喜欢热闹,喜欢交朋友,虽然这两样都不是他的爱好,但他喜欢温菡脸上露出笑。
只要温菡玩得开心,宋倾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忍耐这些世俗聒噪。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忍受其他人的废话。
在他拎起鱼钩发现又脱饵时,父亲宋时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怡把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你把她拉黑了?”
“不知道,许是不小心按错了。”
“拉黑了也好,省得她隔三差五地找你占便宜。不过,她说你处了个读大学的女朋友,还说那女孩人品不怎么样。你妈这话说得倒是不假,玩玩就得了,收收心吧!你钱叔叔的女儿,就是读哥大的那个,看了你的照片很满意,我想安排你们下个星期在君悦酒店一起吃饭,正好见一面……”
宋倾崖淡淡道:“爸,你集团的事情挺忙的,就别操心我了。相亲我是不会去的,你别乱许诺人,免得到时候自己下不来台。”
现实中,那次相亲会他也没去。
而付出的代价就是,宋时默许了余慧恶意注册他的盘古架构,付出了几年的心血全都替他人做了嫁衣。
对于不听话的儿子,宋时总会想出法子规训惩治,划定界限。
单从极度旺盛的掌控欲来看,他也的确继承了宋时的劣根性。
不过现在宋时手里能掌控的砝码不多,对于这个翅膀渐硬的大儿子,愈加有掌控不住的脱轨感。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怀柔了。
“倾崖啊,爸爸也老了,打下的这片江山,迟早不也是你的?你余姨的两个孩子还小,弟弟妹妹们将来也要靠你。相亲的事情,以后再说,但是你也该回集团,帮爸爸做事了。”
宋倾崖听到这,嘴角挂起冷笑,依旧风轻云淡道:“不说了,鱼上钩,我得收线了!”
说完,他果断按断了电话。
湖面风平浪静,那根鱼线纹丝未动。
宋倾崖知道父亲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就跟当年一样,汇宇老旧的产业链早就出现了资金缺口,急需新资金的注入。
而那个所谓的钱叔叔,也是父亲想要拉拢的商业合作伙伴。
当年他不听摆布,搅黄了与钱家的联姻,害得父亲短缺了资金注入。
而余慧霸占了工作室的盘古系统后,自然也引来了天使巨额投资,一下子让汇宇转危为安。
从此汇宇逐渐朝着新兴AI产业转型,一路顺风顺水。
只是这次,他既不会如愿听了父亲的话相亲,更不会给余慧任何偷鸡摸狗的机会。
他就是要看宋时急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时,身后传来的温菡的呼喊声:“埃克斯,我都生好火了,你的鱼还能不能钓起来了?我们等着烤鱼下肚呢!”
宋倾崖微笑,胸有成竹道:“快了,马上!”
最后,老大的塑料桶里,只有一尾手指大小的鱼在苟延残喘。
温菡终于明白:原来这位钓鱼,主要用来放松精神,走的是姜太公的流派,全然指望不上的!
她将还没长大的小鱼放生,认命地拿起电话,打了外卖,在生鲜超市买了四条鲜鱼,然后支付了三倍的外卖费,让骑手送上来。
在半山腰房车露营的两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来他们这边看热闹。
看着骑手拎着鱼过来,还天真地问:“姐姐,是那个哥哥太笨,钓不上来鱼,害得你们没吃的吗?既然点外卖,为什么不干脆点做好的烤鱼送来?”
这个……温菡觉得小孩子说得好有道理,一时无言以对……
身为“空军”大帅的埃克斯,毫无羞愧之色,甚至还冲着两个小孩子微笑:“因为姐姐拿来的烤炉不能空着,不然里面的火就会变成火魔钻出来,专烧多嘴小孩的屁股。”
恰在这时,烤盘上的油滴到木炭上,火一下子窜得老高,两个小孩子吓得哇哇叫,一边往房车跑,一边喊妈妈救命。
温菡冲着他无奈道:“吓唬小孩子干嘛!”
梁辰急急给自己的老板找补:“都怪我鱼饵买的不好,下次我买最贵的那种,保证宋总旗开得胜!”
宋桥一边香肠串上烤签,一边笑:“有你什么事啊,还处处都要显摆到你的重要性!”
梁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激起了几分血性,冲着宋桥瞪眼:“喂,我忍你很久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个没完。
最后由梁辰划出了决斗线,两个人一起冲到了旁边的野餐桌上,一人一纸笔,选了专业论坛里一个刁钻无解的程序,开始了各自的解答……
这种书呆子的决斗方式,让温菡很是傻眼,宋西不好意思地冲着温菡笑:“他们学霸好像都这样……”
宋倾崖倒是勾起了些兴趣,觉得那些论坛上的题目不够看,便写下来他最近研究二进制代码时,遇到的一处关卡。
这种超越了时间跨度的难题,并非宋西和梁辰现有的水平能解决的。
宋倾崖写出来,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多安静一会。
可没想到,当温菡将鱼和香肠、烤肉,还有烤红薯片摆上的时候,梁辰竟然率先站起,喜滋滋地将自己写出的公式拿给宋倾崖看。
宋倾崖起初漫不经心,可看了一会之后,眼神越发惊疑不定,他抬头看向梁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梁辰疑惑地抓了抓头发,老实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怎么想,就是突然感觉答案就在脑子里,一下子就写出来了。”
宋倾崖又抬头看来他一眼,低头审视着公式。
他之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启动查杀木马病毒的反制措施,就是因为还没有解决捕捉残余木马的技术难题。
如果有泄漏的话,那些遗留下来的木马会变得更狡猾,躲避查杀,进化出更强大的功能。
而梁辰的这个公式,从一个绝对让人想不到的角度,完美调校了抓捕木马的准确度,理论上可有效防止漏杀。
就是不知,在实际应用时会不会也如此完美。
宋桥也看了梁辰的答案,可她怎么都看不懂,由此也发现,原来在专业上,这个四眼田鸡这么能打!
愿赌服输,之后的时间里,她跟梁辰说话倒是客气了许多,就连梁辰管她要微信,她也给了。
等野餐完毕,宋倾崖让梁辰留下拉帐篷的越野车,再开着他的轿车送双胞胎姐妹回去。
而剩下的时光,才是他和温菡的星空浪漫之夜。
只是跟劈刀太太笔下,活色生香的露营桥段不同。
到了晚上,山上起了大风,呼啸卷起的还有刺骨的阴冷。
就算柴火炉烧得旺旺的,又打开发电机,点了电炉子,在风中颤颤巍巍的防风保暖帐篷里还是很冷。
可惜天色太黑,没有路灯,此时不好开车下山了。
温菡脱了外衣,钻入了睡袋,跟同样秋衣秋裤的埃克斯抱在了一起。
还好男人是天生的暖炉,他身上够热,不一会鹅绒睡袋里就变得温暖些了。
温菡舒展着手脚,任性地将脱了袜子的冰凉脚丫往埃克斯的怀里放。
冰得埃克斯闷哼了一声。
这么浪漫的露营之夜,在劈刀太太的笔下,已经够女主怀孕八次了!
他不死心,想要脱了温菡的秋衣,可刚刚扯开一条缝,轮到温菡冷得直打哆嗦。
这一打哆嗦,就有更多的冷空气钻入睡袋,浪漫双人睡袋犹如正在工作的鼓风机袋……
这可真要命!
宋倾崖痛定思痛,语重心长道:“以后你别写什么幕天席地了!简直误导人!这还是有帐篷呢!若是在野地里,就算抵御了寒风,可关键时刻钻出虫子老鼠一类,很容易造成应激心理障碍!”
温菡无辜极了:“那是写作渲染的情趣,哪个白痴会严苛按照我写的教程来?有没有生活常识啊?”
宋倾崖疑心温菡在嘲讽他,但一时又拿不出证据,只能将她压在身下,惩罚性地咬她气人的小嘴巴。
温菡笑着躲闪,捏住他高挺的鼻梁,警告埃克斯:“不准再胡闹,小水箱里的水不多,只够简单洗漱的。弄脏了,你可没有备用的裤子!”
宋倾崖转而咬上她的耳朵,低低地说些什么进去就不会脏裤子的话。
温菡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咬他的喉结:“不准胡说!也不准乱动,伤口要去医院重新缝合,我就不理你啦……别扯我衣服,冻死啦!”
宋倾崖笑着长叹一口气,将怀里打哆嗦的小女孩搂得紧紧的。
在帐篷外呼呼作响的风,到了半夜时终于变小了,伴着柴火炉噼啪作响的声音,二人相拥在睡袋里,用笔记本放着电影。
笔记本不知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睡袋重新变得温暖,两人在幕天席地下,睡得很香很甜。
宿营最让人着迷的,便是第二天清晨。
晨曦将亮就听见鸟儿清脆尖鸣,打开帐篷,迎面扑来的就是夹着冷树寒枝味道的新鲜空气。
宋倾崖早起烧水冲咖啡,拧开了油浸小柿子的罐子,捞出红润润的小西红柿,伴着橄榄油的香气用小叉子将它们捣成酱泥,柴火炉上加热着煎锅,锅里煎了滋啦作响的鸡蛋和培根,还有面包片。
宋倾崖向来善于总结,对于不尽如人意,冻得连裤子都脱不下来的浪漫野营,及时进行了纠错。
吃饭时,他坐在椅子上,饮了一口热咖啡,指着半山腰处停车场那台炊烟袅袅的房车说:“我应该买辆房车,这样野营时刮风下雨都不用担心了。”
最起码,在房车里打开空调,不至于冷得脱不了裤子。
温菡打开电脑道:“别乱花钱了!我算了算,你承接的工程款都被败家剩的不多了。”
宋倾崖也打开了充好电的笔记本,不以为意道:“你指哪笔款项?”
“当然是在江市时,最大的那一笔啊!”
宋倾崖倒是不忌讳,将工作室财会刚给他发来的这个月的利润表,给温菡看。
温菡数学不好,点着指尖很认真地从个位开始数。
九位数的纯利润,真会晃花人的眼睛。
很好,原来在江市的那一笔大单子,已经是昨日黄花,代表不了盘古工作室的最大生意。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赵落恒提起他这个大哥时,总是表示他是恐怖级学霸的含义了。
跟那些学习虽好,但是依旧做高级牛马的辛劳打工人不同。
宋倾崖这种级别的物种,天生就不会屈居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