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那边传来宋桥暴起的粗口:“梁辰,你个王八蛋,敢做不敢认是吧!非礼你?你的裤子是姑奶奶脱的嘛?”
伴着宋桥的聒噪, 还有一阵熟悉的女声在劝解他们俩。
宋倾崖听得清楚, 那劝架的声音分明是温菡。
刚问清宋桥家的地址,那边便传来嘈杂声,好像是梁辰的手机,被人给强行挂断了。
宋倾崖懒得再找车钥匙,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宋桥现在住的出租屋。
宋桥自从在堂哥的工作室兼职后, 宋倾崖就给了她可观的租房补贴, 她也能搬出学校宿舍,方便兼职打工。
来到宋桥的家里敲门时,衣服穿得七扭八歪的梁辰抢先开门, 看见宋倾崖,立刻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宋先生, 是我……”
“宋先生”这个称呼, 是现实里梁秘书对宋倾崖一贯的叫法。
而虚拟里的小梁辰, 会叫他老板,老大,或者小宋总,但从来不会这么一板一眼叫他宋先生。
宋倾崖不禁抬眼看了梁辰一眼, 发现这个稚嫩的毕业生的眼神似乎发了改变, 带着明显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你怎么……”
就在这时, 宋桥气哼哼走了过来,扯住了梁辰的衣领子,又开始吵成一团。
温菡则是满脸闯大祸的神情, 手里不知摆弄什么呢,略微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一角。
她的怀里还有好几朵折好的纸百合,一边叠一边往沙发的缝隙里塞。
看来方才女娲娘娘实在尴尬,便趁着小情侣吵架,偷偷扯了一旁桌子上的台式日历,用日历纸折着花朵,假装自己很忙。
眼看宋倾崖来了,她将怀里剩下几朵花儿扔进了纸篓里,然后低头抠手,假装没看见宋倾崖。
宋倾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沉声问:“怎么回事?”
因为眼前一对小情侣的争吵,他俩之前的矛盾倒是暂时搁置一边,彼此有了台阶可下。
于是温菡低声说了事情的经过,
她在家里一直等不到宋倾崖,又联系不上电话,心里难过睡不着,就想去找闺蜜宋桥。
可是上了车子,快到地方了,一路发呆的她,才想起给宋桥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拿手机了。
等到了地方,她本来跟司机商量,可不可以让她上楼朋友再支付车费。
后来……有个好心人替她付了车费。
她下车上楼,刚敲了敲门,就看见裤子都没穿的梁辰,像被狗撵一样,用一件衣服围着腰打开了房门,想要夺门而出。
结果被温菡撞见,吓得温菡和他同时大叫一声,他失了逃跑的先机。
宋桥又追了出来,拽住梁辰不让他走。
这样的情形,温菡本来该回避。
可她没钱没手机,大黑天也不好走,只能用手挡脸,乖巧坐在沙发上,提醒二人穿好衣服再吵架。
总之,最后是一锅乱粥,谁都嫌烫嘴不肯喝。直到梁辰给宋倾崖打电话,等他前来主持大局。
此时像是精神错乱,死也不承认自己跟宋桥在交往的梁辰,一脸戒备地防范着宋桥,嚷着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温菡小声问埃克斯:“那个病毒,是不是又死灰复燃了?你和梁辰看着都不怎么正常……”
宋倾崖忍住给她白眼的冲动,只是将梁辰叫到另外一个屋子,关上房门,跟自己的左膀右臂互通一下有无。
“宋先生,这就是宋桥主持开发的疗愈系统?这是正经东西吗?不会是下流的情色恋爱养成软件吧?我一睁眼就发现,她……她……在我身上,都没怎么穿衣服。我……我……”
看得出,当时的情景一定是很炸裂,梁秘书的脸红得都发紫了。
任谁也想不到,前一刻还跟自己对骂,势同水火的同事,下一刻居然跟自己在昏暗的房间里,极致亲密地滚床单。
对于毫无心理防备的梁秘书来说,只怕身体和心灵都很难调适,恐怕会烙下阴影,影响以后的生理指标和人生规划。
宋倾崖揉了揉鼻梁,淡定解释:“你在跟人家交往,是你先追求了我堂妹!一会出去,给宋桥道歉,继续维持和她的关系,免得系统发生重大偏离,产生逻辑崩塌。”
梁秘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敢想象一向亲情寡淡的宋先生会偏帮堂妹,将他推出去献祭母螳螂:“宋先生……我怎么可能跟她……”
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不过梁秘书知道宋先生并没有撒谎。
方才在等宋倾崖时,他已经翻过了自己的手机。
里面有他跟宋桥一张张浓情蜜意的照片,一起登山烧烤的,还有一起逛街吃冷饮的,甚至还有他抱着手工玫瑰花,朝着宋桥单膝下跪的。
等看到他曾发给宋桥的甜言蜜语微信时,梁秘书差点恶心吐了。
他不相信这些仿佛癫狂病毒侵袭过的花痴语言,都是他发出来的。
结果一不小心说了出来,气得宋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硬是把手机屏砸得稀碎。
在宋倾崖面前,梁秘书有些失控道:“超脑疯了?它不知道我一直都没有跟女人谈过恋爱?为什么要在虚拟系统里安排这么恶心的一出?”
他都如此备受蹂躏,那么优秀如宋先生呢?是不是也因为经受了黄色系统的摧残,才会发生数据的紊乱?
梁秘书想到了自己进入系统的目的,马上一脸严肃道:“宋先生,您现在的情绪数值十分不稳定,而且沉迷指数过高。我进来就是为了确保您能顺利在正确的时间节点离开,不能在此逗留。您应该记得,明天就要举行探测未来新系统的新闻发布会。余慧的恒仁智创那边也蠢蠢欲动,您不能缺席。”
梁秘书说的明天,是指现实里的明天。
宋倾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忘记正事,又拍了拍同道的肩膀:“出去吧,注意控制好表情和语言。”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可控的行为,梁秘书进来,完全多此一举。
而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跟梁辰出去收拾今晚的残局。
他不希望梁辰的不当举措,刺激了堂妹,让她跟宋西一样,再闹出什么跳楼风波。
宋桥正趴在温菡的怀里哭。
任谁的男友前一刻还浓情蜜意,一脸痴迷,下一刻突然跟火烧屁股了一样鬼叫,都叫人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卧室里两个男人出来了。
宋倾崖淡定表示,梁辰的脑袋在小时曾经受过伤,偶尔会有暂时性失忆的现象。希望宋桥原谅他方才的不适,梁辰只是在方才一瞬间,忘了自己有女朋友了。
温菡直觉不信,她写文再怎么偷懒,都不会写这么粗糙的桥段。
但是说受伤失忆,显然比被木马病毒侵袭好理解,所以她不会拆穿埃克斯善意的谎言。
宋桥显然网文看得不多,居然接受了这个说法,还一脸心疼地抱着梁辰,让他低下头,好检查下他的头皮有没有留下疤痕。
梁秘书浑身僵硬,任着宋桥搂抱。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位总是穿着一身白袍的同事,其实身材很丰满……
宋倾崖拉着温菡的手,跟两位告别,便下了楼。
刚刚解决了别人的问题,摆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也该解决了。
可没等温菡开口,宋倾崖就冷冷申斥道:“大半夜的,不在家呆着,跑到别人家里做什么?”
温菡委屈地红着眼角,半抬头倔强道:“你把我拉进黑名单,一夜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工作室和公司。我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话,给宋桥打电话,她一直不接。我以为她学习开了静音,就想着亲自去找她好了,谁知道梁辰已经跟她住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宋倾崖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那是温菡落在家的手机,宋倾崖给带过来了。
宋倾崖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微信加好友的提示。
申请人的头像是个笑得灿烂的法国大男孩。
申请通过的信息是:车费就算了,温温姐请我吃饭吧!
宋倾崖的脸一下又冷了下来:“这个皮耶又是怎么回事?”
“我忘带了手机,没钱付车费。还没下车,他就出现了,还帮我付了车费。我想着总不好欠他的钱,告诉他电话号码,让他加我,我以后好还他的钱……”
原来那个付车费的好心人,是皮耶啊!
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他和温菡刚有点小波折,这只电子鸭就急不可待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就像梁秘书的评语,宋桥设计的程序真是充满了下流的淫荡感,焦渴得急不可耐!真该好好整顿一下代码!
这么想着,宋倾崖点了同意好友的申请,给皮耶转了二十元的车费。
同时他以温菡的语气留言:“小弟弟,二十元的车费就想讹一顿饭,穷疯了吧!滚!”
信息发出后,人立刻被他拉入黑名单。
温菡在一旁看着,自己先尴尬得不行:“你怎么回复得这么粗鲁?人家也是好心!”
说着她就要拿回手机,可宋倾崖个子太高,他将手机举高时,自己就怎么也够不着。
宋倾崖高举着手,低头冷眼看发急的女孩,单手一下子将她抱起。
温菡倔强瞪着他,眼睛瞪得圆圆,嘴里嘟囔着:“别跟我说你也摔坏了脑子,我可不信这套……”
刚说一半,温菡提鼻子闻了闻,问:“你喝酒了?”
酒味好大,不像是他惯常喝的红酒味道,倒像是威士忌一类的烈酒,他去参加酒会了?
迟来的醉意,此时终于汹汹袭来,宋倾崖一时脑子空,竟然想不起为什么跟眼前的女孩争吵,方才找不到她的焦灼,此时全都生成了想要亲吻她红润嘴巴的急切。
于是,他便顺从本心,亲吻上她不停说话的嘴唇。
昨晚在宾馆的一夜,他几乎没有睡着,是来到虚拟系统后,过得最糟糕的夜晚之一。
等回到公寓,却发现不见温菡身影时,那种糟糕的情绪又扩大了一倍。
如今他抱着温菡,亲吻上那让他思绪繁乱的嘴唇,所有的焦躁似乎一下子被满怀的柔软化解。
这样不好,他的瘾似乎又加重了,不过还好,这些都是虚拟X的羁绊效应。
等回去后,一切都可随着时间迎刃而解!
他不可能把真心托付给这个小女骗子,哪怕她的嘴唇如浸蜜,纤腰盈盈不及一握,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无比诱惑着他……
温菡被男人带着饥渴的凶猛封唇,来不及吐出任何话语,自己的小舌就被他裹挟着失去了自控权。
这样的热吻,让她悬着一天一夜的心,渐渐有了落点。
温菡忍不住将手指插入他浓密微卷的头发里,主动迎合缠绕。
待一吻结束,温菡的舌头和嘴唇都微微发麻,低低问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宋倾崖用鼻尖抵住她的,含糊道:“不是很多……”
虽然喝了足足三瓶,可还不能完全麻痹他的神经,在各大应酬酒局上练就的酒量,此时成了他彻底放空自己的障碍。
因为不够醉,痛苦的感觉就还是没法彻底驱散。
温菡感觉到埃克斯依然不高兴,不想再提两个人终究要分开一类的话题。
既然这些是无解的,不如尽数交付系统,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跟埃克斯快乐在一起。
回到教师公寓,温菡刚刚脱了外套,就被埃克斯抵在了衣柜门上。
埃克斯与她激情热吻的时候,依旧不依不饶问她:“我是谁?”
如果喊的是“埃克斯”,他的力道就会大得吓人,好似要勒断她的腰。
可如果喊的是“宋倾崖”,则会收敛力道,重新变得温柔一些。
温菡感觉那个西装暴徒似乎再次附身在了男人身上,他变得霸道,不容抗拒,对于她提的改变位置的要求也尽数驳回。
“温小姐,我是你花钱点的鸭子吗?你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多?”
大汗淋漓的男人冷冷发着嘲讽,头发也被汗水打湿,被男人向后一抿,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显得眼神更加犀利,气质也为之一变。
温菡躺在他的身下,恍惚一望,这个冷酷着眼神,肆意摆弄着她的男人,看上去真的不像埃克斯,更像是那个坐在山顶别墅的湖畔旁,孤傲睥睨着她的宋倾崖。
当脊背颤抖,温菡被迫挺起身体的一刻,她突然抑制不住,哭了出来。
起初宋倾崖并没在意,温菡以前这个时候也会忍不住哭。
可这次哭泣直到激情结束,都没有停下来。
被埃克斯甩在家里,一天一夜的委屈这时彻底兜不住了。
刚刚松懈下来的宋倾崖以为压着她了,便挪到旁边。
他听着哭声不对,单手擎着她的下巴,躺在她身侧问:“怎么哭了,我方才伺候得你不舒服吗?”
温菡默默转过身子,声音嘶哑道:“你要是想跟我分手,就直说,不用搞梁辰失忆那一套!更不要搞冷暴力,我不会缠着人不放的,只需要你好好地跟我告别!”
刚才在宋桥的出租屋里等待宋倾崖的时候,宋桥就跟温菡说过:男人大抵是如此,别管追求你的时候千好万好,追得跑掉了几双鞋,吃到嘴里就不懂得珍惜了。
老实人如梁辰,都能搞出没穿好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把戏。
现在埃克斯翻脸,要学起宋老登冷酷德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宋倾崖听到温菡提分手,额角的血管跳起了一下。
好一个038!居然不等虚拟疗程结束,就开始提分手!
她倒是忘了,他们俩之间,究竟是谁先撩拨谁的!
不过仔细想想,温菡的理想型从来不是他,现在皮耶出现,她是该急着换人了!
他的表情变得冷酷:“怎么,有了更好的理想型,所以要跟我分手?”
温菡没想到他会如此倒打一耙,气得转过身,使劲捶打他的胸口:“大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上一段恋情,就是被人冷暴力分手,现在你又来!我以为你会跟他不一样,会疼我,会好好对我。可你把我扔在家里一天一夜,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讨厌死这种感觉了!看不到人,胡思乱想着你为什么不见我,还要一遍遍检讨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好!”
因为说得太急,眼泪呛进了鼻子里,温菡推开了他,缩在被子里哽咽:“我不要疗愈了,我想点结束!桥桥,救救我……”覆盖失效,昔日的创伤被瞬间勾起。
女孩颤抖的呼救,颤巍巍地敲打着耳膜,宋倾崖前一刻还硬冷的心,瞬间彻底炸裂开了。
他僵硬了一下表情,连同被子一把将哭得泣不成声,哽咽得抽噎的女孩搂在了怀里。
“我不要你……你放开我!”
宋倾崖贴着她湿漉漉的脸颊,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缓和下来声音:“是我不好,我不该撇下你一个人在家!放缓些,慢慢呼吸……”
他的确是个混蛋,竟然忘了温菡身处在疗愈的系统里,就好像剥掉了硬壳的蜗牛,所有的喜乐都会被放大。
同样,所受的伤害也会被放大。
对于温菡早就预知的伤害,比如酒吧里嘲笑她穿假货的同学,或者是抛弃过她的赵落恒,重新复盘的温菡,会有充分的心理防线,抵御即将到来的言语伤害。
而作为温菡认定的虚拟恋人,温菡对他是不设防的。
所以,他突如其来的愤怒,让温菡毫无防备,不知如何应对。
甚至怕黑的她,在茫然无措时,居然不带手机就出门去寻找宋桥了。
这一刻,宋倾崖的自责和心疼,终于彻底压过了他骤然知道自己并不被爱,被欺骗的愤懑。
机缘巧合,他顶替了虚拟X的位置,但并没有资格利用虚拟恋人的身份,在温菡柔软的心上狠狠捅刀!
宋倾崖搂紧怀里抽抽噎噎的小东西,心里一时想——就这样吧。
做事情总要有始有终,身为汇宇的掌舵人,他总得让客户的疗程顺利完成。
至于以后,应该也没有以后。
温菡依赖虚拟程序里的埃克斯,却极度讨厌现实里的宋倾崖。
方才他逼着她叫自己真正的名字时,女孩的脸上甚至没有往日的投入与陶醉,只有一股说不出的不适和抗拒……
温菡喜欢的,只是年轻了六岁,不那么老登,不能表露出半点霸道专横,属于宋倾崖特质的男人。
宋倾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嫉妒起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
当然,他坚决做不到那个皮耶的舔狗样子,说出“我不介意你有男朋友”的话来。
他也万万做不来劈刀太太笔下男主们二十四孝的德行。
那些玩意简直个个恋爱脑上身,像被抽了脊梁骨的软东西,叫正常男人忍受不了半点。
宋倾崖如今认清了自己在温菡心里的工具人地位,也不再对这段恋情心存任何幻想。
因为集团领导人的责任感,他愿意配合温菡继续疗愈。
但是他又实在做不到撇掉所有自尊,去跪舔女人。
哄了一会,看温菡还不愿跟他说话,他便任着她哭,也不再哄,只是皱眉翻身下了床,再次扔下她,披上睡袍走了出去。
温菡听着脚步声踢踏出去,笃定埃克斯对自己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破疗愈系统,分配给她的是什么狗男人?
先是无缘无故发脾气,然后离家出走一天一夜,回来之后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
她之前是失心疯了吗?居然因为想到疗愈结束,要与这样的狗东西分离,而心痛难当!
一会天亮,她就收拾东西,搬回到学校宿舍。
爱情什么的,她根本不需要!桥桥说得对,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不一会,一股香味飘进了卧房。
温菡从被子边沿露出哭得红红肿肿的兔子眼,看到宋倾崖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豆沙小汤圆进来。
宋倾崖将带轮子的床头桌拉了过来,然后放好了甜品问:“要不要吃点?”
温菡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一看是自己爱吃的甜品,有点意志力薄弱。
所以虽然很想硬气不搭理那男的,可还是老实围着被子坐起,然后看着甜品掉眼泪。
宋倾崖默默吸了一口气:算了,他到底比她大那么些,跟这种小丫头置气,他岂不是真成了老登?
宋倾崖端起碗,舀了一勺,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了温菡的嘴边。
温菡闻了闻,里面应该撒了桂花糖,于是张开了嘴,任着男人一口口喂给自己吃。
红豆沙熬得十分浓稠,小汤圆也糯糯的,加了双份的糖。
适当的甜度果然能安抚人心,温菡吃了小半碗,肚子暖暖的,眼泪也渐渐收起。
宋倾崖拿来湿毛巾给温菡擦脸,擦完了脸,又要接着给她擦下面。
这么不卫生,温菡才不用他呢!一把拍开他生冷不忌的手,披着被子进卫生间洗澡。
洗澡时,温菡还在想,怎么开口提搬出去住的话。
可等出来时,她发现白打腹稿了。